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峰迴路轉 這樣突如其來的災禍,任……
這樣突如其來的災禍,任誰也無法想到。
日向真希無暇思考為甚麼宮野志保會消失在這裡。她滿腦子只有一個想法,保住性命是勝利——
沒有惹得琴酒掏出腰間的手槍,而是像現在這樣把自己綁在毒氣室,已經讓日向真希鬆了口氣。
“剛剛從美國回來沒多久,明明你可以不踩我這裡的渾水。”琴酒坐在一旁,在電腦上搜尋日向真希的資料,“你是貝爾摩德的人。真遺憾,比起在這裡找甚麼無聊的證據,我更想一槍讓你停止呼吸。”
“雪莉不是你的東西,琴酒,我只是想要攔著你不要犯錯。”日向真希調整著後背的支力點,艱難坐直身體,“朗姆不會放任你傷害組織的利益的。”
胳膊不小心蹭在牆上,日向真希倒吸一口涼氣。琴酒這瘋子下手還真狠,可惜太過疑神疑鬼。
“她逃跑後就不一樣了。”琴酒關掉電腦螢幕,語氣深沉冷漠,“她一定會被我殺死,作為背叛這裡的代價。”
“而你,顯然會死在你的好朋友之前。”琴酒站起身,開啟毒氣室的門,回頭看著狼狽靠在牆上的日向真希,十分惡意地冷笑,“我有這個權力。”
厚重的門砰的一聲關上,日向真希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琴酒雖然嚇人,但事情並不是毫無轉機。畢竟大搖大擺把自己的命送上門,這種蠢事琴酒也不會相信。
只是雪莉失蹤事大,他和朗姆的鬥爭也早就不是秘密,哪怕自己無辜的事實顯而易見,他也要把自己扣留。
日向真希心知肚明自己做了這場爭鬥的犧牲品,疊加上雪莉金蟬脫殼的神奇狀況,除了等在這裡期盼朗姆會保下自己之外,多餘的行為都是危險且落人話柄的。
日向真希的雙手被反剪在身後,她試探著動了動手腕,卻發現無法移動分毫。
“……”
日向真希轉頭去看房間裡的鐘表。已經過了晚上七點,自己沒有及時聯絡安室透,他肯定已經知道自己遇上了緊急情況,日向真希的心放下去一半。
剛剛琴酒把自己綁起來的時候,她很擔心琴酒對自己用吐真劑。
就像曾經安室透對自己講過的那樣。一針打進血管,所有的秘密都無處隱藏,無論是自己的秘密,還是即將找上門來的安室透的臥底身份。
那樣的話,他們肯定會被一網打盡。日向真希閉了閉眼,舌頭已經放在了兩排牙齒中間。
就算不死,也不能讓自己有說出秘密的可能,在此之前日向真希一直覺得,這種覺悟自己絕無可能擁有。
直到今天直面這樣的關頭,才突然發現決心並沒有想象中難下。
萬幸的是琴酒並沒有對自己用吐真劑,他動作粗暴,摔摔打打,但始終沒有逼問自己。日向真希閉上眼睛抬頭鬆了口氣。
或許只有被斷定為臥底和叛徒的人才會經受這樣的折磨,而自己只是成為了瘋子的出氣筒,內鬥的犧牲品,一切還有轉圜的餘地。
日向真希看向房間的另一邊,掛著空空的手銬。宮野志保在這之前就被關在這裡。她無法開啟這扇門,手銬也沒有被破壞,究竟是怎麼從這裡出去的?
或許真的有這樣一個神通廣大的盟友幫助了她。琴酒的懷疑不無道理,只是自己來得實在不是時候。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日向真希屏息斂聲,卻聽不到這個房間外的一切響動。安室透是不是已經到了這裡?他和琴酒是怎麼交涉的?自己能安全走掉嗎?
不安的氣球越鼓越大,日向真希盯著掛鐘的指標一點點轉動,被綁在身後的手有些疼的麻木。
就在這時,門開了。
*
安室透撥出電話,仍然是忙音。
發出去的簡訊杳無迴音,電話也無人接聽,幾乎可以斷定日向真希遇見了危險。安室透咬了咬牙,把手機扔在副駕駛座,加快車速往琴酒的地盤駛去。
朗姆很意外自己會來告訴他這件事,又很滿意。他正如自己所料想的那樣,決定用這件事來敲打琴酒。
所以雪莉必須活著,她對組織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她的命不是一個行動組的人可以奪走的。
一切都進行得很順利,只要琴酒在日向真希的拖延下還來不及殺了雪莉,這個懷揣著組織無數秘密的年輕女子就能得以保全。
本該是這樣。
安室透對日向真希很有信心,他不擔心她會失敗。
她有勇有謀,安室透甚至覺得她可能在自己趕去之前就勸得琴酒回心轉意——十年前她頂著貝爾摩德的殺意,四年前頂著琴酒的懷疑,不都成功化險為夷了嗎?
只是此刻日向真希的號碼卻響著不祥的忙音。安室透緊皺眉頭,再次提上車速。
車載音響裡突兀響起電話鈴聲,安室透接通電話,竟然是朗姆又打來了電話。
安室透皺著眉頭,把車停在靠邊的地方,消化著對面的二把手傳來的驚人訊息。
來到琴酒的基地,安室透毫不猶豫上前敲門。門開了,琴酒冷笑著的雙眼讓安室透覺得他果然是對日向真希做了甚麼。
“我是朗姆派來的,琴酒。希望索雷拉來的時候你還沒來得及殺掉雪莉。”安室透沒有笑。
琴酒鬆開抵著門的手,朝裡走去。客廳煙霧繚繞,他毫不避著安室透,又拿起打火機點燃了一根菸。
“一個叛徒,朗姆保她的命?”
“好過你讓她失蹤在你手上,還嫁禍給他人。”安室透毫不相讓。
琴酒冷冷的目光傳來,那一瞬間安室透甚至覺得他想拔槍。
“我自然會把雪莉找出來,然後親手殺了她。”
安室透帶著假笑攤開手掌:“抱歉,朗姆派我過來,就是為了阻止你這樣做。”
“哦?”
“我和索雷拉被派出尋回雪莉,安全的。”安室透雙手抱胸,“或許有些人不太明白她對組織的意義……朗姆也很無奈。”
他手背在身後握緊拳頭。朗姆不會坐視琴酒把鍋甩在自己這邊,但也僅限於此。如果琴酒在這一刻被激怒,選擇殺了日向真希洩憤,也不是不可發生的事情。
“你們負責尋回雪莉?”
安室透暗暗鬆一口氣,看來還有溝通的餘地:“是的,我們來尋回雪莉。所以你如果為難我們,在朗姆看來恐怕很可疑。”
他和煙霧繚繞間的琴酒對視,琴酒的表情像陷入沉思,接著煩躁開口:“朗姆又做多餘的事。”
……
“有嫌疑的人不立刻肅清,甚至實打實的叛徒也要帶回組織?他到底在想甚麼。”
日向真希艱難抬頭看著站在門邊的琴酒。他的身側是安室透,太好了!
日向真希意識到自己得救了。
安室透走過來,拿起身上的瑞士軍刀把繩子切斷,一邊轉頭冷嘲熱諷:“這個疑問就留給你們親自對話?不要波及我們只是為了好好完成任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