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真正的偵探 日向真希站在警車不遠……
日向真希站在警車不遠處,給安室透打過去一個電話說明情況。
天色已經半黑,調和成詭譎的深紫色。哪怕是溫暖的南方,此時也不免十分寒冷。
閃爍的車燈暈染開一圈光環,日向真希撥出一股股霧氣,縮緊了脖子。
沒有了圍巾,果然還是很不習慣。日向真希等著電話裡的忙音消失,突然聽到背後一道聲音傳來——
“不好意思。”
不知何時剛剛救下中槍的男人的少年走到了自己身後。日向真希連忙掛掉電話回頭,少年笑了笑,伸手遞過來一杯罐裝熱咖啡。
“這是......”日向真希有些疑惑,已經快要晚上八點,他總不至於是要請自己喝咖啡吧?
這樣想著,日向真希還是伸手接過。
短促的喇叭聲響起,一道車燈打過來,兩人往後退到臺階上。
男生開口說道:“毀了姐姐的圍巾,實在抱歉,這個就拿著暖手吧。”
日向真希瞭然點頭,男生卻隨即挑起眉毛,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你果然是日本人?”
男生用了日語。太過熟悉的語言聽進耳朵,日向真希還來不及反應過來,就暴露了自己會日語的事實。
而這也正中了男生的下懷。
“……?”
竟然專程來試探我?日向真希十分訝異,她瞬間對這個長相十分面熟的男生豎起來十二分的警戒。
或許是在日本的某個地方曾經有過交集——這是最糟糕的情況。因為日向真希出現在街頭巷尾最大的可能就是執行任務。
如果是在那些時刻被他看到了的話......日向真希攥緊了拳頭,盯著少年的臉。
他卻不像同齡的孩子一樣,把甚麼都寫在臉上。日向真希聽到警察剛才在旁邊驚呼他是一個十五歲的天才少年,心裡也在暗暗驚呼。
不管是剛剛他優秀的急救表現,還是面對警察有些“嫻熟”的溝通和描述,種種機敏和勇敢,都不像一個普通的小孩。
再加上他可能見過在日本的自己。
日向真希對自己沒能識破他的試探感到有些懊惱。
“我是日裔,在家裡會說日語,怎麼了嘛小弟弟?”日向真希雙手握緊咖啡,耐心笑著反問道。
“......不,沒怎麼,我是想說,你的日語很流利。”
工藤新一在腦海中飛速回想,雖然他說不上來到底是在哪裡見過眼前的小姐,但心裡總有種怪怪的感覺,讓他忍不住一探究竟。
如果是小蘭在這裡,一定又會撇起可愛的嘴巴,說自己是推理狂魔了吧。
工藤新一猛然從頭腦風暴中驚醒,看到對面的姐姐已經在拿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己,他尷尬地笑了笑說:“我叫工藤新一,是從日本來的。抱歉,剛剛警察說我們是現場的目擊人,要我們去配合他回憶一下當時的情況,他有些好奇我們是否都是日本人。”
“沒關係......我叫日向真希,在日本生活過很多年。工藤君,你一個人,不害怕進國外的警察局嗎?”日向真希不動聲色問道。
工藤新一微笑,語氣間藏不住少年人的自得:“我媽媽剛剛負責開車,不過她不方便過來,這裡有我就夠了!況且我的英語還不錯——說不定可以提供一些幫助,加快兇手被捉拿歸案呢?”
更加熟悉了,眼前少年興致勃勃的樣子和記憶力模糊的影子重合在一起,越來越清晰。
這樣對案件有著超越普通人的興角角瘦趣,對真相有著非比尋常熱情的男孩,絕對就是曾經見過兩次的小偵探!
日向真希在心裡暗暗吃驚。三年沒見,自己一時間沒有認出他來,現在回想起來,在三年前——這樣看他還只有十二歲——他就已經是警察的小幫手了。
怪不得他不會害怕異國他鄉的警察,日向真希握緊暖暖的咖啡罐,轉過頭暗自懊惱。
就憑自己遇見他的巧合次數,他幫忙解決的案子可能兩隻手都數不過來吧!
手機鈴聲響起,打斷了有些尷尬的氛圍。日向真希低下頭去,看到安室透的名字在螢幕上閃爍。
日向真希無意間鬆了一口氣,對工藤新一抱歉地笑笑:“我得先接個電話。”
“不礙事。”
工藤新一點點頭,日向真希便欠欠身走到角落裡接起電話。
“有遇到困難嗎?”安室透的聲音一如往常平靜,就像沒有在巨大的爆炸聲中被掛掉電話一樣。
但是日向真希知道,安室透一定明白自己正在做甚麼事。
“我感覺一切都好。”日向真希猶豫片刻,沒有告訴安室透自己奇異的境遇。
“當然,你的成長速度向來很快。”安室透好像只是單純來確認她的平安,“不僅在組織裡,在外面也一樣。”
“當然。”日向真希轉過身,看著少年偵探走向警車,接著認真對記錄現場的警察說著甚麼。
“我一會要去配合警察,告訴他當時的情況。”日向真希舉起咖啡罐,墊在脖子裡面,視線還在追隨著密切交談的少年和警察。
“是嗎?真希也學會破案了。”安室透在電話那頭調侃道。
日向真希撇撇嘴。真正興沖沖破案的人正在自己眼前不遠呢。
確認過日向真希沒在突如其來的事故中受傷後,安室透便掛了電話。日向真希把咖啡罐塞進兜裡,朝著警車快步走去。
“......剎車片一定有問題!”
靠近後,正好聽到工藤新一語速有些急切地對警察說。
“小弟弟,比起從車上檢查,檢查那位先生身體裡的子彈編號和監控更快一點。”警察竟然意外的有耐心,對熱切的小偵探解答道。
“可是那位叔叔剛剛根本就沒有減速!我在他後面看到了!如果剎車片沒有被動手腳他不會就這樣直直撞向護欄的。”
日向真希上前一步:“先生,剛才幾輛車突然橫衝直撞在橋上剎車變道,明顯就是這起事故的嫌疑人,而且受害人的車剛剛經歷了爆炸,同時從幾個方面下手不會更好嗎?”
“你也說了,女士。有剛剛的撞擊和爆炸在,這輛車上就算有秘密也不會留下來。”
警察不斷搖頭,臉上是不贊成的表情。或許他只是出於尊重才願意聽日向真希和工藤新一說這麼多,實際上根本沒有插手的餘地。
話說到這個份上,日向真希也不好繼續爭論。警察明顯見慣了這類槍擊案件——雖然在大橋上截殺確實太過與眾不同,但本質上說也並沒有甚麼可奇怪的,不是嗎?
只是自己身邊的工藤新一毫無疑問不這樣想,他皺起眉,好像還要繼續爭辯一樣,又生生按捺住自己。
或許在異國他鄉,美國警察的風格和願意縱容他一起搜查的日本警察完全不同,日向真希看得出來這點。
“既然這樣,我們就先講一下剛才事故發生時的記憶吧?”
左右無法,日向真希提議道。
……
一個小時後,日向真希從警車裡開啟門出來,轉過身對車裡揮揮手。
“非常感謝您的幫助,女士,希望您能有一個美好的夜晚。”駕駛座上的警察揮手道別。
日向真希也揮揮手,接著轉身對後座有些悶悶不樂的少年偵探說道:“bye bye,小弟弟,要睡個好覺。”
工藤新一勉強笑了笑。
或許不讓他參與進案件中,對他來說非常不好受吧。日向真希在心裡推測道。
這樣下去,或許有一天……不,是總有一天,他會變成真正的偵探,被事件指引,被真相吸引,成熟可靠的偵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