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拼命爭取的和極力隱藏的 “真正的……
“真正的兇手就是你!”
眾人譁然。
“一直作為溫柔體貼的未婚夫偽裝在藤野小姐身邊,以為殺了人還可以安然無恙嗎?”
工藤新一站在眾人面前,發表著精彩絕倫的推理秀。正對面穿著西服的青年面色漸漸變得慘白,身體止不住顫抖。
他的腳尖在地上急躁地摩擦著。
工藤新一隻看一眼,便斷定這位未婚夫並沒有和他的殺人行動所匹敵的強大心智,正準備給出最後一擊,西服青年卻突然突然動了起來,眾人不由驚呼一聲。
他推開身後的眾人,轉身朝著門口跑去。他跑得很快,如果在大街上追捕一定會引起街上的騷亂。一旁的警察正要咬牙追上去,卻看見空中有一個東西畫出了完美的拋物線,正正套在男人的頭上。
視線受阻下,男人一頭撞上了牆,警察們衝上前去把他摁在地面上戴上了手銬。
只是……
他頭上的垃圾桶是怎麼來的?
工藤新一尷尬地撓撓頭:“我也沒想到真的能套上……哈哈哈。”
目暮警部上前拍了拍工藤新一的肩膀,也不知是寬慰還是表揚。
……
自從那次獨居作家中毒案,搜查一課便總愛找工藤新一一起破案。少年思路縝密邏輯清晰,僅僅靠現場的分析,幾乎每次都可以在現場找到兇手。
漸漸的,高中生偵探工藤新一的名號越來越響亮,甚至有些人遇見了麻煩會直接來找工藤新一來幫忙。
雖然只是高二的學生,洞察力卻不輸警方和資深偵探,實力與驕傲兼具的工藤新一兩個月來展現出了無與倫比的智商和天賦……
“咳咳咳——”鈴木園子瞪著報紙上工藤新一的全身照,表情猙獰得像是要吃掉報道里的少年,“這說的是誰?”
“當然是我了。”工藤新一一臉得意,指尖上的筆轉得飛快。
毛利蘭湊到鈴木園子旁邊,抓起報紙認真讀了起來。
“新一,你好厲害!”
讀完報紙,毛利蘭坐回工藤新一身邊,情不自禁輕輕感嘆。
“咳……比起福爾摩斯,我的程度還遠遠不夠呢!”雖然對青梅的吹捧十分得意,但工藤新一拼命收斂著自己臉上的笑容,盡力顯得帥氣又謙虛。
鈴木園子雙手交疊撐著下巴,看著工藤新一裝酷。
毛利蘭渾然不覺竹馬在耍帥,她誠心讚揚道:“總有一天你會比福爾摩斯還要厲害!”
“比大叔還厲害嗎?”工藤新一挑起眉毛,故意壞心眼地問。
“這、這個……”
毛利蘭左右為難,她既覺得新一在推理的時候確實是閃閃發光,又不願承認爸爸確實不如別人。
她轉頭求救,看到鈴木園子促狹的笑容,才意識到這個問題只是為了看自己為難的表情取樂。
“……”
“誒呦!”
工藤新一捂著胳膊哎呀咧嘴:“小蘭!很疼誒……”
毛利蘭不理他咿呀叫喚的聲音,對著自己面前的橙汁吸了一大口。心裡覺得新一果然是個幼稚鬼,腦子裡卻不由自主想到剛剛的話題。
她其實並不想看新一成為偵探。
和自己表現出對爸爸的崇拜不同,其實毛利蘭曾經在心裡無數次埋怨爸爸是個不靠譜的大叔。
但如果連自己都不在朋友面前維護那個大叔,爸爸他就太可憐了。
……自己也太可憐了。
因為這個緣故,她聽到新一在做偵探時才會有複雜的感受。
新一的爸爸是聞名全球的推理小說家,毛利蘭原本以為,新一從小到大對推理遊戲的興趣會很自然地轉移到寫偵探小說上……
“總之,我可不會對大叔手下留情哦!”工藤新一渾然不覺毛利蘭複雜的心情,捱了一拳後又興致勃勃地湊上來。
毛利蘭指指他面前攤開的課本:“你快些完成你的作業——都怪新一為了破案都不來上學,欠下的作業老師說一定要好好完成!”
工藤新一哀嘆一聲,又抓住筆在作業本上奮筆疾書起來。
*
宮野明美在空無一人的走廊上慢吞吞前行。越往前靠近,她的心跳便越快,終於看見了那扇門,宮野明美在離門三步遠的地方停下來,閉上眼睛微微喘著氣。
不行的。就這樣走進去不可以。如果自己的恐懼和軟弱輕易可以看出,那麼他絕不會給自己對話的機會。
宮野明美做著深呼吸。
是腎上腺素的作用吧,她勉強也算懂一點藥理,雖然比不上妹妹學識淵博,但是很清楚自己應該儘快平靜下來。
宮野明美在門外的走廊上吹了很久的風。她盯著天邊一朵形狀很標準的白雲,從藍藍的天邊挪到了自己頭頂的正上方。
如果人類也可以像一朵雲一樣就好了,可以到任何想到的地方去。宮野明美看得出神。
如果可以擁有真正的自由,而不是在這裡成為親人的掣肘,那該有多好。宮野明美嘆了口氣,她的心情已經平靜下來,也下定了決心。
她轉過身邁出幾步,咬著牙敲了敲面前的門。
“進來。”
門邊的麥克風響起那個男人說話的聲音。門似乎自動開了,宮野明美拉開門,發現果然如此。
他已經在監控裡看到了我的臉了吧,宮野明美拉開門,走進琴酒在組織基地的地盤。
門一開,她就聽見了槍械上膛的聲音。琴酒身邊的小弟正舉著手槍對準自己,宮野明美很詫異,但還是跟著舉起了雙手。
“不好意思,不過這是為了我的安危著想——如你所知,想殺死我的人很多。”
宮野明美抿了抿嘴唇,她知道琴酒在諷刺甚麼,她搖了搖頭:“我並不知道他的真面目,是我的失察。”
“可我怎麼覺得,今天你來找我的目的,和你的叛徒男友不謀而合呢?”
“……”
宮野明美無話,她覺得她不用說些甚麼,琴酒已經完全把自己看透了。
“這樣吧,我可以和你做一筆交易。”
“甚麼交易?”
琴酒端坐在書桌後,不緊不慢地丟擲他的條件,像下了一個巨大的網:“組織養你長大,你卻還沒有執行過組織的任務,這樣走掉不合適。何況……你恐怕想帶上雪莉一起吧。”
宮野明美警覺地說:“你不要告訴她我做了甚麼。”
“放心。”琴酒低聲笑起來,“你妹妹剛剛完成的工作很有價值,組織可以寬宏大量,給你們這一次機會。我要你去搶劫十億日元獻給組織——任務失敗你就會死,你選擇接受嗎。”
宮野明美從琴酒的地盤出來後,澄澈的藍色天空中所有的雲都不見了。
陽光明媚,萬里無雲。本是讓人心曠神怡的好天氣,可是宮野明美的心情被一塊巨石壓住,毫無鬆動的可能。
琴酒的話圍繞著自己。她從來沒有領過任務,她從來都只是一個最不起眼的基層成員,她甚至對組織知之甚少。
可是那個男人卻能一眼看透自己心中所想,甚至提出了這樣驚人而誘人的賭約。
宮野明美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選擇了答應。因為繼續在組織裡茍活也只是妹妹的枷鎖和掣肘,不如為志保搏一份自由的未來。
宮野明美收拾好心情,走向樓外的旋轉樓梯,朝著藍色的天空下邁出一步——
*
日向真希收拾好東西后快步下樓。
今天是她作為轉校生來到大學校園的第一天。貝爾摩德說自己需要一個在“外面的社會”合理出現的身份,所以學校還是有必要的。
或許未來自己還會成為電視臺記者,壽司店店員,會社白領……全都服從組織的需要。
在自己真正作為情報組的得力干將發揮作用前,自己需要被打造成一個完美融入社會的人。
以及……
“或許等有天組織在我們的努力下被摧毀,你的學分或者畢業證還可以作數哦。”
降谷零在某次公安方面的任務安排完畢後突然提道。
日向真希睜大了眼睛,不由得低聲小心說:“可是這是貝爾摩德給我作的假……”
“就當表揚你為了摧毀組織做出的貢獻,我說了算。”降谷零拍了拍還在發愣的日向真希的肩膀,收拾好桌子上的東西就回了房間。
簡單的一句話,卻讓日向真希的內心格外激動。無論是面對未來可能會有的組織任務,還是完成公安的工作,都彷彿打了雞血一樣幹勁十足。
馭人之術……真可怕啊。
坐在上學的電車上,日向真希忍不住感嘆道。
想到自己竟然真能留下一個畢業證,日向真希連上學的路都看得更加順眼。
拋開一切不談,在貝爾摩德派來任務之前,她也是可以嘗試一把自己曾經看到卻沒可能實現的活動的。
比如說,現在展現在眼前的校園祭。
日向真希踏進校園開始便目不轉睛,調動起自己在電視上得到的全部記憶。
真是和電視上一樣……不,比電視上還要壯觀。
日向真希一邊在心裡激動不止,一邊左顧右盼,有時和攤位上的學生四目相對,對方就會和自己主動搭話。
“籃球社團正在招新!”
“甜品屋下午茶要嚐嚐嗎?”
日向真希有時會興致勃勃地上前,有時又會因為自己從未見過而手足無措,時間在快樂的慶典上流逝,讓日向真希幾乎已經忘了它的存在。
一聲陌生的呼喚打斷了日向真希正往塔羅屋鑽的腳步。
“這位同學!請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