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誰?憑甚麼有這等實力?”聲音發顫,再無半分倨傲。
此刻,他看姜辰的眼神,已不是敵意,而是敬畏。
“你猜。”姜辰嗓音低沉,毫無波瀾。
青土長老咬緊牙關,目光死死鎖住姜辰:“姜辰,你分明只是聖者境界,怎會掌握如此逆命之力?”
他實在想不通,一個晚輩,為何能碾壓自己數百年苦修?
姜辰面色冷峻,眸中寒光如刃:“我所修之術,本就凌駕於天道之上。”
“大能?你究竟是何方神聖?”
“此人……究竟是誰?”
“吾乃上古遺聖。”他一字一頓,聲如鐘鳴。
砰!砰!砰!與此同時,另兩名九竅靈仙級老祖周身,驟然浮起層層疊疊的土黃光盾——盾影未消,已化作一柄柄三十五米長的巨刃,刃尖吞吐土元風暴,每一縷波動都足以崩山裂嶽。
“這是土族最強防禦秘術‘九重地垣’……你竟硬生生扛下來了?!”青土長老失聲驚呼,滿臉駭然,終於明白眼前之人,遠非尋常聖者可比。
“這點把戲,在我眼裡,不過紙糊罷了。”姜辰話音未落,右拳已悍然轟出。
轟隆——雷光炸裂!一條百丈雷龍自他臂骨咆哮而出,鱗爪飛揚,口吐紫電。
所過之處,土黃劍氣寸寸崩斷,如朽木遇火。
轟隆!又是一聲炸響。雷龍餘勢未消,更裹挾著滔天拳意,從天、地、左、右四方齊齊壓向青土道人。
那一瞬,他渾身血液凍結——終於徹悟:自己招惹的,根本不是對手,而是死神。
原來倒黴的不是自己,是那個敢向死神揮拳的人。
面對姜辰,他連掙扎的資格都沒了。
雷帝拳再出,拳鋒未至,雷鳴已裂耳膜。
一拳正中胸口,那人狂噴鮮血,整個人如斷線風箏撞穿數棟樓閣,磚石橫飛,煙塵沖天。
滿場死寂。無人眨眼,無人呼吸——他們活了上千年,頭一回親眼看見,有人單憑一拳,就把一位老牌靈仙打得魂飛魄散。
哪怕修為臻至九竅靈仙之境的高手,此刻也禁不住脊背發寒、牙關打顫,臉色慘白如紙。
這小子,簡直是個活閻羅!
他筋骨之強橫,超乎常理——硬挨這一記重擊,竟還站著沒倒下!
簡直匪夷所思!
當場就有人魂兒都嚇飛了,更有膽小的轉身拔腿就跑,連回頭都不敢。
“哈哈哈!江軒,你真是個妖孽!今日我青土就算燃盡壽元、碎盡金丹,也要拉你墊背!寧可身死,絕不低頭!”
青土再顧不上甚麼章法,嘶吼著朝姜辰撲殺而去。
霎時間,土黃色光浪自他體內狂湧而出,一套厚重古拙的玄甲瞬息凝成,裹住周身。
而他整個人的氣息,也在剎那間節節暴漲,彷彿地脈甦醒、山嶽拔地,威壓如潮水般層層疊疊碾來——
這是要拼死一搏,徹底掀翻這場生死局!
“死!”姜辰眸光冷冽,直刺青土道人。
但凡與他結仇者,一個也別想活命。
“殺!”他牙關一咬,背後九處隱秘穴竅轟然貫通!
龍竅之中沉睡的磅礴力量,盡數奔湧而出,灌入四肢百骸。
“嗤嗤嗤——”九竅齊鳴,聲如裂帛。
“咔嚓!咔嚓!”骨骼震顫,筋絡暴響,似有雷霆在皮肉之下炸開。
頃刻之間,一股令人窒息的吞噬之力自他九竅中噴薄而出——
九竅如淵,九力如鎖,將他自身血氣、神魂、真元盡數捲入那無底旋渦之中!
“噗!噗!噗!”
劇痛如刀絞五臟,他渾身血管暴起,青筋虯結,彷彿下一秒就要被那股撕扯之力生生扯碎!
他拼命掙扎,想從那九竅深淵裡掙脫出來……
可那吸攝之力,霸道得近乎蠻橫,根本不容抗拒!
“糟了!我該不會真要交代在這兒了吧?”青土道人一口鮮血噴出,心裡直打鼓:可千萬別讓這小子先嚥氣啊,否則自己非得活活氣絕不可!
“此招,名喚——九竅歸墟!”姜辰唇角微揚,目光如刃,釘在青土老祖臉上。
“甚麼?!”青土老祖瞳孔驟縮,當場愣住。
“不可能!這門絕學……怎會被外人習得?我青土一族從未外傳!”他雙目圓睜,滿臉駭然,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壓箱底的殺招,竟被一個人族原樣復刻!
“為何毫無印象?分明是我親手所創,怎會記錯?”
話音未落,他猛地盯住江軒額頭——那裡赫然浮現出一道青灰色烙印,與青木老祖額上印記分毫不差!
他腦中“嗡”的一聲,整個人僵在原地,嘴唇翕動,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我說過——你會後悔。”
姜辰眼中兇光迸射,一步步逼近青土道人,靴底踏地,聲聲如擂鼓。
“哼,區區人族,也配參透我青土一脈的至高秘術?!”
話音未落,青土族長老忽地冷笑一聲,背後虛空陡然撕裂——
九座巍峨巨門轟然洞開,金光如瀑,傾瀉而下!
他身形一閃,盤坐於一株萬年古樹之巔,衣袍獵獵,鬚髮怒張。
“砰!砰!砰!”
九座金門劇烈震顫,悶雷般的爆鳴接連炸響。
九道熾烈流光沖天而起,攪動風雲變色!
他周身氣勢節節攀升,濃稠如漿的土元之力滾滾奔湧,盡數注入九根擎天金柱——
柱身愈發明亮,大地脈動隱隱共鳴!
“九竅齊爆!地脈為引!萬嶽歸一!”
“殺!”他仰天長嘯,一口精血噴在金柱之上,雙目赤紅,狀若瘋魔!
“轟!轟!轟!”
驚天動地的爆響連成一片!
轟隆——!!
土黃色光焰轟然炸開,九道金芒合而為一,瞬間在他體表凝聚出一尊頂天立地的巨人虛影!
黃沙繚繞,巖甲覆體,腳下大地寸寸龜裂,整片山野都在他氣息之下簌簌震顫!
“我看你拿甚麼扛住九竅自爆之威!”
青土道人眼珠泛血,死死鎖住江軒,體內暴戾之氣如熔岩奔湧,誓要將眼前這人族碾成齏粉!
姜辰抬眼一掃,嘴角微掀,語氣淡漠卻鋒利如刀:
“青土,今日你必死無疑——勸你省點力氣,別做無謂掙扎。”
話音剛落,姜辰屈指一彈,指尖迸出九道熾烈金光,剎那間凝成九柄百米長的黃金戰矛。
矛身如熔金鑄就,鋒刃吞吐寒芒,撕裂空氣發出尖銳嗡鳴。
青土尊者瞳孔驟縮,臉色霎時鐵青。
那九杆神矛看似靜懸不動,卻似九雙冷眼鎖死他的命門——無論他橫移、後撤還是騰空,每一寸挪動都被鋒芒釘死,彷彿全身穴竅都在被無形矛尖反覆穿刺。
他被困在九扇光門之間,如陷囚籠,連呼吸都沉重三分。
“糟了!這小子竟是聖皇境!”
正猛攻光門的姜辰心頭一顫,脊背發涼,終於明白自己踢上了鐵板。
“我靠?開甚麼玩笑?我堂堂大能,在這世上能傷我的,只有家主一人!”青土長老臉一黑,喉頭髮緊,萬沒想到——
他乃聖祖之尊,竟被一個半聖壓得毫無還手之力。
對方招招預判,步步緊逼,彷彿自己一舉一動都在姜辰掌心推演過千遍。他像被剝光了扔上砧板,連念頭都逃不出對方算計。
敗局已定,只差最後一擊。
“怎麼辦?”李天命腦中電閃,無數念頭炸開又熄滅,轉瞬被他自己掐斷,只剩焦灼盤旋。
“我說過,今日你非殺我不可!”
一聲厲喝突兀炸響,兩重光罩憑空浮現——一明一暗,光暈流轉,威壓如山嶽傾軋。
他眉頭擰緊,呼吸一滯。
“嗯?”陳鋒微怔。姜辰眸光一閃,掠過一絲訝異。
這般失態,他從未在任何一位聖祖臉上見過——太反常,太不像話。
“青土老祖,你這是……甚麼表情?”他目光如刀,直刺姜辰。
“小輩,真當我只是個九竅螻蟻?呵呵呵——”
“你確實不凡,可要取我性命?痴人說夢!我已是聖祖巔峰,此地最強之人!你,還不夠格!”
末了三字,他咬得極重,聲浪震得虛空嗡嗡作響。
姜辰面色驟冷,胸中怒火轟然騰起——這老狗,狂得沒邊了!
“青土,少吠!今日我就讓你嚐嚐,甚麼叫魂飛魄散,永世無痕!”
他低吼如雷,周身煞氣翻湧,雙手翻飛結印,快得只剩殘影。
霎時間,九道金色槍虹破空而出,撕開長空,直貫青土老祖眉心!
人影一閃,姜辰已欺至近前,手中戰矛裹著雷霆之勢,當胸便刺!
“該死!”
可就在矛尖將觸未觸之際,姜辰手腕猛然一抖,三柄虛影戰矛陡然幻化,齊齊暴刺青土老祖三處死穴!
轟!轟!轟!
青土老祖連閃三記,衣袍炸裂,鬢角滲血。
最後一矛卻如毒蛇噬喉,狠狠貫入他右臂肘彎!
“呃啊——!”他慘嚎出口,整條手臂皮開肉綻,鮮血狂飆,眼中滿是駭然——眼前少年,強得離譜,自己竟連一招都擋不住!
三招之內,必死無疑!
“不是挺橫嗎?剛才不是揚言要殺我?”
姜辰冷冷俯視,眼神裡沒有半分溫度。這青土老祖,他早定為必除之敵——留著,將來就是捅向自己脊樑的利刃。
眼下,必須斬草除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