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番外:(溫桐月vs裴疏朗)
第一百三十四章---番外(溫桐月vs裴疏朗17)
溫桐月的心緒又亂了。
返回小宅,恰逢瑾哥兒找她。
她從奶孃的手中接過他,抱著瑾哥兒哄了一會兒。看著他那張粉嫩的小臉,溫桐月不覺間又想起了那個男人。
她腦中很亂,心情很複雜,過了一會兒,再度強行切斷記憶,把那個男人拋之腦後。
但很顯然,近來這個法子已經不太管用。
晚會兒,溫梧年回來了。
溫桐月故意沒問裴疏朗之事,但溫梧年主動提起了他。
溫梧年有些不耐,那不耐之中又含著幾分無可奈何似的。
“他根本就不是來學武的!”
溫桐月並未接話。
溫梧年自顧說了下去:“就是來軟磨硬泡地討好我的!”
溫梧年蹙著眉頭,吃起了飯。
妹妹沒接話,實則他也不願意提他,這話題便到此結束了。
只是晚會時候,返回房間,溫梧年陷入沉思。
他對裴疏朗的印象是極不好,但人心皆為肉長。
裴疏朗家世勳貴,位列朝堂顯宦,實則想娶甚麼樣的女子都能娶得上,倒是沒必要對他那般故意討好,尤其他還打了他。
今日再見,他全然沒提昨日之事,對他一如既往,雖有些嬉皮笑臉,瞧著便沒正行,但倒是大度。
幾件事之下,溫梧年承認他對裴疏朗有些改觀。
他對他妹妹到應該是誠心的。
溫梧年雖然還不能完全信任他,但心中竟是有了很大的變化。
妹妹若願意,他到極可能不會反對。
溫梧年沒深想下去,也強行切斷了記憶。
翌日清早,溫桐月剛醒,綵鳳便過了來。
“姑娘,隔壁趙書生的房子賣了,正在搬東西。”
溫桐月抬了眼眸,有些吃驚。
“房子賣了?”
綵鳳點頭:“是的姑娘。”
溫桐月馬上起身穿衣,洗漱,而後出去看了看。
趙安和母親同住,實則這幾個月來沒少幫溫桐月兄妹,既然人搬走了,她理應當面作別。
溫桐月踏出大門,眼前已是一片忙碌光景。
巷口停著兩輛馬車,車轅旁立著幾名僕役,正往來搬拾物件。舊木書箱疊得齊整,箱角纏著粗布防磕;一摞摞線裝古籍裹了素色包袱,穩穩摞在車板;還有半舊的木桌、藤椅、陶製筆洗與硯臺,件件都是讀書人家的清雅傢什。
趙母立在廊下,神色歡喜,聲音都照著平日裡高了許多,正在叮囑僱來的腳伕僕役輕拿輕放。
趙安身著素色長衫,親手抱著一隻隨身書篋,時不時上前扶一把歪斜的箱籠。
看到溫桐月出來,他微微一禮:“桐月妹妹……”
溫桐月問道:“怎麼這般突然?”
她細瞧著趙母容光滿面,眉眼間盡是藏不住的喜色,料想定是得了甚麼上好機緣。
趙安道:“昨夜的事,一位貴人,尋靜養別院。聽聞此地清幽雅緻、遠離塵囂,偏就看中了這處小院,不惜重金相求。據說人素來喜靜,只願闢一方閒居清宅,旁人也不好推辭。既有這份機緣成全,我們便順勢挪去別處安身了。唉……”
他輕嘆一聲,眉眼間滿是不捨,分明是打心底不願離開。
一旁的趙母聞言立刻笑開了眼,連忙接話:“你這孩子嘆甚麼氣!這小院除了清淨,又窄又舊,有甚麼好捨不得的?那位貴人出手闊綽,給的銀錢足足的,夠咱們置上十座這般宅院!往後便能換寬敞闊院,家境也能鬆快大半,這可是天大的福氣,該歡喜才是!”
趙安沒答話,只抬頭看了看溫桐月,不捨告別:“桐月妹妹,此去一別,往後怕是難再日日相見。你與令兄孤身在此,凡事需多保重,待我安頓下來,便來告訴桐月妹妹住處,往後若有難處,可託人尋我,力所能及之處,定不相負。”
溫桐月輕輕頷首,眼底漾起幾分暖意:“多謝趙兄掛懷。你與伯母一路珍重,前路順遂安穩。往日承蒙諸多照拂,我都記在心裡。往後你若得閒,只管來坐坐,這巷裡舊居,永遠留著一份念想。”
趙安應聲。
話音落時,趙母已催著腳伕收拾妥當。趙安深深望了她一眼,再不捨也只得轉身,扶著母親登上馬車。
車簾緩緩落下,車伕揚鞭催馬,兩輛馬車軲轆軲轆碾過青石巷,漸漸走遠。
溫桐月立在門口一直看著那車消失不見,漸漸地人有些失神。
綵鳳拉了拉她的衣袖:“姑娘?”
溫桐月回神。
綵鳳道:“姑娘是不是覺得有點蹊蹺。”
溫桐月看向她:“你也這般覺得?”
綵鳳點頭:“太突然了,而且姑娘聽到了,趙母說那貴人給的錢夠置上十座這樣的宅院了,這宅子挺舊的……”
溫桐月應聲。
是,她也覺得不甚對勁。
但沒有在外過多停留,又看了一眼隔壁的宅子,同丫鬟進了屋。
她心中有一個荒唐的想法,亦或說是一種直覺。
那宅子會不會是被裴疏朗買下來了?
她越想越覺得極可能。
他財大氣粗,有的是錢,肯定是不在意花十倍價錢的。
近來,他又是特意去哥哥所在的武館,指名點姓地找哥哥教他習武,不斷討好哥哥,又是來找她說那些個話,這宅子太有可能是被他買了去了。
溫桐月有些擔心,一上午都沒怎麼過好。
她當然不希望和他成了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鄰居,不希望再見到他。
到了下午,隔壁來了人。
溫桐月聽到動靜馬上和丫鬟出了去。
巷口日光正好,剛一開門,一輛烏油鎦金馬車砸入視線。
溫桐月順著望去,只見那馬車剛剛停下。
車中先是下來四名身著青緞衣裙的丫鬟。
丫鬟個個站姿端方,眼神恭謹,一看便知是大戶人家調教出來的。
不多時,車簾被一隻素手輕輕掀開,指尖戴著一枚羊脂白玉扳指,腕間纏繞著赤金嵌紅寶石的鐲鏈。
隨後,一位貴婦被丫鬟扶著,款步走下馬車。
人春衣華貴,容姿雍容,氣韻風華入骨,端莊溫婉,約摸四十出頭,眉眼間帶著幾分久居上位的從容貴氣,生得極美。
溫桐月一時怔神,看得微微呆了。
那貴婦落穩腳步,目光輕悠悠朝她這邊望來,眼波溫潤如春風,全無半分倨傲。她唇角噙著淺淡笑意,神色和善溫婉,對著溫桐月輕輕頷首,儀態雅緻,親切又得體。
溫桐月當即回了一禮。
貴婦開口:“姑娘便是鄰院人家?”
溫桐月應聲:“是。”
那貴婦眼波溫潤如春風,唇角始終噙著一抹淺淡的笑意,神色和善溫婉,眸子緩緩地打量著溫桐月,看了她好一會兒,微微笑著,輕輕頷首,進了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