熒鐸掏出來了一把短柄衝鋒槍,這種槍械在近距離作戰中比步槍靈活得多。
他左手握槍,扣下了扳機。
子彈不是呈線狀射出去的,而是扇形,從槍口噴出去的時候就像一把看不見的鐮刀,在走廊裡掃出了一個半圓。
衝在最前面的兩個人被子彈打得往後仰,能量護盾閃了兩下就碎了,子彈鑽進他們的肩膀和大腿,血從彈孔裡往外冒。
他們沒有倒,身上閃過一抹綠光,將子彈取出來就繼續往前衝。
熒鐸把衝鋒槍收起來,換了一把左輪。
左輪的射速要慢很多,但勝在威力大,每一發都像一顆小炮彈。
他瞄準了第三個外勤部成員的胸口,扣下了扳機。
子彈打在那個人的能量護盾上,護盾裂開了一道縫,但沒有直接破碎。
那個人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裂縫,抬頭看著熒鐸,嘴角剛剛牽動了一下,熒鐸的第二發已經到了,打的還是同一個位置。
護盾碎了,熒鐸又補了一槍,直接爆頭。
【恭喜您成功擊殺敵人,經驗+23.7%】
熒鐸沒有看彈窗,他的左輪裡還有三發子彈,他把這三發分別送給了三個人。
一個都沒殺掉。
熒鐸把左輪收起來,換回了霰彈槍。
雖然沒有剛剛超近距離的爆發輸出,但勝在殺傷範圍廣。
他對準了人群最密集的地方扣下扳機。
轟的一聲,有人緩緩倒了下去,但幾秒之後,那些人又站了起來,他們的傷口在緩慢癒合。
他們不是不怕痛,是有人在後面治療他們。
熒鐸看見了那個治療師。
她站在人群的最後面,她的手按在之前被熒鐸近戰的“空間法師”後背上,掌心裡發出淡綠色的光,光順著那個人的脊椎往下流。
新肉從傷口邊緣長出來,顏色很嫩,粉紅色的,和周圍深色的面板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熒鐸的槍口轉向了那個治療師,但他還沒來得及開槍,就有兩個人擋在了她面前。
他們的能量護盾比其他人厚得多,顏色也不一樣,像一層凝固的果凍。
子彈打在那上面,就像是被吞噬了一樣。
熒鐸把霰彈槍收起來,換了成步槍試圖跟他們打游擊戰。
他的餘光還能瞥到小地圖裡的紅色光點還在往這邊聚集,如果不是因為走廊只有那麼大,熒鐸都懷疑自己會被人群給埋了。
楊亦諧想讓熒鐸化身資料流撤退,就看見剛剛被他打了個半死的傢伙正在被人治療,甚至空間禁錮已經重新覆蓋了這一片區域。
想脫身的話恐怕沒那麼簡單,但時間越久對他們就越是不利,讓戲人生出來,他們聯手倒是可以打破空間禁錮找找時機開溜......
他試圖把自己的右手騰出來,把之前才開過一發的炮又搬出來用。
但他的手剛剛騰出空,就有三個人像是同時朝他衝過來。
他們的速度很快,快到熒鐸的槍口來不及轉向,攻擊就已經到了。
他側身躲過了第一把刀,第二把匕首就從他的視野盲區刺進了肋下,不深,但很疼。
熒鐸下意識抿緊了下唇,藉著轉身的力道直接槍托砸了第三個人的臉,那個人的鼻樑被直接砸斷了,血從鼻孔裡往外湧糊了一臉。
熒鐸沒有去看他的等級,因為有人又趁機從側面踹了他一腳,還剛好踹在了他的腰上,把他踹得往牆上撞了一下。
熒鐸連忙穩住身體,抬起頭就看見那個人正在收腿。
他把手槍從腰後摸出來,朝那個人的臉開了一槍,先別管打沒打中,熒鐸右手又掏出了槍。
情況很顯然,在這樣密集的攻勢下,他的炮是沒辦法蓄力了。
熒鐸靠在牆上大口大口地喘氣,他的左手有些發抖,腰被踹的那一下還在隱隱作痛。
熒鐸低頭看了眼情況,刀尖已經沒入了他的面板,血正從傷口裡滲出來順著衣服往下淌。
他抬手抓住那把刀用力往外拔,刀鋒割破了他的手掌,血從他的指縫裡滴下來,但他還是把刀拔了出來,反手隨便刺進了一個人的大腿。
雖然他眼前能夠看到的一切都是被打了碼的,但痛覺卻是一點都沒有減少啊。
要不是熒鐸這僵硬的面部表情管理,楊亦諧的怕是早就被疼的齜牙咧嘴了。
畢竟雖然他經常都位於風暴的中心,甚至不少風暴都是因他而起,但也正因如此,職業是機械師、敏捷拉滿的他還是很少會有受傷的情況發生。
隊友的保護少不了,他自己的裝備也少不了。
但無論多疼,架還是要打的。
外勤部的成員將熒鐸團團圍住,看著那個明明已經負傷,卻面對他們依舊面不改色的少年。
雖然是這麼個以多對一的畫面,但看著少年那毫無感情的金色眼眸,眾人還是有些後背發涼。
好像他們在這個人面前只是群微不足道的螻蟻,區區螻蟻又怎麼可能被高天之上的神明注意到呢?
手上的群毆卻是一點都不含糊。
螻蟻雖然微不足道容易被忽略,但如果數量和實力到了一定水平,弒神又未嘗不可?
熒鐸的衣服被血浸溼了,貼在身上涼颼颼的。
他只能抽空給自己灌了口紅藥回血,小地圖上的紅點有一個尤其大,比其他紅點大了一圈,正在從走廊的另一頭快速接近。
熒鐸的目光落在那個大紅點上,根據小地圖顯示,那人已經到了這條走廊的拐角處,甚至其它的小紅點還乖乖站到了走廊兩邊讓道。
他抬起頭,正好看見眼前的幾個外勤部成員正在慢慢往兩邊讓開。
一個人正緩步朝他走來,比較普遍的黑色西裝,但他只穿了襯衣和馬甲,剪裁和細節都在表露這身衣服的價值不菲,一件黑色的大衣被他直接披在肩上。
他的頭髮是燦爛的金色,臉很瘦,顴骨很高,此刻正居高臨下地看著一身鮮血,頗為狼狽的熒鐸。
他往前走了幾步,在離熒鐸大概五米的地方停下來。
他低頭看著熒鐸,熒鐸也在仰頭望著他。
熒鐸的目光在那人頭頂停留了一瞬,瞳孔驟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