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給幾人都倒了酒水,當然,小屁孩的她沒倒。
她倒的第一個人,便是趙空晨。
倒完酒以後,便低著頭小聲的解釋:
“王爺,那個,我……我不是有意要騙你的,實在是女兒家的身份,在外面行走不是很方便,所以我才女扮男裝的,這……這一杯酒我幹了,您隨意哈!”
她仰起頭就是一杯,心裡想到這一個月,她還時不時跑到趙空晨面前,賣弄自己傻小子的性格,她都尬的腳趾扣地。
趙空晨拿著那杯酒,心裡疑惑,唐悅好像不認識他了,奇怪!
不過,他看了一眼慕容柏,算了,眼下不是說這件事情的時候,他笑著將酒喝了,揉了揉她的腦袋,好像在告訴她,自己並不生氣。
唐悅心安了安。
然後又走向了從進門便一直盯著她的慕容柏。
天知道,這位主才是她今天最害怕的人。
畢竟,她長得實在是和他太像了。
天不怕地不怕的唐悅,頭一回顫顫巍巍的給別人倒酒:“那個大……大公子,這杯酒,我……我敬您,非常感謝您能來參加我的及笄宴。”
慕容柏接過,他是坐著的,唐悅是站著的,他可以清清楚楚的看清楚唐悅的容貌,少說和他也有七分像。
但是他真的不知道甚麼時候冒出來了這麼一個他沒有絲毫印象的女兒。
他想起七年前,趙空晨告訴他說,他有一個流浪在外的女兒時候,他還以為他在開玩笑。
甚至趙空晨還拿出了一幅小姑娘的畫像,可他真的沒印象。
但是趙空晨又不是個會開玩笑的人,所以他私底下也派人去趙空晨說的那個地方找過。
但是都沒有找到趙空晨說的那個小姑娘。
他還以為真的是自己多心了呢,沒想到真的在外面有這麼一個和他長得像小姑娘,甚至這個小姑娘還有一身的本事。
“你……”
慕容柏還沒講甚麼,唐悅先開口了。
“我……我叫唐悅,今年十五歲,我也不知道我的父親母親是誰,我睜開眼就是和李陽哥哥在一起的,李陽哥哥對我很好,沒有苛待我,我去您府上做工,是真的不知道我和您長得這麼像,所以……”我也不知道您是不是我的……不……是不是原主的父親。
慕容柏聽著跟倒豆子似的話,突然就被她逗笑了。
“所以,你為甚麼在府上做工的時候,老是低著腦袋?”
“啊?”
唐悅剛才說話時,閉著的眼睛突然睜開,裡面有著大學生的愚蠢。
慕容柏實在是忍不住彎了彎自己的眉頭:“我說,那你為甚麼在府上做工的時候,老是低著腦袋?”
“是怕被認出來嗎?”
“???”
為甚麼他的關注點在這個上,唐悅有點想不明白,但是還是呆呆的點了點腦袋。
“那以後就仰著走路,好嘛?”
慕容柏也摸了摸她的腦袋。
“啊?”
“蠢貨!”
不合時宜的聲音插了進來,唐悅的目光轉移到了發聲的男孩身上。
“看甚麼看,我可不會認你當姐姐的,哼!”
他永遠是老大。
唐悅:“……”
這小子又欠抽了!
“啪!”
唐悅還沒來的及反應,慕容柏就一巴掌拍到了傲嬌小孩的腦袋上。
“你姐姐的生辰禮呢?”
“拿出來!”
慕容明朗:“爹……你,你還沒查證呢,幹嘛拍我!”
“憑我是你爹,禮物呢,拿出來。”
慕容明朗嘟著嘴巴,不情不願的將自己準備的禮物拿了出來。
“吶,送你的生辰禮物。”
唐悅伸手接過,開啟盒子看了一眼,盒子裡邊是一個鐲子,但是它又不是普通的鐲子,材料很特殊,在陽光的照射下,顯得流光溢彩,唐悅將它戴在了手上,她的手腕實在太白,戴上就像展示品一樣,好看極了。
慕容明朗沒想到她戴著這麼好看。
瞅著那截皓白的手腕,戴著他送的鐲子,他耳朵都紅了。
“真應該挑個普通的鐲子的……”他小聲的嘟囔。
沒有人聽清他說的是甚麼。
而唐悅摸了摸鐲子,發現這鐲子上還有機關,她按了一下,鐲子咔咔咔幾下,居然變成了一柄一指粗一點的匕首。
她眼睛一亮,沒想到還有別的驚喜。
瞧著那把細長的匕首,她準備伸手試一下鋒利度,手指剛伸出去,慕容明朗便抓住了她的手。
“傻呀你 ,用手試!”
“割破了怎麼辦!”
唐悅眨了眨眼睛,低頭看坐著的變扭小男孩,心裡好笑,面上也確實笑出來了:
“可是我想試一下這把匕首有多好呀,試一試小朗少爺的眼光是不是最好的呢!”
慕容明朗:“……”
受不了,他還是喜歡唐悅以前小黑煤球的樣子。
她現在這個樣子太犯規了。
他朝著唐悅狠狠的瞪了一眼:
“哼,我送的肯定是最好的,這還用試?!”
“好吧,那我就相信小朗少爺啦!”
唐悅說完,便又將那把小匕首戴在了手腕上。
這下好了,趙空晨沒有怪她,慕容柏態度也很好,她的心情一下子就放鬆了。
躲到一旁招呼其他客人的李陽、木易他們見戰王和慕容柏沒有為難唐悅,也是心裡鬆了一口氣。
沈之蘊瞧著慕容柏的樣子,倒是想起唐如花那個時候說的話了。
其實他來京城的時候,就派人去國公府打探過,但是,他好像還真的沒有聽說過慕容柏的花邊新聞。
那麼,阿悅到底是怎麼出來的?
他想不明白。
唐悅敬了兩杯酒以後,便坐在一邊吃飯了。
剩下的應酬都是李陽他們的事情了。
和她沒有多大關係了。
酒壯慫人膽,剛剛不敢上來的李陽幾人,在招呼完了其他賓客以後,紅著臉蛋朝著趙空晨他們來了。
“戰王,今天真的非常感謝你能夠來小悅的及笄宴,我敬您!”
李陽拿著杯子,直接倒了滿杯灌進了自己的嘴巴里。
趙空晨笑著也喝了一杯。
接下來是慕容柏。
他被李陽用同樣的方式也灌了一杯。
周圍的人瞧著這兩位大爺居然脾氣這麼好,也酒性子上來,開始一個一個的纏著趙空晨這一桌子的人喝酒。
趙空晨他們也不拒絕,愣是都接了過來,一個一個到最後喝的,都不知道天南地北。
唐悅看的是腦殼直抽抽。
他兩到底記不記得自己的身份是甚麼。
怎麼能在這種地方喝的爛醉。
萬一外面有刺客衝了進來,那可不完犢子了嘛。
國家一下子損失兩員大將,老皇帝簡直能氣暈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