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翎這一覺睡得十分沉,也十分放鬆。
不知道睡了多久,才終於漸漸甦醒。
一睜眼,就對上了洺淵含笑的眼眸,“醒了?現在感覺怎麼樣?”
“好多了。”
她衝他笑了一下,剛要動,就被洺淵扶著坐起。
“你怎麼還在這裡?沒出去嗎?”
洺淵見她的臉色比起之前紅潤了些許,稍稍放心。
“你睡著後,我出去檢視了下情況,荊石被你救了回來,現在情況已經穩定下來。”洺淵握緊她的手,“翎兒,謝謝你!”
荒星上生存不易,多一個雄性保護,村子裡的雌性和崽子們就多一分安全。
月翎衝他笑著眨眼,“你和我還這麼客氣嗎?”
洺淵忍不住抬手捏了捏她的臉。
月翎笑著躲閃時,忘了這是簡易床板。
“小心!”
洺淵長臂一展,將即將摔下床的雌性摟入懷中。
寬大的手掌貼在她腹部,彷彿一手就能握住她的整個腰肢。
灼熱的觸感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遞過去,酥酥麻麻的癢意也蔓延開來。
她下意識地縮了縮,雄性卻沒有移開手掌。
他將她攬回來後,直接擁入懷中,沒有鬆開。
月翎的鼻端全是雄性炙熱的氣息,理智上她應該推開他。
可抬起的手卻始終無法行動。
雄性的臂展極寬,輕易地將她完全納入自己懷中,他垂下頭來,臉貼在她頸窩,“翎兒,我好想你。”
月翎終究還是沒法對他心硬,抬起了手回抱住他,“我,也想你。”
聽到她的回應,洺淵眼底的星光越發溫柔,原本有很多話,很多問題想要問她。
可之前她的態度已經說明她並不想說。
既然她不想,那他就不問了。
兩人擁抱了很久,直到月翎察覺到雄性的某種變化。
她才輕咳一聲,抬手推了推他,“洺淵,你坐直一點,我幫你檢查一下精神域。”
洺淵緩緩鬆開她,衝她笑著搖頭,“不急,你先好好休息,等你休息好了,再檢查不遲。”
如果她時間充裕,她確實可以休息好了再幫他。
可……她在這裡待不了太久。
“我已經休息好了,讓我幫你看看。”
她想在這裡的時間裡,儘可能地幫他們淨化一下精神域。
說罷,直接拽過他的手,將精神力探入。
看著那焦黑的精神域,月翎突然有些慶幸自己被抓來了這裡。
否則……她這輩子都不知道洺淵來到了荒星,而且可能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完全獸化。
想到那個結果,她就無比後怕。
於是竭盡全力地淨化他的精神域。
十多分鐘後,月翎再次力竭,被洺淵穩穩扶住了手臂。
“翎兒。”他滿眼緊張。
月翎靠在他懷裡,抬眼看他,“我沒事,讓我休息一會兒就好。”
說完,她閉上了眼睛。
精神域裡一片枯竭,C級想要越級安撫真的太難了。
而現在,雷曜、風奕、澤禹都沒在她身邊。
她想要透過夜晚入夢來提升自己的等級都不行。
“翎兒,你不能再逞強了,下次,不要再透支自己去給雄性安撫。”
洺淵抱著她的手收緊,他看得出來,翎兒現在根本堅持不了太久,每次替他們安撫之後就像是被抽乾了精氣神。
他擔心影響她的身體。
“沒那麼嚴重,我才沒那麼偉大,透支自己去幫你們。”月翎臉色雖白,卻依舊笑臉盈盈。
一道沉悶的敲擊聲傳來。
兩人不約而同地轉眸看向門口。
“月翎小姐,我給你送食物進來了。”
外面傳來紅菱的聲音,月翎試圖坐直身體,卻被洺淵按回去。
“你現在身體虛弱,靠著我會舒服一些。”
這裡條件艱苦,根本沒有柔軟的墊子來讓她靠。
紅菱端著食物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那個絕美的雌性正靠在洺淵的懷裡。
洺淵滿臉溫柔地注視她,手臂環在雌性的腰上。
手一抖,食物差點摔出去。
紅菱咬著牙才剋制住自己的情緒,慢慢地朝他們走近。
洺淵安撫好懷裡的雌性後,這才抬起頭來看向紅菱。
而紅菱,也正紅著眼執拗地看著他。
月翎當然也察覺到了雌性的視線,她拽了拽洺淵的手,卻半分都拽不開。
她就知道,洺淵對她雖溫柔,但某些時候也帶著一些強勢。
紅菱將食物重重放在月翎面前,語氣算不上好,“給你送的食物。”
“謝謝。”月翎表示感謝,又掐了掐洺淵的手臂。
“洺淵,我有話要和你說。”紅菱定定地看著自己喜歡的雄性,從來不知道他對一個雌性可以這麼溫柔,眼裡似乎只能裝下她。
心裡生出一股酸澀和羨慕,想要討厭那個一出現就搶走洺淵的雌性。
可她卻沒有討厭的理由,她救了洺淵,也救了荊石,甚至還給他們送來了那麼多的穩定劑。
洺淵還沒開口,月翎已經察覺到洺淵在斟酌措辭拒絕對方。
於是對他說:“她有話和你說,你們出去好好說清楚吧。”
“翎兒……”洺淵似乎怕她誤會,立馬要開口解釋。
紅菱看著他那副緊張的樣子,胸口更堵了。
“我在外面等你。”她乾脆直接衝了出去。
房間裡沒了別人,洺淵握著她的手說:“翎兒,我和她沒有任何關係,你別生氣。”
月翎衝他輕輕一笑:“我不生氣,但有些話該說清楚就得說清楚,免得造成更大的傷害。”
她確實沒有生氣,因為她比誰都清楚洺淵對自己的感情。
洺淵思索片刻,也覺得她的話有道理。
翎兒也在這裡,要是紅菱的心結不解開,也會給翎兒帶來麻煩。
他於是點點頭,“好,翎兒,你先吃點東西,我去和她說清楚。”
說完,扶著她坐好,又給她蓋好被子,“那我先出去一會兒,很快回來。”
“嗯,去吧。”
月翎微笑目送他離開後,拿起土豆子吃起來。
她一邊吃一邊想,已經過去了兩天,不知道諾頓家族的人走了沒,是不是已經知道了她的存在?
她忽然覺得回去也是一件麻煩事。
除了可能要面對的諾頓家族,還有綁架自己的神秘勢力。
她甚至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能越級安撫的事情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