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引火上身 日向真希下了車,朝著琴……
日向真希下了車,朝著琴酒的基地走去。
她想起開車來這裡的路上安室透打來的電話。
雪莉為了給姐姐討一個說法罷工抗議,琴酒派人把她關在了自己的毒氣室裡。到底是要讓她主動屈服,還是想要殺了她,現在沒人能確定。
“我會和朗姆報告,然後勸說他制止琴酒,你負責拖延一下時間。”掛掉電話前安室透急匆匆說道。
朗姆肯定不會眼睜睜看著琴酒發瘋。雪莉對組織也確實有用。日向真希點了點頭,又想起自己的動作對方都無法看見,連忙開口:“我明白。”
宮野明美死亡的訊息直到宮野志保被關進毒氣室才為人所知。組織裡除了她的親人,沒人會真正在乎一個邊緣成員的性命。
毒氣室是甚麼地方?琴酒作為組織裡春風得意的頭羊,自然可以把特立獨行的人關在這裡管教——這點沒人提出過意見——但是雪莉絕對不在此之列。
宮野志保現在可能正被拷在牆邊,一個人呆在毒氣室,等待著琴酒最後的處置。
日向真希絕不要看這樣的事發生,她三步並作兩步,敲響琴酒的房門。
“琴酒,我是索雷拉!”
敲了三遍,門才慢悠悠開啟。琴酒冷冽的視線掃過日向真希的面龐,沒等她質問就先一步開口,語氣帶著濃濃的嘲諷。
“雪莉違抗組織的命令,我難道不該罰嗎?”
“不管你為甚麼殺了明美,難道不該給雪莉一個交代嗎?”
日向真希毫不讓步反嗆回去,話一出口,忍不住閉了閉眼睛。
自己是來拖延時間的,可不能把命送出去。
“為甚麼你咬定是我殺了那傢伙的姐姐?”
琴酒問出的問題卻是十分出人意料。
“如果明美不是死在你手上,你為甚麼要隱瞞她的死因呢?”日向真希忍著心中的恐懼,抬起頭直視著琴酒的眼睛。
“或許是她死得太蠢了,我不忍心說出口?”
“然後造成了現在的局面?”日向真希在心裡痛罵琴酒突然發作的神經病,“恕我直言,雪莉現在在你的毒氣室裡,在我看來,這全是你的原因。”
“把雪莉逼到這份上,對你有甚麼好處?”
日向真希嘴上還在問琴酒這樣做的原因,心裡已經認定了他就是一個以折磨雪莉為樂的變態。
或許殺掉她的姐姐,關雪莉在自己的地下室,也並沒有甚麼站得住腳的原因,只是為了看雪莉絕望的表情。
日向真希面無表情地想,志保遇見這種人也算是倒了大黴了。
“誰都知道雪莉對組織很重要。”日向真希改換了話術,“她的重要性不可替代。你這樣獨斷,小心被boss責罰。”
琴酒勾起嘴角,表情冷淡:“那你知道對組織來說最重要的是甚麼嗎?”
“……”
“是忠誠。一個忠誠的蠢材好過一個不安分的天才。”
琴酒對日向真希的抗議嗤之以鼻:“從她選擇用組織交給她的工作為要挾來抗議的時候開始,被關在我的毒氣室就是她註定的下場了。”
日向真希的手在衣袖下悄悄握成了拳頭。
甚麼話。琴酒說得冠冕堂皇,還不是他親手把雪莉逼到了懸崖邊嗎?
“我很好奇,為甚麼宮野明美會從你這裡領到任務,為甚麼會死。”日向真希自顧自走到沙發旁坐下來,“我是雪莉的朋友,我可以幫你勸她,讓她回心轉意。”
“幫我?”琴酒雙手抱胸,他上前一步倚靠著牆邊,“你臉上擔心的表情就不能藏一下嗎?真是噁心。”
琴酒無所謂地看著努力和自己談判的索雷拉,他有些好奇她會耍甚麼花樣。就算同是代號成員,索雷拉也不是自己會忌憚的型別。
“你不試一試,怎麼知道我做不到?”
日向真希篤定地說。只要自己可以見到雪莉,就可以拖延時間,等著安室透領著朗姆的命令過來制止琴酒,雪莉就得救了!
琴酒倒沒有執著於和日向真希饒舌,他好像想起甚麼好玩的事情一般,揮手讓日向真希跟上他。
這個人,總不會瘋到在自己面前虐待雪莉吧。日向真希盯著他披著白色頭髮的後背,驚疑不定。
但她除了跟上別無他法。日向真希深吸一口氣,看向窗外血紅色的夕陽和越來越暗的天色,抬起腳步跟上琴酒。
琴酒上了樓,樓上有一間房門很顯眼,日向真希看著琴酒拿著鑰匙朝著那間房走去,連忙跟上。
自己一定不會讓雪莉死在這個地方……
“這是甚麼?”
琴酒伸出手推開了房門,卻定在了原地。他的視線凌冽,倒轉過頭盯著日向真希的雙眼。
“甚麼?”日向真希心裡警鈴大作。
“你們在耍甚麼花招。”琴酒一把推開毒氣室的門,裡面的陳設一覽無餘展示在日向真希面前。
日向真希連忙上前一步,卻看見牆邊孤零零掛著一副手銬,裡面關押的人卻不見蹤影。
發生了甚麼,看似不可思議,但是顯而易見。
“有老鼠在我的房子裡偷走了雪莉,甚至毫無痕跡。索雷拉,你要怎麼證明你不是他的同夥?”
等一下。
日向真希感到汗毛豎起,眼前的情況不在她的預料之內——宮野志保被人救出來了,而自己卻在樓下和琴酒東拉西扯地拖時間。
這是她毫無準備的情況,這也絕對不是安室透的計劃。她感到琴酒的怒視幾乎要像子彈一樣射穿她的肩膀,勉力保持著鎮定和他對視。
“我一直在你面前,你知道我沒機會動手腳。”
琴酒的視線像冰涼的的刀柄,日向真希努力抑制住退後的衝動,定立在原地。
“你是沒機會,不代表你沒有同夥。”琴酒揪著日向真希的衣領把她拉進毒氣室,“想不到雪莉還有這樣金蟬脫殼的本事?我倒是很想見見她的同夥到底有甚麼神通。”
日向真希艱難地呼吸,她使勁從琴酒手上拽下自己的領子,連忙後退兩步。
她迫切地希望朗姆快派出安室透,快來制止這隻瘋犬。自己現在是別想打破琴酒的懷疑了。
為自己辯解是行不通的,唯一的辦法就是露出獠牙反咬一口。日向真希心跳飛快,急中生智,鼓起勇氣反唇相譏:“要我看,是你放走了雪莉也不一定吧?”
日向真希盯著琴酒,不等他開口便繼續:“你的毒氣室我也早有耳聞,被關在這裡絕無可能逃跑。除了你放跑了她,還有其他可能嗎?”
琴酒抱著胳膊一言不發,盯著日向真希。
日向真希一錘手掌,理直氣壯說道:“急於對我定罪,在我看來你很可疑。”
日向真希說完這一番足夠讓自己翻過來覆過去被殺死的話後便冷靜下來,心虛地猜測自己活下來的機率有多大。
這是她剛才情急之下從琴酒在樓下的話中得到的靈感。
一個忠誠的蠢材好過一個不安分的天才。
自己把懷疑的槍口對準琴酒,用過激的忠誠展現在他面前,可不可以暫時保住自己的性命?
“雪莉當然不是我放走的。”琴酒果然暫時冷靜下來,“證明不了你的清白的話,代替雪莉死在這裡的就會是你了,索雷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