深夜,貪婪之都。
熟睡中的莫千尋突然被一陣細微的波動驚醒,美眸睜開,只聽得後院裡屋傳來一陣陣聲響。
不好!聲響是從納蘭炎和衛陽那兩間被封印的屋子傳來的!難不成他們出了甚麼事?也來不及多想,莫千尋簡單披上一件外套就向後屋趕去。
直到身處後屋走廊,她才察覺到出問題的是衛陽。當衛陽的房門被開啟後,只見衣著有些狼狽的白灼正從背後死死鎖住衛陽,在他們身前,靜心一隻手按在衛陽胸口,神秘能量不斷的灌輸進他的體內。
進入結界後,莫千尋這才感受到一股瘋狂的邪惡氣息在空中肆虐,若不是有靜心出手壓制,一般人根本就無法承受得住。
來到近前,莫千尋不敢打擾精神專注的靜心。看了白灼一眼,因為衛陽一直不停的掙扎,給這小子累的滿頭都是大汗。不過,在看到莫千尋進來後,他臉上浮現的笑容也說明了情況並沒有想象中的嚴重。
莫千尋向白灼點頭示意後,便安靜的坐在一旁,準備隨時應對可能出現的突發情況。沒過多久,姍姍來遲的束怨也靜悄悄的坐在莫千尋身邊。
隨著時間的推移,一直瘋狂掙扎的衛陽總算安靜了下來。靜心收回試法的手,深深地喘了一口氣。
“喂!你小子別睡啊!跟我說句話啊!怎麼起來發完瘋就睡,說句話再睡不行嗎?”白灼抱著衛陽,象徵性的搖晃了幾下,似乎又想叫醒他但又怕給他弄疼了。
靜心伸手拭去額頭上的汗珠,說道:“別喊了,他暫時不會醒的,把他抱床上去躺著吧。”
“哦……”白灼應了一聲,略顯失望的將衛陽抱起向床邊走去。
直到此刻,莫千尋才開口問道:“大師,他現在是甚麼狀況?”
聞言,靜心搖了搖頭,嘆了口氣回應道:“唉………!這可憐的孩子吸收了太多禁術水晶的邪惡能量,情況不容樂觀啊。”
莫千尋皺起眉頭,思索片刻後再次說道:“千尋聽師尊說過,體內浸入過剩的外界能量是會被自身所排斥的,若是不及時幫他排除這些能量,最後的結果就是神志不清,甚至迷失本性。大師可有辦法幫他將這股能量排出?”
“唉……!這屬實有些為難我了,若是……若是……,唉!還是不說這些了。以我現在的能力,也只能一點一點嘗試著幫他排除體內的邪能,但效果可以說是微乎其微,最後可能就連壓制的作用都起不到。他吸收的邪能太多了,時間長了,保不齊中途再發生些甚麼,到時候估計我們誰都沒辦法控制。”
聽靜心說完這些話,白灼哪裡還能保持鎮定,放下衛陽就衝過來激動的喊道:“甚麼?!那怎麼辦?他會死嗎?大師你一定要幫幫他啊!需要我做甚麼?我能為他做些甚麼?只要能救回小陽,哪怕要我的命去換也沒問題!”說到這裡,白灼已經激動的滿眼都是淚水。
莫千尋也於心不忍,追問道:“大師,真的沒辦法了嗎?”
靜心思索片刻後回應道:“唯一的辦法就是帶他去天壽寺,可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我留在這裡,這………”
“沒事!不用你們去,我一個人帶他回去就行。”見還有希望,白灼當即便將這個任務攬下。
聞言,靜心搖了搖頭。“太危險了,不說回去的路不好走,就是沒人阻攔,你也很難將他帶回安全的地域。剛剛你也看到了,他一旦發作起來,你是根本攔不住的。
“我……我……!”白灼想到剛才發生的事情,一時竟無法反駁。剛剛衛陽的確爆發出聖級力量,若沒靜心在的話,光靠自己一個人,那別說壓制了,搞不好小命都要折在衛陽手裡。
突然,莫千尋像是想到了甚麼,轉頭看向束怨問道:“妹妹,你的空間秘術能傳送幾個人?”
聽她這麼一問,靜心與白灼也同時看向束怨。面對三人期待的目光,束怨略顯尷尬的搖了搖頭,然後手上一直比劃著甚麼。
相處了這麼長時間,也只有莫千尋大致能看明白一些手語。白灼不明所以,見束怨搖頭,一臉失望的看向莫千尋問道:“千尋姐,是不是不行?”
看完束怨的手語,莫千尋回應道:“她說的大概意思是,空間秘術她並沒有研究過,偶爾出現空間能量也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但是,藉助一些外力的話或許會有希望。她願意去嘗試一下,只是需要一些時間。”
“時間?需要多久?”白灼激動的抓著束怨的手腕問道。
只見束怨還是搖了搖頭,莫千尋替她回應道:“她應該也不知道。”
這時,靜心笑著說道:“我說小灼啊,你就彆著急了,和尚我雖不能幫小陽清除體內的邪能,但只是壓制的話,一兩個月內,那絕對沒問題的。回去的路風險實在太大,使用傳送是眼下最好的選擇,只要進入咱們的領地,還怕沒人壓得住他嗎。”
聽靜心說完,失去主意的白灼也只能無奈的點了點頭答應下來。或許等些時日也是不錯的選擇,畢竟隔壁房間還躺著一個納蘭炎,說不定過些日子他也能醒過來呢。到時候,帶著兩個兄弟一起回去豈不是更好。
……………
西番國,驚心動魄的戰鬥還在持續著。
在三河會堂主—聶村的帶領下,使節團逃亡大隊終於安全抵達一片不算太密集的樹林。
樹林中馬兒無法奔跑,只能快速的穿梭。同樣,一直粘在身後的賊軍也無法追上來。幾百騎一起湧進來,林子裡揚起的沙塵使得五步之外都看不清事物。或許,真的可以藉著這個機會偷偷繞向南方。
“咳咳咳!華青姐!華青姐!你等等我。”不怎麼擅長騎術的提麗緊緊跟在華青身後。
因為心裡一直擔心王浮的安危,華青並沒有理會。
費了好大的勁,趁她放慢速度之際,提麗總算策馬來到身旁。見她像失了魂一樣,懂事的小丫頭出言安慰道:“姐姐,你別擔心了,王浮哥哥本事那麼大,面對區區馬賊而已,我相信他過不了多久就會回來與咱們見面的。”
聽著小丫頭的安慰,看著眼下嚴峻的局勢,華青知道現在不是頹廢的時候,使節團的任務還沒完成,還有那麼多人需要自己的保護。想到這裡,她逐漸回過神來,點頭應道:“我沒事的,倒是你,有沒有受傷?”
“我沒事,姐姐放心!只是……只是……”
見提麗欲言又止,華青以為她出了甚麼問題,忙追問道:“你到底怎麼了?快告訴我!”
看到華青緊張自己的樣子,小提麗原本因疲憊而略顯沮喪的臉上一下子露出了笑容。“哈哈!其實也沒甚麼,就是我騎的這匹馬兒不太聽話,差點都跟不上姐姐了。真的好費勁,你看嘛,我胳膊都麻了。
“那邊有很多閒著的馬兒,要不你去換一匹。”
華青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指向不遠處那幾匹沒人騎的馬。可小提麗看都沒看,腦袋使勁的搖著。“不要!那些馬兒更烈,換了也沒用。”
“那你要怎麼樣?”華青不解的問道。
聞言,提麗嘿嘿一笑,指了指華青的身前,說道:“我可以和姐姐同乘一匹呀,反正咱倆的重量加起來也不一定比的上一個大男人,我想,馬兒應該不會有意見的吧。”
聽到這裡,華青無奈的搖了搖頭。然後,策馬靠近提麗,抓住她背後的衣甲,一把就將其給拎了過來。
達成願望的提麗坐在華青身前開心的嘴都合不攏了。可還沒得意多久,前方就傳來聶村的呼喊聲。
“左路有敵人埋伏,小心戒備,目標繼續向西,所有人都跟緊了!”
聞言,所有人目光往左邊看去。隱約可見,零碎的火把漸漸出現,不一會兒,就傳來賊人的喊殺之聲。
“人數不多,應該不過百,來些人跟我去抵擋,別被他們黏上了。”華青大聲說著,隨即策馬向左靠去,近處二十來個使節團成員,手持弩箭也跟了上去。
聶村擔心廖文君也去殺敵,回頭看著她叮囑道:“你現在是所有人的希望,有你在大家才有衝殺出去的信心。所以,你現在甚麼都不要管,跟緊我就行,我聶村用性命向你保證,一定會把你帶到安全的地方。”
雖心有不忍,可為了使節團的使命,廖文君還是強忍下來,點了點頭緊跟在聶村的身後。
左側,賊騎已然殺到。他們各個騎術精湛,一手持刀一手拿著火把,不用操控韁繩,還能在這樹林裡馳騁。
“哇呀呀!兄弟們!給我衝啊!他們的頭領就在前面,一定要抓住她!讓那些目中無人的傢伙知道我鬼馬幫的實力!啊……!”這帶頭的賊人,剛叫囂完,腦門上就出現一個血窟窿。身體失去平衡後,剛要墜馬之際,卻被身後疾馳的戰馬直接撞飛了出去。
另一邊,雙手得到解放的提麗,手中火槍還冒著煙。“鬼叫甚麼!做甚麼鬼馬幫!還不如做本小姐的槍下亡魂好呢。”
“砰!”又是一槍射出,後面又跟著十幾支弩箭。昏暗中,那些剛剛冒頭的賊人紛紛墜馬慘叫。
可好景不長,對方也開始射箭反擊,不一會兒使節團就有幾人應聲而亡。華青揮舞手中長劍,擋下所有襲來的箭矢,提麗有恃無恐,只管瞄準射擊。她倆配合默契,死在提麗火槍下的賊人少說也有十來個。
見這邊與大部隊的距離逐漸拉開,華青焦急的喊道:“別掉隊了!都跟上,我幫你們擋著!”
聞言,使節團一眾弩手試圖加快速度,可被賊軍黏上,哪有那麼容易擺脫。賊人的箭雨不斷襲來,這邊不斷有人倒下。甚至有個別賊人已經殺到近前,與使節團勇士開始了近身肉搏。
眼看大家都無法逃脫,隊伍中,突然有人大聲喊道:“你們都走,讓我跟這些兔崽子們同歸於盡!”
華青聞聲看去,只見一名使節團勇士身上綁了一圈炸藥,手裡的炸藥早已點燃,他怒喝一聲就向黑暗中的賊軍衝去。縱使鋒利的箭矢射在他的身上,也無法阻擋他一如既往的決心。
見狀,華青哪還有時間感慨,撥轉馬頭就向大部隊的方向奔去。“撤!全給我撤!”
在她的提醒下,餘下的十來人顧不上眼前之敵,都跟著向西狂奔。大約跑出去三十來步,只聽得身後一聲攝人心魄的爆炸聲轟然響起。
這位勇士的犧牲,為華青等人爭取了逃亡的機會。小提麗眼中含著淚說道:“你們霖水國的男人各個都是英雄,像這樣為了別人不顧生死的,這世上能有幾個?”
說到不顧生死,華青再次聯想到王浮,好不容易找了一個好男人,不會像剛剛那人一樣就這樣死了吧?華青沒有理會提麗的話,而是加快了速度,必須與大部隊匯合!必須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能知道那個男人到底有沒有捨棄自己獨自離開這個世界。
回到廖文君這邊,一路上不斷遭遇小股賊人的侵擾。同樣的,在一個個悍不畏死的使節團勇士的捨命保護下,隊伍總算衝出了樹林。
一抹朝霞從背後探出微弱的紅光,本以為逃出生天的眾人還沒來得及慶幸,駭人的殺氣和強者的威壓形成一道氣浪迎面而來。
身處最前方的聶村抬手叫停了隊伍,藉助微弱的霞光一眼望去,前方依稀可見全部都是凹凸不平的山丘和土坡。面對這樣的地形,可能騎馬還不如步行來的快,距離西番國王城還有很長一段距離,捨棄馬匹肯定是不現實的。
可如今,唯一平坦的道路上,卻排滿了清一色裝束統一的騎兵,少說也有五六百人的樣子。
聽著後方馬蹄聲、喊殺聲不斷接近,廖文君焦急的說道:“眼下該如何是好?我觀前方賊軍以逸待勞、氣勢磅礴,想突圍絕非易事,不如殺回去另尋出路。”
聞言,聶村微微一笑,回應道:“林子裡現在已經佈滿了賊人,進去肯定就出不來了。上使大人信得過聶某的話,就再隨我衝一次吧。”
就在此時,華青率領的小隊趕了回來,還不等聶村下令,她就衝了出去,嘴裡還大聲喊道:“都愣著幹嘛?後面全是賊軍,不走等著被人包餃子嗎?都給我衝!!!”
“全部跟上,衝!”聶村一聲令下,所有使節團成員都跟著衝了出去。
原本就不到百人的隊伍,經過樹林裡的一頓消耗,現在人數也就六十多人左右。而前方堵住道路的騎兵人數是他們的十倍有餘,就算僥倖讓他們衝過去,又有幾人可以存活。
他們前腳剛走,樹林裡就連續不斷的有賊兵衝殺出來,他們一個個面目猙獰,嘴裡不停的怪叫著,完全沒有一絲面對同族的憐憫之心。
與此同時,正前方原本靜止的騎兵隊突然如同一股洶湧的洪流般奔騰起來。伴隨著領頭人的一聲令下,這數百名騎兵如同被釋放的猛獸一般,氣勢磅礴地呼嘯著向前衝去。他們的鐵蹄在大地上猛烈地踐踏,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連大地都似乎因為這股強大的力量而顫抖起來。
如此驚人的氣勢,讓使節團的所有人都生出膽怯之意,幾乎快喪失了反抗的意志。
廖文君深知眼前的局勢已然到了絕境,可她眼前的聶村還是毫不畏懼地迎著敵人的方向衝鋒。更靠前的華青和小提麗也都嚴陣以待,準備迎接這場生死較量。看到他們如此決絕,廖文君心中的恐懼瞬間被一股豪情所取代。
為了鼓舞使節團成員計程車氣,廖文君深吸一口氣,運足全身的真氣,大聲喊道:“諸位!請不要忘記我們使節團的使命!無論遇到多大的困難和危險,只要還有一個人活著,這份使命都將繼續傳承下去!所以,大家不要膽怯!為了身邊的隊友,殺出一條血路!”
說完,廖文君猛地一夾馬腹,胯下的戰馬如離弦之箭一般疾馳而出。眨眼間,便超過了聶村。在團長的鼓動下,身後一眾使節團成員也豁出去了,一個個吶喊著爭先恐後的向前方衝去。
看到這樣的情景,聶村嘴角上揚,滿意的點了點頭。在看到有好幾個人都端起弩箭,做好隨時射擊的準備時,聶村突然放聲大喊道:“收起武器,只管向前衝鋒。”
“甚麼?!”聽到這個命令,所有人都頗感意外,收起武器是甚麼意思?難道要等著敵人來殺自己嗎?
同樣的,廖文君也被他這句話驚呆了,就在她回頭剛準備開口質問的時候,戲劇性的事情發生了。
“快看!他們搞甚麼?”小提麗伸手指著前方,大聲喊道。
只見對面距離不足三百步的騎兵洪流,突然從中間一分為二,向著使節團左右奔去。
“不好!他們這是要包圍咱們?”華青大聲提醒道,胯下戰馬的速度也因為這個變故而放慢了速度。
就在所有人都跟著減速的時候,聶村一騎衝出,大聲喊道:“別停下!都跟上!”
就這樣,煙塵四起,兩方人馬交錯而過。過程中,只聽對方眾人齊聲高喊:“大義當前!不為鷹犬!人族意志!永不磨滅!三河會!衝!!!”
聽到這樣的口號,使節團眾人方才鬆了口氣,華青沒好氣的對著聶村喝斥道:“你這傢伙,既是你們的援軍,為何不早說,想嚇死我們嗎?”
聶村笑著回應道:“勿怪勿怪,我也是剛剛才知道。”
“甚麼!你們難道沒事先安排好嗎?”華青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問道。
“戰場瞬息萬變,我三河會人少力薄,根本無法掌控大局。虧得趙會長審時度勢,瞅準機會繞道趕來這裡,也只有這樣,才能發揮出三河會最大的作用吧。”
聶村剛說完這句話,之後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捂住了嘴巴一樣,他們的聲音瞬間被身後傳來的震耳欲聾的喊殺聲和兵器碰撞的聲音所淹沒。
三河會的攻勢猶如狂風暴雨一般,勢不可擋,一路衝殺之下,如入無人之境,轉眼間就殺到了樹林的入口處。
然而,砍瓜切菜的優勢很快就蕩然無存,更多的賊兵從樹林中衝殺出來,他們如蝗蟲般湧出,嘴裡還大罵著三河會的背叛。
面對窮兇極惡的敵潮和無情的謾罵,三河會的人馬並沒有理會也沒有絲毫退縮,他們目光堅毅地迎了上去,與賊兵展開了一場驚心動魄的激戰。
剎那間,喊殺聲、兵器的撞擊聲響徹雲霄,現場一片混亂,彷彿整個世界都被這激烈的戰鬥所震撼。
與此同時,使節團在聶村的帶領下,迅速衝過了唯一的路口,來到了一處高坡。
站在高坡上,極目遠眺,只見前方是一片廣袤無垠的黃沙平原,一眼望不到盡頭。一輪紅日從東方悄悄探出,金色的曙光灑在這片黃沙平原上,為使節團照亮了前進的道路。
“從這裡開始,就可以向南進發了,大家都跟好了。”聶村一聲令下就準備出發,卻突然被身後的廖文君叫住。
“等一下!他們要怎麼辦?”
面對這個問題,聶村眼中掠過一絲悲傷。只是,這悲傷的情緒在臉上沒能停過半秒便被他堅毅的神情所替代。“上使大人多慮了。這次臨出發前,趙會長就交代過,為了西島的團結,必須保證使節團的安全,只要你們沒事,哪怕三河會全軍覆沒也在所不辭!”
聞言,廖文君與眾使節團成員均是心中一怔,沒想到一個小小的三河會竟能做到這種地步,這不得不讓人感慨萬分。
可時間緊迫,身後的戰鬥也不知道能抵擋多久,再不加快速度的話,豈不是辜負了勇士們的一番心意。
廖文君調轉馬頭,向著戰場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隨後便策馬來到聶村身旁說道:“勞煩聶少俠繼續為我等領路。”
………
綠洲村,一間民房內。
之前意氣風發的黃老頭,此刻正匍匐趴在地上。他面前之人不是別人,正是久未露面的段紅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