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土,敢不敢與我生死相搏?我姜辰立誓:若今日不死,定親手摘你頭顱,奪你道基,焚你道統!”
他聲如寒鐵,殺意沸騰,周身煞氣沖霄而起,濃烈得令人窒息。
此時的他,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像一尊踏血而來的修羅。
“既你要戰——那便戰!”
青土尊者怒嘯一聲,袖袍鼓盪,雙目赤紅,“我青土尊者,接你之約!”
青土老祖瞳孔驟然一縮,眼底翻湧起濃烈殺意——這少年非但膽魄驚人,更是一身霸道氣焰撲面而來。若再遲疑半分,待神魂被硬生生抽離,怕是連轉世的機會都要斷絕。
就算僥倖遁出此地,也難逃後續追殺。
“青土老祖,敬酒不吃,莫怪我手不留情!”
姜辰眸光如刃,寒意刺骨。
槍尖猛然一震!
一杆流光溢彩的九色長矛撕裂虛空,挾雷霆之勢,直貫青土老祖眉心。
青土道人面色劇變,倉促暴退。
手中戰矛卻已先一步橫掃而出,碧芒奔湧如怒潮,在半空凝成九道翻騰不息的蒼翠長河,迎向那九彩神矛。
“轟——!”
巨響炸開,九色矛鋒撞上青土老祖撐起的黃褐色光障,剎那崩解,碎光四濺。
“甚麼?!這……這怎麼可能?!九州九宮之力,竟強橫至此?!”
青土老祖失聲驚呼,滿臉難以置信。
他活了數千年,從未聽聞、更未見過如此詭譎又凌厲的秘術——毫無章法可循,卻壓得聖祖喘不過氣。
姜辰亦怔在原地,心頭翻江倒海:他也沒想到,九州之法一旦催動至極境,竟能碾壓一尊老牌聖祖,毫無懸念!
這並不奇怪——九州秘法威能滔天,可代價同樣沉重。他最多隻能連使十次,十次之後,修為將應聲跌落天級,戰力腰斬。那是他拼死也要避免的結局。
“你揚言取我性命?不過抬手之間罷了。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姜辰聲音冷冽如霜,目光牢牢釘在青土長老臉上。
話音落地,青土老祖喉頭一甜,幾乎當場嘔血——堂堂聖祖,竟被個後生逼到這般田地!他恨不得一掌拍碎對方天靈,可理智告訴他:這念頭,不過是自取其辱。
“哈哈哈!小畜生,縱你修為通天,也休想踏過我屍身一步!”
“轟隆隆——!”
漫天碧蓮驟然盛放,層層疊疊,裹挾著腐蝕神魂的腥風,朝姜辰當頭碾下。
“賤婢受死!”青土道人嘶吼如雷,再不退半步——逃?逃得掉嗎?逃了,他青土聖祖之名便徹底淪為笑柄!
既無路可退,那就以命搏命!他寧可與姜辰同歸於盡,也要讓這狂徒明白:九州神通再強,也未必壓得住一位豁出一切的聖祖!
姜辰雙目微眯,直面鋪天蓋地的碧色花浪,不閃不避,抬手便引動九州九宮第四重禁術——九宮鎖界!
九道異色光華轟然升騰,如九輪烈日懸於周身,將他整個人裹入一片斑斕漩渦之中。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看清自身與天地規則之間的鴻溝有多深。
九宮四重,不只是封印,而是重構空間法則——整片戰場已被牢牢焊死,連聖祖的瞬移神通都被硬生生掐斷。
青土老祖臉色發白,望向姜辰的眼神第一次帶上了一絲動搖與忌憚。
他已親嘗九州之法的蠻橫與邪門。
姜辰卻只淡淡瞥了他一眼,轉身就走,連多說一個字都嫌浪費。
他要爭的,是時間,不是口舌。
見姜辰視若無睹,青土老祖怒火衝頂,血脈賁張——這小子,猖狂得沒邊了!竟敢當著他面,徹底無視!
姜辰,必須死!不死,他青土老祖從此再無顏立於世間!
他足下一踏,身影化作一道青影疾掠而出,戰矛在手,殺意沸騰,直撲姜辰後心。
“小子,讓我看看你的九州神通,究竟還能撐幾息!”
“吼——!”
話音未落,人已欺至近前,矛鋒破空,一道青碧槍芒如毒蛇吐信,直刺姜辰咽喉。
姜辰低喝一聲,身形如柳絮倒飛,手中長矛順勢旋出,劃出一道清冷弧光,反向青土老祖腰肋狠扎而去。
“鐺!鐺!鐺!”
兩杆戰矛接連對撞,火星迸射,氣浪翻卷。
姜辰穩立如松,紋絲不動。
槍尖忽地一抖,數十道青影自他體內爆射而出,似群狼撲食,盡數撲向青土老祖。
“噗!噗!噗!”
青土老祖護身罡氣應聲潰散,戰矛餘勢不減,狠狠貫入他胸腹,將他整個人摜飛出去,重重砸進地面。
一口黑血噴出三尺遠。
而姜辰並未追擊,只是緩步轉身,朝著正直的方向,不緊不慢走了過去。
“如何,青土老祖,降是不降?若還硬撐,此刻便俯首稱臣!”
姜辰眸光如刃,直刺青土老祖面門,字字如錘,砸得對方耳膜嗡鳴、神魂發顫。
“荒唐!豈有此理?你當我是路邊搖尾乞憐的野狗?我青土老祖縱橫北荒三百年,豈會向一個乳臭未乾的小輩低頭?
縱使身死道消,脊樑也斷不了!”
青土嘶吼出聲,聲音卻已劈叉發虛——他拼命撐起雙臂欲立,膝蓋卻像灌了鉛,剛離地三寸,又重重砸回碎石堆裡。
“呵……骨頭倒挺硬?”
姜辰唇角微揚,笑意未達眼底,寒光已在瞳中炸開。
“敬酒不吃,那就送你上路。”
話音未落,青土道人臉色驟變,牙關一錯,渾身罡氣轟然奔湧,金芒裹著聖威如山嶽傾軋,朝姜辰當頭碾下!
姜辰卻仰首而笑,肩背一震,戰意沖霄而起,氣勢竟如怒海掀濤,半步不退!
兩股聖力悍然對撞——
轟隆!
刺目電光撕裂長空,氣浪翻卷如刀,颳得觀戰眾人臉頰生疼。
二人氣息節節拔高,似要捅破蒼穹。
姜家族人齊齊變色。
他們早知青土老祖手段通天,可眼前這少年,非但穩穩接住那毀天滅地的一擊,更將對方壓得節節後退,連呼吸都開始紊亂!
“你……你究竟是何方神聖?我青土老祖乃聖尊巔峰,你不過黃口小兒,怎敢與我平起平坐?莫非你是哪座隱世大宗的嫡傳?!”
青土雙目赤紅,殺機凜冽,死死盯住姜辰,彷彿要將他撕碎嚼爛。
“執迷不悟?好。”
姜辰眸子一冷,身影倏然化作殘影,眨眼間便自虛空蒸發。
再出現時,已懸於青土頭頂三尺,長槍倒握,悍然下劈!
剎那間,數十道青芒破空襲來,如毒蛇吐信,封死他所有退路!
砰!砰!砰!
槍尖精準點中他護體罡罩薄弱處,悶響如擂鼓;青芒則如活物鑽入皮肉,割開經絡,灼燒神魂!
“這……這……”
青土長老面如金紙,雙腿篩糠般抖個不停。
他怎麼也想不通——自己兩大化身接連被碾成齏粉,如今修為跌至谷底,連六階根基都搖搖欲墜!
姜辰垂眸掃來,眼神淡漠,卻像在看一隻垂死掙扎的螻蟻。
“輪到你了。現在,肯跪了麼?”
此言如驚雷炸響,青土胸中怒焰轟然爆燃,席捲八方!
“休想!我青土神族血脈高貴,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絕不低頭!絕不!”
他在心底狂吼,強撐著最後一口氣,可丹田空蕩、靈脈枯澀——八階修為早已名存實亡,眼下不過勉強維繫聖帝三重巔峰之殼,實際戰力,連七階都難穩守!
明知不敵,也只能咬碎鋼牙,硬著頭皮往前撞!
“既然找死……”
姜辰低喝一聲,長槍驟然加速,快得只剩一道銀線!
他身法催至極致,整個人化作流光,瞬息欺近,槍尖寒芒一閃,已沒入青土胸口!
轟!
血光迸濺!
青土想躲,可身體比念頭慢了半拍——長槍貫體而過,胸前赫然洞開碗大創口,鮮血噴湧如泉!
噗!
他喉頭一甜,一口濃血狂噴而出,雙膝一軟,重重跪倒在塵埃裡。
姜辰收槍佇立,目光沉沉落在他身上:“青土,你敗了。”
他仍攥著一線僥倖——或許,這少年真能救他一命。
接下來,他將與姜辰生死對決。以他八階聖皇的修為,根本不可能撼動姜辰分毫。
可他的盤算落了空——姜辰身形如電,快得連殘影都難以捕捉。
“你……究竟是誰?怎會強到這種地步?”
“我乃青土一族青蓮聖主座下首席長老!當年在族中,也是跺一跺腳震三山的狠角色!我偏不信這個邪!”話雖硬氣,可他分明藏身暗處,此刻卻倉促現身,底氣早已虛了三分。
他死死盯住姜辰,一字一頓,喉結滾動,額角青筋暴起,怒火被強行壓在胸腔裡,幾乎要灼穿肋骨。
姜辰眉峰微蹙,心頭微訝——本以為青土一族行事謹慎,低調避鋒,不料竟這般沉不住氣,還主動撞上刀口。
“所以,你不想打了?那也簡單——跪下,交出所有寶物,我饒你不死。否則,你只會和地上那幾具屍首一樣,連魂魄都散不全。”
姜辰聲音冷冽,字字如冰錐鑿地。
“休想!小輩,你休想取我性命!”
“我身上這些寶物,皆是我青蓮一脈代代守護的命根子!若落入你手,整族根基都要動搖!我寧可神魂俱滅,也絕不會讓你得逞!”
他雙拳緊攥,指節泛白,已做好自爆金丹、玉石俱焚的準備。
“呵,井底之蛙,還敢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