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窄的巷道中,紅菱正捂著臉疾走。
“紅菱。”
紅菱沒想到洺淵會追出來,她很想繼續走,又很沒骨氣地停下了腳步。
她抹掉眼淚轉過頭來,“你不是陪著她嗎?還追出來幹甚麼?”
“有些話我確實應該和你說清楚。”洺淵一步步朝她走近。
“甚麼話?”
紅菱原本還帶著兩分期待,可看著洺淵的神色,她突然有些後悔剛剛為甚麼沒有直接離開。
“我不想聽了。”
紅菱說完,轉身又要走。
洺淵並不想把時間浪費在這些瑣事上。
他已經很久沒見翎兒了,如果不是怕誤會對翎兒造成傷害,他不會出來。
“紅菱,翎兒會是我的伴侶。”他簡潔明瞭地表達了自己的意思。
紅菱原本疾走的步伐再一次停下,她倏地轉過身來,不敢置信地看著他,“你不是有喜歡的雌性嗎?就因為她漂亮,你就改變了你自己的想法?”
被她誤會質疑,洺淵的臉上沒有任何波動。
“她就是我喜歡的雌性。”
“不可能!”
“不管你信不信,紅菱,我已經告訴了你我的答案。我希望她在這裡的時間不會因為一些瑣事煩心。”後一句已經帶上了警告。
如果只是他自己,他可以忍耐紅菱的一些行為。但翎兒是他的底線,他不願意她在這裡遭受任何一絲委屈。
紅菱眼眶緋紅,“你……和她之前真的認識?”
“對,我和她一起長大的。紅菱……”他的語氣稍微放緩幾分,“我一直把你當成妹妹,但別的東西……我給不了。”
“她就能給你嗎?她是中央星的高階雌性,她會為你留在這裡嗎?”
洺淵眼底一暗,“這是我和她之間的事情。我出來太久了,她身體透支還需要我照顧,我先回去了。”
說完,看著紅綾暗淡下去的眼眸,他狠下心轉身往回走。
月翎還坐在床上思考洛克郡的一些事情,還沒理清頭緒,鐵皮門就被洺淵從外面推開。
“怎麼這麼快就回了?”她有些訝異,這才出去多久?
洺淵順手將門帶上,走到床邊挨著她坐下,“該說的說清楚了,擔心你就先回來了。”
接下來的時間,洺淵始終陪著她。
觸及一些敏感話題時,月翎有意避開,洺淵察覺到後,也沒有再追問。
接下來兩天,月翎都在給村子裡一些高汙染的雄性安撫,讓一些已經逐漸獸化岌岌可危的雄性們重新煥發了生機。
一時間,月翎在村子裡聲望極高,走到哪裡,都能得到大家的尊重。
只有紅菱,看到她就躲,再也沒有出現在她面前過。
月翎給一個雄性淨化了精神域,將精神力耗費一空。
“謝謝您,月翎小姐。”
月翎衝他一笑,“沒事。”
說完,就要站直身體,卻因為脫力腳步一晃就要摔倒。
霎時間,一雙手臂穩穩托住了她。
是剛處理完事情趕過來的洺淵。
他眉宇間染著一抹不贊同,“讓你別這麼拼,慢慢來。”
月翎衝他眨了眨眼,“沒控制好,走不動了,你抱我回去。”
洺淵眉眼柔和下來,直接彎腰將人抱起來。
月翎仰頭看著他清雋的下頜線,那麼好看……
可她知道時間一天天過去,雷曜他們也快回來了,她早晚會離開這裡。
她只有儘量幫這些雄性淨化精神域,他們的力量才會足夠強大,才能互相幫助,讓洺淵更安全。
“看甚麼?”
雄性清越的嗓音讓她回了神,一抬眸就對上他含笑的眼眸。
“洺淵,如果我再一次不辭而別……”
話還沒說完,明顯感覺雄性摟著自己的手臂收緊。
洺淵蹙眉凝視她,“翎兒,別的事情……你想做甚麼都可以,唯獨不能再一次不辭而別。”
月翎抿了抿唇,對上洺淵炙熱堅定的目光,話語卡在了喉嚨裡。
“翎兒,你真的還要再一次離開我?”洺淵顯然從她的表情裡讀懂了她要表達的意思。
月翎回過神,立馬衝他笑,“怎麼會,我就是隨口說說,但世事無常,這又是荒星。如果真有那麼一天,你別擔心我,好好活著,我會回來的。”
洺淵的手臂越收越緊,他和她一塊兒長大,他怎麼會聽不懂她的未盡之意?
翎兒……她還想離開自己!
村子不大,洺淵的腿又長,沒幾步就走回了月翎居住的鐵皮屋。
洺淵的心很亂,但對待她的時候依舊溫柔。
將她輕輕放在床上後,知道她喜潔,就開口道:“翎兒,你休息一會兒,我去打水給你洗漱。”
“好。”
就像他了解月翎一樣,月翎也瞭解他。
所以他剛剛的情緒不對,她都察覺到了。
洺淵沒說出來,她也就裝作不知道。
因為……她必須離開,必須升級到S級。
不久之後,洺淵端著水回來。
這次端了小半盆,“翎兒,荒星條件有限,這些水要是不夠的話,過幾天我帶你出去,南邊有一條地下河,那裡可以好好清洗。”
她看著明顯比之前多了不少的水,完全夠她擦洗乾淨了。
她臉上露出笑容,“這些足夠了。”
洺淵走到門口,在帶上門之前說:“我就在門口守著,你放心洗,我不會走。”
有他在,她當然放心。
輕應了一聲,看著鐵皮門被帶上。
月翎放鬆下來,褪去一件件衣裙,露出白皙瑩潤的身體。
當涼爽的水珠擦拭過身體,月翎舒服地閉了閉眼。
但因為精神力過度透支,精神域裡始終透著一股倦怠感。
四肢總覺得有些遲鈍,她緩緩地擦拭著。
越洗反而越困起來。
打著哈欠,終於將渾身洗乾淨後,她轉身去拿脫下的衣服,卻因為地面沾了些水漬,腳步一滑。
她輕呼一聲,整個人摔在床榻上。
外面靜立著的洺淵,聽到裡面淅淅索索的水聲,腦子裡不自覺地浮現一些畫面。
他輕吸一口氣,將那些褻瀆她的畫面趕走。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裡面突然傳來翎兒的一聲輕叫。
他幾乎想也沒想,轉身焦急地推開了鐵皮門。
“翎……兒,”
所有的聲音都消退了,眼底只有眼前玉體橫陳的雌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