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覺得他兩實在是太沒有防備心了。
別說唐悅了,就是和慕容柏想處過那麼久的慕容明朗都沒有見過自家老爹喝醉成過這個樣子。
堪稱爛醉如泥。
他真的沒眼看。
那到底是甚麼讓他兩能放下戒備心,在這裡喝的爛醉呢。
唐悅不知道,她不可能自戀的覺得是自己的原因。
畢竟,他們實在是沒有認識太長時間。
沈之蘊瞧著已經趴在桌子上的兩位大官,挑了挑眉頭。
又瞧著一臉懵的唐悅。
彎了彎唇角。
想必,這兩位大爺能百忙偷閒,到這裡來喝酒,也有某個人的手筆吧。
就是不知道他躲在哪裡,有沒有帶凌叔叔和如花姨姨來。
他想的分神。
突然,吵鬧的划拳聲裡,插入了一道咚咚咚的敲門聲。
唐悅:“嗯?”
“還有誰來?”
她發誓,她真的是不認識甚麼人了!
但是!
“你們別看這我呀,我認識的人都在這兒了。”
除了那個青樓的偷心賊。
李陽喝酒喝的懵懵的,木易倒是好點。
所以,他負責去開了門。
開啟門一看,門口站著一個拿著酒壺的白鬍子老頭。
他以為白鬍子老頭是上門討喜的,也就沒在意,想著去拿點吃食和紅封給他,誰知道那老頭滑溜的很,直接從他的胳肢窩下面溜進去了。
木易:“……”
好自覺的老頭。
他將門關了,轉身去扶著老頭坐下。
“老人家,你別亂跑,這裡麵人多,小心別人撞到你了,你在這裡等我,我去給你拿點吃的。”
老頭這下倒是沒動,乖乖的坐在凳子上,看上去好像是真的在等待主人家給他拿吃食。
這樣的路人沒有引起甚麼人的注意。
“啪……”
但是不知道是誰沒拿穩酒杯,杯子掉在地上,碎成了碎片。
“師……師父……”
某個人震驚的看著門口乖巧的老頭,眼睛快從眼眶裡邊掉出來了。
不過他的聲音太小,現場又太嘈雜,沒人聽見他嘴裡那聲驚詫的師父。
小老頭跟有心靈感應似的,看向了他的小徒弟。
“吆喝,這小子混的可以啊,居然還真的和那人搭上了關係。”
不過,誰允許他喝酒的???!!!
老頭氣的直接從椅子上站起來,晃晃悠悠的走到了驚呆了的某人面前。
一把揪住某人的耳朵。
“白小寶,你翅膀硬了哈,居然偷偷學會喝酒了是吧?”
白小寶:“……”
“師父師父,你別揪我耳朵了,給我點面子啊!!!!”
是的嘞,沒錯,白鬍子老頭的好徒弟就是白小寶。
而白小寶,也正是堂堂天師府的小天師。
“給你面子?”
“你要面子作甚?”
老頭鬆開了揪著白小寶的手,瞪著眼睛看著白小寶。
這小子,一定是在外面野習慣了,回來了居然都不迴天師府看看他這個老頭子,虧得他這麼疼他。
“我……”
“我已經是個大人了,師父你不能再像小時候一樣,老是亂揪我耳朵了。”
白小寶被當著這麼多人揪耳朵,臉真的紅的跟悟空手裡的蟠桃似的。
“切,只要我是你師父一天,我就能揪你耳朵。”
白小寶:“……”
好好好,他是師父,他最大。
“知道了師父,給您揪耳朵就是了。”
他選擇放棄抵抗。
“不過,你怎麼出府了?”
按道理來說,這小老頭不應該在那個與世隔絕的天師府小世界帶著嘛?
為甚麼會突然出來?
難道是喝的沒酒了?
“要你小子管!”
老頭撇了撇嘴。
“你現在是住在這兒?”
“……那倒沒有,我住在隔壁。”
白小寶很無語,但是還是認認真真的回答老頭子的問題。
兩人聊得恍若旁邊無人。
唐悅倒是稀奇的看著這個一身道士打扮的老頭子。
她好奇他來幹甚麼。
拋開白小寶不講。
難道這老頭真的是來化緣的?
可她也沒聽說過道士化緣啊,她只聽說過和尚化緣。
還有,白小寶為啥叫他師父?
她轉頭瞄了一眼同樣有些驚訝的沈之蘊。
皺了皺眉。
總感覺大禍要臨頭!
這糟糕的感覺!
“小寶,這位是?”
沈之蘊開口了,他和唐悅一樣,實在是很好奇這位老頭的來頭,以及白小寶的來頭。
“哦,阿蘊,這位是我師父,是……呃……”
能不能說啊,他有點猶豫,然後將目光放在了老頭身上,希望他自己張口介紹。
但是某老頭可沒有這種自覺。
白小寶無語,既然你沒有阻攔,那可就別怪他實話實說了。
“他是天師府的天師,排行第六,人送外號老六。”
老道士:“……”
“天師府,是天師府的那個天師府嘛?”
唐悅聽到是天師府,眼神都亮了。
“你說呢,不然還能是哪個天師府。”
白小寶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那也就是說,你們就是那種傳說中的方外之士嘍?”
“當然!”
“那你們會不會法術啊?”
“就是傳說中那種飛來飛去,呼風喚雨,挑雲撥月,移山填海甚麼的大法術!”
白小寶:“……”
他深吸一口氣,雷霆出聲:
“我們是天師,是算命的,不是神仙好嘛!”
還移山填海,挑雲撥月,她咋不上天呢。
“好嘛,不會就不會,那麼兇幹嘛!”
唐悅無奈的撇撇嘴,這小子真不禁逗。
“就是,你小子那麼兇幹甚麼?”
“有毛病啊?”
天師老六看上去比白小寶可兇多了。
又捱了一波攻擊的白小寶:“……”
到底誰是他徒弟?!!!
吼完他,道士老六便一臉猥瑣的看向了唐悅。
“哎呦,這位小姑娘呀,老道我看你雷霆飽滿,雙頰紅潤,紫氣昇天,將來必然是有一番大作為呀!”
“老道我雖然人送外號老六,但是算命之術那是相當精通,你需不需要我給你算上一卦?”
“算的準了,你就允許我在你這府上暫住些日子,要是算的不準,我分文不取,咋樣?”
老道士極力推薦自己。
唐悅倒是沒甚麼感覺,唯二有感覺的慕容柏和趙空晨早睡的不知道天地為何物了。
就連李陽他們也大半已經躺下了。
“行倒是行,但是我可不算命!”
這萬一給她算出個血光之災,她可不樂意。
就算真有血光之災,那也是以後的事兒,她現在只想眼下。
“那我也可以教你一些小法術,比如撒豆成兵,點石成金甚麼的?”
“或者符籙之術我也略會一點,你要是可以收留糟老頭子我,我都可以交給你!”
老頭子眼睛亮晶晶的,就差自己是盤菜,立馬把自己送上唐悅的桌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