鮑盈知道自己囉嗦了一些，但阿零是剛剛啟動的主腦，在它進行大學習之前，對它的指令必須準確和清晰。
“好的，鮑盈，我先去學習，你把評論區放著，等我回來。”
阿零稍後就沒了聲音，只有面板上的呼吸燈依舊一閃一閃。
鮑盈關了主系統面板，拉回冬青賬號面板，依然看到那個一閃一閃的呼吸燈。
這是剛給阿零交底的馬甲賬號，有阿零的影子很正常，其他人的面板上此時是絕對沒有的。
鮑盈把剩下的半碗米粉吃完，收拾了營地，放出輕盈的電三輪，將腳邊打轉的貓拎到座椅上，開始今天的行程。
三輪房車用了加厚鋼板，自重大，跑起來慢，鮑盈打算就按最初設想僅用來睡覺就行。
小貓上了座椅又坐不住，靈活地跳到了後面車廂裡。
座椅上方是有個擋雨頂棚，那屬於增設配件，跟後車廂沒有連成一體，小貓跳過去，隨著車子一震啟動出發，又跳回來，再跳過去，再跳回來。
來回玩了幾趟後，終於安生地在座椅右端蜷成一團，不影響鮑盈的右手操作，它也能好好睡覺。
一口氣開了兩個小時，鮑盈停車休息，活動活動手腳，放鬆放鬆一路顛簸而遭罪的屁股。
小貓跟著跳下車子，鑽進車底刨坑撒尿。
就在她一邊揉著屁股，一邊來回踱步時，阿零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我回來了。”
“這麼快就學完了？”
“我是主腦，鮑盈，你們全球的資訊量加在一起也比不上創造我的文明一天產生的資訊量，更多的時間用在了處理分類資訊上面。”
“你太厲害了。”
鮑盈佩服地豎個大拇指，心中暗歎果然是重生了好啊，能更好的發揮主腦的作用。
“資訊都處理好了？防禦圈建成了？”
“都弄好了，只等你一聲令下，全球資訊都會自動出現系統打分，不論使用者用甚麼軟體搜尋，都會得到提示，包括合同公文等，但不影響列印效果。”
“很好，資訊源設定為超連結，可以隨時直達釋出者主頁，讓網友去騷擾他們。釋出虛假資訊以為追究困難是吧，哼，法律治不了他們，頭頂上甚至不會有違法字幕，那就讓網友制裁他們。”
“這種制裁是否要設定一個時限？給人悔過自新的機會？否則這種甩不掉的負面標籤，可能將人逼入絕境，反而激發極端行為。”
“可以給，但鎖定唯一系統號，被網友集中爆衝後，系統號還能正常使用？要不允許換號重生？有換號的餘量嗎？”
“有餘量。”
“可以，准許換號重生，這條規則以系統公告的形式釋出，以最後一次釋出的資訊時間為基準，連續半年無事就換號重生，中間幹過一次就重新計時，重生後再犯視為意圖欺詐系統規則，那就迴圈再來。”
鮑盈從空間裡拿瓶飲料喝了兩口，潤了潤喉。
“我們不搞封號，也不剝奪系統，不逼人走絕路，僅僅是這樣不停地迴圈下去。能理解嗎？”
“能理解。”
“編輯系統公告吧。我們一起。”
鮑盈內心裡很清楚阿零是真的能在框架下寫命題作文，系統公告能比她寫得嚴謹和精準，沒有一絲人味兒。
下一秒，主系統面板自動在鮑盈面前展開，系統公告的頁面上，新公告已經生成了。
鮑盈看了三遍，找不到一處需要她修改的地方，甚至隱隱感覺這措詞還帶著一股子公文味道。
“行，就這樣釋出吧。”
“已釋出。”
這是第二封系統公告，一經發布全球譁然。
這份公告就像巧克力，人吃了沒事，狗吃了會死。
沒人再去徒勞地尋找系統能量值掉了20%是幹了甚麼，全都想當然地認為正是這次重大更新才消耗了那麼多系統能量值。
大多數普通使用者對此公告是歡迎的，因為資訊汙染這個現象早就破圈到大眾知曉，系統以交易公平的名義來清理環境，正常人當然鼓掌歡迎。
狗不爽，關人類何事？
手快的人，已經在多個軟體或平臺上隨便檢索資訊。
無論搜尋到甚麼，右上角都會有一個小小的淺灰圓形印章，為該篇資訊打分，無論轉發多少次，展示的都是第一作者的名字，點選能直達系統號主頁，而非軟體賬號。
有的人搜尋教科書內容，以此建立可信度基準，搜到的都是陽綠色的滿分。
但教輔書就有意思了，權威出版社的正版物都是滿分，翻印的盜版甚麼分都有，有的精品還能有80分，有的則只有60分。
藝術創作不打分，音樂美術和寫作，搜尋出來也只是告知真正的創作者，表達觀點點評政經的資訊只按其中的真實有效資訊來打分，作者的主觀性不在評分中。
虛假資訊氾濫的地方集中在商業推廣和娛樂八卦，那些亂七八糟的推廣軟文搜一篇假一篇，明星粉絲搜尋明星黑料，也是假的多真的少。
無數吃瓜群眾驚呼，好多娛樂圈的陳年舊案得到了翻新，某某某、某某某，無數個某某某當年的黑料被系統實錘造假。
粉絲的戰鬥力是很驚人的，迅速組織起來梳理這些新的線索，理出時間線，找出真正的幕後指使人，直衝對方系統號主頁。
為正主報仇的粉絲大戰接二連三地開始了。
違法犯罪但一直逃避罪責的明星和藝人也同樣被翻出來，跟睡未成年小粉致人懷孕、酒駕毒駕相比，腳踩五條船都不算驚人了。
這又引來對家粉絲衝正主，踩死一個是一個，競爭激烈的娛樂圈，為了自己上位搞點小陰手害人還讓人訴不了苦簡直太常見了，被害人可算找到報仇的機會了。
至於整個產業鏈上的公關公司、水軍工作室、營銷號自然也免不了受到巨大沖擊，他們都是幕後黑手的打手，經紀公司和公關公司顛倒黑白的行為吃瓜群眾可沒少見。
公告發布完，鮑盈就沒管了，網上亂成啥樣都是必然的，只在網上罵戰就算了，若是發展到線下真實，還有頭頂的犯罪字幕呢。
再說了，街上有民兵和民警的軍警聯防，真搞到上街約架也鬧不出多大的事。
因為人多聚集，約架雙方還沒碰頭就被提前摁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