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祺峰當時覺得這男的腦子有病,現在覺得穹頂這幫人腦子也有病。
方卮言和韓寰大概就是小說中的塑膠夫妻,共蝕是方卮言的小三,外勤部是韓寰的正室。
現在方卮言的小三(熒鐸)跑出來打正室的臉,韓寰受不了了,決定和教會聯手對付小三......
不對,是“清理門戶”。
而他們教會,就是那個被男主拉來當槍使的倒黴女配。
雲祺峰被自己的腦補噁心了一下,差點踩到前面江習清的鞋跟。
江習清回頭望了他一眼,他面無表情地看了回去,面上依舊是一副相當正經的模樣:
如果穹頂真的要和他們合作的話,那教會是不是得收點出場費?
畢竟幫人清理門戶,總得有點好處。
他想起那本小說裡,女配最後被男主拋棄,甚麼好處都沒撈到,還搭上了自己的清白。
雲祺峰在心裡給自己翻了個白眼,他一個監察局的小隊長居然在戰場上想這種東西,一定是被穹頂的神經病弄糊塗了。
江習清搖了搖頭表示不用介意,畢竟只是踩了下鞋跟而已,又沒把她的鞋子踩掉,面對這位教會特派過來支援的人,她還是願意給他好臉色的。
冷臉的男人換好了彈匣,抬起頭看了雲祺峰一眼,朝樓梯口的方向做了個手勢。
“所有人現在撤退。”
有人替他們擋下了外勤部的追擊,別管裡面到底有甚麼陰謀詭計,他們第一時間撤離才是真的。
想必教會的人已經把傳送用的法陣佈置的差不多了。
官方的人開始有序地往樓梯口移動,那些被救出來的亡靈被夾在隊伍中間。
雲祺峰把刀收起來,轉身跟著隊伍走了,江習清跟在他後面,風託著她的身體,讓她幾乎不用費力就能往前走。
走廊另一頭,熒鐸的經驗條已經漲到了32級的53.7%,他一邊打一邊往另一邊樓梯口的方向退,步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在節拍上。
既是音樂的節拍,也是心跳的節拍。
他看了眼小地圖,綠色的光點全部匯聚到了一個房間裡面,裡面的光點密密麻麻的,人多半是全部都聚集在一個位置上了。
結果下一秒,一陣強大的空間波動傳來,小地圖裡面的光點全部都消失了。
熒鐸:?
雖然他知道教皇雙生子是時空法則的神諭者,但直接在對方老家裡面設傳送法陣是鬧得哪一齣?
是你們穹頂安保真的就拉到了這種水平,還是被人家空間法則給單防了?
圍著他的紅色光點少了很多,但有幾個特別亮的還在。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在對比之下顯得妖精大上一圈的紅色光點上,隱隱之間,這些紅點還有要把他包圍起來的趨勢。
他沒有去看那些人現實中在哪,只是把槍收了起來,準備也化身資料流開溜了。
他立刻發動了【傳送】技能,整個人化身一串綠色的資料流湧入旁邊安全出口的指示牌,剛準備順著能量回路往外流去,卻像是撞上了一層空氣牆一樣被彈了回來。
熒鐸在化身資料流之後幾乎是無往不利,很少遇到能把他的資料流攔截的情況。
能量在他體內又轉了一圈,但無法滲透那堵莫名其妙的空氣牆,就像被關在籠子裡的鳥翅膀依舊能扇,但是飛不起來。
空間禁錮。
熒鐸看向走廊的盡頭,那裡站著一個同樣身穿外勤部制服,但肩章多了一道銀色鑲邊的男人。
“異變部副部長,”高個子男人開口了,明明是尊敬的稱呼,愣是被他說出了幾分嘲諷的味道,“鑑於您今天的行為,我們外勤部有資格認為您已經叛變,轉而在為教會賣命。”
他向熒鐸伸出了手,但那動作怎麼看怎麼敷衍。
“請您最好配合我們的工作,交出您手上的武器,在事情調查清楚之前,您可能需要在禁閉室待上一段時間。”
這麼說已經是非常委婉的了,如果不是因為熒鐸的身後是方卮言的話,當場給他擊殺了都絲毫不為過。
當然了,等熒鐸真的落到了他們手上,雖然不會死掉,但在和方卮言交涉的過程中,也足夠他們去做一些事了。
熒鐸看著他伸過來的手沒有動,只是目光直愣愣地看著前方,遊戲揹包的格子在他眼前一掃而過。
戲人生的撲克牌還老老實實地待在他的揹包裡,至少他手裡還有張隨時可能派得上用場的鬼牌,更別說......
還有回檔的神器呢。
可以說,熒鐸現在做事敢這麼肆無忌憚,其中少不了這東西的依仗。
“廢話別那麼多,打就完了。( ̄ε(# ̄)”
這句話熒鐸甚至不是用嘴說出來的,只是一個眨眼的功夫,那一串資料流就貼到了高個子男人的臉上。
熒鐸的身形由資料流重新凝聚了出來,直接給男人貼臉來了一發霰彈槍。
高個子男人甚至沒反應過來,就看見了眼前熒鐸囂張地用能量寫出來的文字,每一個字都亮得刺眼。
他只看見一片綠光在眼前炸開,然後胸口就炸了。
他只感覺到胸口被一輛看不見的車撞了一下,然後熒鐸飛起就是一腳踹在他臉上,整個人都往後橫飛了出去,把牆面撞出一個巨大凹陷,碎石嘩啦啦地往下掉。
一個四十三級的法師脆皮精英怪,在他面前裝啥呢。
誰不知道這種法師一旦被打了近身戰,跟廢了也沒甚麼區別。
但他沒有看到自己的經驗條往前躥,顯然,剛剛那一槍根本沒能殺了這個男人。
該說不愧是四十三級的精英怪嗎?還挺結實的。
楊亦諧一邊把這點記在了心裡,陸暮好像也差不多是這個等級,他提前演練下也能多些經驗。
他看著小地圖上朝著他慢慢聚攏的外勤部成員,感情這些人不去追教會的人,全部來堵他了。
是的,面對這位抽風的新任異變部部長,外勤部選擇了正義的群毆。
他一邊將槍口對準了那個倒在地上生死不明的高個子男人,一邊看著周圍的一大幫人,開始思考自己是原地從穹頂叛逃去熵增,還是現在關監控放戲人生。
主要人確實有點多,而且等級最低的都是三十多,他和戲人生聯手要殺光難度都不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