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包裹著殺意的飯糰 眾人的視線集中……
眾人的視線集中在中野先生身上。
中野先生挑起眉毛:“所以說,你們懷疑我嗎?”
“剛剛第一個說這張紙條是遺書的人,就是你吧。”工藤新一銳利的眼睛直視著中野先生。
“我只是提出我的見解而已,警察不是也沒發現不對嗎?”
工藤新一轉身對目暮警部低聲說:“中野先生從剛剛起就沒有伸出自己的右手,我請求對他的右手進行檢測。”
“原因是?”目暮警部看向中野先生的右手。
“因為我想抓到他的下毒方法,在這裡讓他認罪。”
如果先回到警局,真正的罪犯也一定會被抓到犯罪證據——因為這本質不是一場計劃周密的犯罪行動。但是正因如此,工藤新一覺得在現場直接抓獲犯人更快一點。
在犯罪現場透過推理抓到真兇,恐怕沒有偵探可以拒絕這個誘惑吧。
工藤新一走向中野:“中野先生,你的右手受傷了嗎?”
中野先生繃著臉看向工藤新一:“沒有——我覺得這和案子沒有甚麼關係。”
工藤新一點點頭,緊接著又說道:“那我可以和你握個手嗎?”
“……”
看著他警惕抗拒的目光,還有甚麼不分明的。工藤新一回頭看向目暮警部,目暮警部點了點頭。
兩名警察走向中野先生:“請您配合我們的檢查。”
中野伸出手來抵抗,但很快被警察摁在佐藤家的書桌上,雙手被反剪在背後。工藤新一在旁邊提醒:“小心,他手上可能有毒藥!”
聽到這句話的中野安靜下來,他被迫側著的頭不再掙扎,死死盯著工藤新一。
片刻後,他突然低低笑出聲,一直在和警察對抗的後背也塌下來。他點了點頭,用複雜的眼神看向地上的屍體。
“沒錯,是我殺了佐藤樹,但那是因為他就該死!”
*
東京,羽田機場。
安室透和日向真希拖著行李箱走出來,在路邊找到組織備好的轎車。
司機對二人點了點頭,便沉默地發動了車輛。安室透靠著椅子閉目養神,日向真希直起身體,眼睛一眨不眨看向窗外。
眼前的街道從陌生變得越來越熟悉,日向真希對照著記憶裡的街景,欣賞著不斷後退的城市。
貝爾摩德沒有回到日本。她讓日向真希轉到了東京的大學繼續上學,並沒有額外的交代。但是日向真希知道她遲早會來安排自己新的任務——也許正是監視另一個大學教授。
她並不討厭自己擁有了新的,合法的身份。這意味著她會在情報組承擔越來越重要的職能,但也意味著自己可以在黑與白的交界處過相對安全的生活。終有一日,自己或許也可以爬到更高的位置,探知到組織更大的秘密。
手機輕輕震動了一聲,日向真希開啟手機,看到發信人是宮野志保。
兩個月前,雪莉得到了更大的許可權,電話和郵件不再被禁止。秘密聊天室被啟用的越來越少,兩人之間的郵件也頻繁起來。
這次回國,日向真希第一個告訴了雪莉。雪莉回覆說,組織現在竟然不再控制她和姐姐互相見面。姐姐經常來和自己一起吃飯,自己也自由多了。
或許她和日向真希也可以見個面呢?
看到這樣的邀請,日向真希十分糾結。她沒有忘記自己離開以前下定的決心。直到回到家中,日向真希還是沒有回覆那封郵件。
*
“那張紙條,原本是佐藤先生的辭呈嗎?”
工藤新一有些意外,轉念一想又覺得確實很合理。
「我再也無法忍受這樣的生活了。」
「寫作讓我變得很累,抱歉。」
“恐怕夏目先生被叫來,就是因為這個原因了。”
夏目先生低垂著頭,喃喃自語。
“如果我今天能早點來……不,如果我能早點察覺到佐藤的壓力……”
工藤新一搖了搖頭。這畢竟不是夏目先生的錯處。
“他竟然這樣浪費自己的才能,我絕對不能忍受!”
警察摁住的中野說著說著又激動起來,他大喊著自己為了佐藤可以寫出好書做的一切。
“他以前告訴我,他是為了替我實現我的夢想才寫作的,我只要負責照顧好他寫作之外的生活,他的成就都有我的功勞!”
怪不得身為鄰居,中野先生竟然會直接往佐藤先生的家裡走。工藤新一在腦海中拼起又一塊拼圖,對著怒目圓睜的中野搖了搖頭:“那也不是你殺了他的理由。”
“我來這裡,是想要求他不要封筆。”
中野先生吐出一口氣,不斷的掙扎好像耗盡了他的力氣。他的聲音聽起來疲憊又遲緩。
“我想過他會拒絕,可是他竟然……他竟然說我的付出一文不值。”
中野的聲音變得低啞。
最開始靠著友誼維繫起來的真摯約定,在時間的沖洗下幾乎淡得無法辨認。
“他竟然說,我不過是掃地做飯的家政。他的書和我一點關係也沒有,他的決定也和我一點關係也沒有。
“想不到他竟然會這樣看我,我就說,最後握一次手吧,最後吃一次我做的飯糰吧,然後他就……”
中野先生顫抖著停下了講述,屋子裡安靜下來。有人偷偷去看倒在地上的佐藤樹——可惜他再也無法給出回應了。
“不過,帶上劇毒的藥物抹在手上,裁下辭職信充當遺書的人不正是你嗎?”
工藤新一直盯著中野:“你來這裡前就做好了殺掉他的準備。做了充滿殺意的飯糰,哪怕他那時候還沒有傷害你?”
“因為我要聽聽他會說些甚麼——”
那只是他在心裡對自己的矯飾。工藤新一嘆了口氣,轉頭看向目暮警部。
目暮點了點頭,一個女警掏出手銬向中野走去。
“這些話,你可以留著在法庭上對法官說。”
*
宮野志保和宮野明美約在一家氛圍典雅的茶點屋,下午三點,宮野志保先在店門口環顧四周,看到宮野明美在角落裡對自己揮手。
這一年來,她們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宮野志保一直埋頭在實驗室進行新藥的研發,直到這一刻真正見到了姐姐的面,她才後知後覺感到鼻子一股酸意。
“志保你又長高了~”
姐姐像甚麼都沒發生那樣笑著。宮野志保覺得她的笑容比之前更好看了。
“我都十八歲了,才不會長高。”
把手包放在桌子的邊緣,宮野志保在姐姐對面坐下。聽到熟悉的話不禁微笑起來。
可能正是因為兩人不常見面,過去幾年每次團聚,姐姐的開場白都是這樣。
“姐姐最近在幹甚麼呢?”
組織突然改變態度,總有個原因。宮野志保不知道宮野明美做了甚麼,才換來更加自由的處境。
“誒呀,志保不用為我擔心的。”姐姐溫溫柔柔笑著搖頭,臉上劃過一絲低落,“志保在做的事情比我要危險多了吧。都怪姐姐沒用,還要你來保護我。”
不是這樣的!宮野志保在心裡搖頭。
“是有姐姐在,我才做得到的哦。”
不管是去美國,還是進研究室。是因為自己身後還有姐姐溫柔的目光,才能在這樣不見天日的時間裡生存下來。
宮野志保不假思索地說:“姐姐在我身邊的話,我在哪裡都沒關係。”
宮野明美結著淡淡愁緒的眉頭卻皺得更緊。她嘆了口氣,勉力微笑。
“我也想保護志保嘛。”宮野明美苦笑著嘆了口氣。
宮野志保拿起盤子上的茶點咬了一口,有些不在意地問道:“我們現在的生活不是還算安穩嗎?”
至少在組織裡,自己絕對不會出事。因為有自己在,姐姐也絕對不會出事。宮野志保懼怕貝爾摩德,畏懼琴酒,但她的生活絕不可能隨意被他們無端破壞。
這些都是因為“藥”吧。宮野志保想到已經被組織生產出來的紅白色小膠囊,不禁皺緊了眉頭。
無法判斷死因,無從查證,是天生的暗殺利器。這種東西分明是毒,卻被稱之為藥嗎?
研究毒藥並非她的本意。這樣的效果最初只是在藥理實驗中展現出來的副作用。但自從有了這個發現後,組織就令自己改變了方向。
宮野志保恨自己沒有復現出父母全部的心血,反而帶來了不幸的毒藥。
直到某天在鼠房見到了唯一的例外。
aptx-4869這時候已經到了琴酒的手上。他還不知道有隻小白鼠身上展現的奇妙效果,只知道這是未來可以殺人於無形的秘密武器。
雖然從那之後再也沒有過這樣的案例,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