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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潮溼的心緒 日向真希推開玻璃門,……

2026-04-12 作者:品如的書櫃

第33章 潮溼的心緒 日向真希推開玻璃門,……

日向真希推開玻璃門,走出教學樓。

屋簷下只有一小片乾爽的空地,外沿的臺階早已被大雨淋溼。日向真希拉開揹包的拉鍊掏出雨傘撐開,低下頭快步走進雨中。

厚重的衣物沾染了潮溼的寒氣,有些周身不爽,只能撐到家中再鬆一口氣。

日向真希討厭下雨天。

晴天是爽快的,普通的。雨天是拖沓的,拖泥帶水的。在雨天日向真希的心情就會變得很糟糕。因為自己暴露在空氣中的面板無一不受雨的侵擾。

溼潤的空氣讓人氣悶,淺淺的水坑會浸透球鞋,手腳伸出傘下就會被沾溼衣袖。如果恰好在出任務,就要忍受著黏膩的觸感忍下一整天,只有回了酒店才能解放。

雨天總是伴隨著不好的記憶出現的。

走到自己的車旁,日向真希鬆了口氣,舒展了眉頭。正要把傘收起來鑽進車裡,一道熟悉的聲音叫住了她。

“日向同學?”

這道聲音是日向真希的文學課程老師,也是貝爾摩德要自己觀察的物件。

迴避不得,日向真希只好回過頭:“老師?”

撐著雨傘的高大男人點點頭,慢慢開口說:“今天雨真大,挺冷的,對吧。”

“是……我不太喜歡下雨天。”日向真希毫不掩飾表達自己的心情。

“是嗎?還好我們這裡並不經常下雨。”教授溫和地笑著,接著問道,“從日本回來這裡,怎麼樣,上課還適應嗎?”

“除了我的英語還不太熟練之外……一切都很好。”

教授看上去十分和藹,他點點頭,要日向真希如果有不適應的就告訴他,接著就撐著傘離開了。

日向真希嘆了口氣,收起傘鑽進車裡。

和最開始來到這所學校時所說的“監視”不同,一個月過去,貝爾摩德在確認了教授沒有異動後,就讓日向真希成為兩位教授在組織這裡的接頭人。

一開始日向真希十分不願開展這項範圍之外的任務。僅僅是監視和盯梢,尚且沒有甚麼麻煩,但是一旦在教授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份,誰知道會有怎樣的麻煩呢?

自己在他們眼中就不會是簡單的學生了,原本帶有隱秘期待的大學生活也註定夢碎。

況且,把自己暴露在別人眼睛前面真的是明智的嗎?或許有天他想到要背叛組織,第一個就會拿自己開刀呢?

日向真希這樣說著,貝爾摩德就拿譏誚的眼神看著她的腰間——那是掛槍的地方。

好像在說,你一個跟著琴酒混出來的,怕他一個衣冠楚楚的大學教授?

日向真希也明白,這只是自己的藉口,實際上教授們比自己顧慮的東西要多的多。

自己的大學生身份只是幌子,教授的職位卻是實打實的——甚至他們和組織合作都是因為有著巨大的渴求。有所顧忌對上無所顧忌,難道還怕輸嗎?

況且就算日向真希這邊拒絕,貝爾摩德也會率先通知兩名教授和自己接頭,最後的結果還是一樣,那個獨斷專行的魔女根本不知道甚麼是個人意願。

日向真希開車上了高架,伸手開啟車載音響,溫柔的音樂瞬間在車內響起。雨刮器不斷抹去玻璃上的水珠,發出規律的節拍聲。

前天,她和安室透在家裡接到貝爾摩德的電話通知後,兩人不約而同陷入沉思。是安室透先打破沉默,說這或許是一個機會。

比起甚麼都不做,接近和組織進行利益交換的教授當然是一個機會。畢竟兩人的目的中也有這一環。

況且……大學教授都會變成組織的同盟的話,好像組織已經近乎無孔不入。

到底組織的勢力有多麼廣泛呢?本來以為像平靜的湖面一樣的地方,其實水面下卻有著洶湧的暗河和礁石嗎?

“政界,商界,大學教授本身離這些地方都不遙遠。”安室透攤開手掌搖搖頭。

這也是為甚麼想要撕裂組織天空的嘗試總是以失敗告終。組織太會操縱人心。除了有很多日向真希這樣,全身心為組織賣命的核心成員,尚有許多人是為了利益前來做交易。他們在某些意義上是自由的,但和魔鬼做了交易後出賣的是一輩子的靈魂。

組織很少讓自己虧本,等到人們發現不對想要逃脫,卻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越陷越深。

日向真希知道,成為教授們的接頭人只是第一步。等到他們有天到了不得不出賣靈魂的關頭,自己就要行威脅恐嚇之事,或者眼睜睜看著他們欣然異化。

而如果他們不願,那麼責任無疑是在“勸說不夠賣力”的自己身上的。日向真希寧可冷眼旁觀他們在失去靈魂的洞口盤旋,也不想做那個推他們下去的人,承受他們怨恨詛咒的目光。

“如果說可以將你的教授們作為跳板,深入瞭解這邊組織的狀態,也算非常寶貴的情報了。”

安室透站的立場日向真希完全可以理解。把心態從“為組織打工”轉變到“為公安打工”也有奇蹟般的效果。

況且說到底,能夠深入美國分部的機會可不常有。

日向真希不是不能明白安室透的話。只是要如何對教授開口,才能讓他們相信自己,配合自己,甚至畏懼自己,這實在很難做到。

況且……自己獨自一人面對的第一個任務就是這次,全新的陌生領域,一直以來的搭檔也幫不上忙。

“真是的……明明大學生已經很累了。”

日向真希隨口抱怨著大學生的課業壓力,把額頭磕在桌子上。自己明明是假借上學之名完成任務,卻不能太過招搖——為了偽裝自己,課堂和作業她從來沒有落下來過。

“幸好你學的是日本文學……”安室透調侃道。

日向真希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入學之前她看著自己的錄取通知書,心裡還在嘀咕,日裔也可以學日本文學嗎?沒想到現在自己會在心裡感到由衷的慶幸。

……

不過,如果和教授接上頭,是不是自己就不用這樣辛苦偽裝一個正常的學生了?

日向真希不由得可恥的心動了。

【所以說,你現在開始在美國讀大學?】

好久沒有和宮野志保交流過,這天,日向真希習以為常掛上聊天器不久後,竟然聽到了清脆的提示音。

有時差在,加上兩人白天因為不同原因的忙碌,偶爾可以說兩句話已經是意外之喜。

【是——】

【我這樣一個從來沒有進過學校的人,為了適應學校生活可費了一番功夫。】

對面的回覆很快傳來,是一如既往的宮野志保口吻。

【想想也是。那打算在美國待多長時間呢?】

日向真希估算了一下,寫道:

【一年?或者兩年。不過我肯定拿不到畢業證……也就是說現在做的都是無用功。】

一想到自己現在深夜發愁的論文和小組作業會付諸東流,日向真希難免有些怨氣,打字的速度也快起來。

【看樣子你已經投入其中了嘛……】宮野志保的回信很快傳過來。

【不說我了,你最近怎麼樣?還有沒有人難為你?】好不容易聯絡上宮野志保,日向真希問出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

在美國是白天,在日本卻是深夜。宮野志保看著螢幕上的字跡慢慢變淡,慢吞吞地敲擊鍵盤。

【我還不錯。】

儘管簡短的語言可能會反而讓友人過度擔心,但是宮野志保卻實在不習慣吐露自己的煩惱。

因為這些都是關於“藥”的。

自己的研究已經走上正軌,不管是復原父母的手稿,還是自己想要的創新,都按照計劃在穩步進行。

組織還是一如既往想要給自己實驗體,被自己以“藥品還是一個胚胎”為由反駁回去了。

好幾個月過去後,生活並沒有甚麼特別大的變化。無非是從一個地方挪動到了另一個地方生活。生活的本質一成不變。

不過宮野志保確實對目前的生活還算滿意。

雖然被組織以那樣的寄託從小培養。宮野志保其實很享受投身在實驗室的生活。

不用擔心科研經費,人手不足,甚至研究的方向也由自己一個人決定。宮野志保繼承了父母對醫學的興趣,儘管她討厭組織對人體實驗毫不在意的態度,卻不討厭研究本身。

也因此,她打下那行字時,心情甚至是輕快的——因為剛剛攻破了一個卡了很長時間的難點,她感到十分舒心。

宮野志保斟酌片刻,把自己的喜悅用最簡短的語言分享給自己的好友。

【我是不太懂啦,不過聽上去志保在做很厲害的事,真是太好了。】

宮野志保能想象的出來好友欣喜的表情,和每次自己見到姐姐時,姐姐驕傲的神情重合在一起。

她抿著嘴笑道,輕輕翹起尾巴。

【那當然。】

不過……宮野志保側過頭,實驗室的防盜窗被巨大的雨滴敲打出不規律的協奏曲,在深夜中格外清晰。

萊伊走了,姐姐不在。一會要自己打著傘回家。

【我這裡正在下雨。】

直到自己的話在電腦螢幕上消失不見,大洋彼岸的友人才有了回覆。

【我這裡也在下雨。我希望明天是個大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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