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番外:(溫桐月vs裴疏朗)
第一百三十三章---番外(溫桐月vs裴疏朗16)
一整天,溫桐月在家都有些心不在焉。
原因無它,她怕她哥去找裴疏朗。
恰逢今日到了本該回來的時辰溫梧年也沒回來,溫桐月更加擔心。
她等不及,到底是讓長順去武館看看。
長順將將出去半刻鐘就回了來。
溫桐月聽到動靜,和丫鬟一起奔了出去,謝天謝地,看到了自己的哥哥也回來了。
溫梧年看上去不大高興,和晨時出去時差不多。
溫桐月到了他身邊,給他遞過帕子擦汗。
“哥,今天怎麼這麼晚?”
他剛擦了兩下子溫桐月便看到哥哥的脖頸上有刀痕。
雖不甚明顯,但溫桐月離著近,看得一清二楚。
“這……”
溫桐月心一沉,當即問了出來。
“哥脖子上是怎麼弄得?哥和人打架了?和誰?”
溫梧年不知道脖子上留了痕跡,但他也沒打算瞞著妹妹,張口回了話。
“我今日把裴疏朗打了。”
溫桐月一驚,下意識攥了下手,目光略微飄移,強壓下悸動,故作平靜地開口:
“哥去了吏部衙門?”
溫梧年朝屋走去,邊走邊說:“我沒去,是那個畜生來了武館,昨日便來了,開出不菲的價格,指名點姓要我教他習武,我答應了館主後,才見到了人,知道是他,為了館主,也便沒拒絕。他哪是來學武的?來花言巧語,討好我,想讓我勸你嫁給他。”
說完,溫梧年也進了屋,坐在了桌旁。
溫桐月一直跟在他身後,安安靜靜地聽著。
她心跳得快了起來,這時方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哥哥是怎麼發覺瑾哥兒是裴疏朗的孩子的。
大抵是發現了倆人生的有幾分像。
溫桐月輕輕攥上了手。
“那你打他,他……”
“他沒把我怎樣。”
溫梧年打斷了妹妹的話。
提及這事,溫梧年倒是覺得他還算是有幾分誠心。
他沒跟他翻臉,沒怎樣他。
溫梧年瞧著他那副養尊處優,白白淨淨的模樣,確實也不像是捱過揍的。
甚至他還在館主那邊把這事給壓下了,就那麼算了。
溫梧年出來後,得知他對館主說適才讓手下和他切磋了切磋。
他臨時有事,今日不學了。
或許他確實是真心想娶他妹妹,只是不知他的這份真心能持續多久。
溫梧年這時開口轉了話題。
他抬頭看向妹妹:“他說你喜歡他,是麼?”
溫桐月的臉“刷”地一下子紅了起來,心跳的更快了幾分,眼神也更飄忽不定,內裡混亂一片。
“我,我不喜歡,他,他不要臉。”
她下意識反駁,說完方才和溫梧年對上視線。
哥哥看著她明顯慌張了的神態,好似猜到了她的心思。
溫桐月咬上了唇,低下頭去,緊攥住雙手。
哥哥太瞭解她,她這個人也終究是太簡單,不會掩飾內心。
對哥哥,溫桐月倒也沒甚麼不能說。
屋中沉默片刻,她點了頭,聲音極小,“嗯”了一聲,旋即又抬起頭來說了心中真實的想法。
“不過過去了,我承認我是喜歡過他,但現在不喜歡了,說不想嫁他也不是違心的,就,就是不想……”
她越說聲音越小,溫梧年看著他從小疼到大,捧在掌心中的妹妹,當真是不忍她受到半分傷害。
在他心中,把她交給誰,溫梧年都不放心,尤其是裴疏朗。
但他今年也有二十歲了,也不是小孩子了,雖還沒有心上人,男女之間的情愛,他也不是一點不懂。
既是喜歡過,又生下了他的孩子,見到孩子怎會不想起爹,那又怎會輕易就忘了。
溫梧年沒有全盤過問,但大體知曉,妹妹心中也有心結。
這日,事情也便到此了,兄妹倆不約而同都沒再提。
翌日,將近黃昏,小宅中正在做飯,溫桐月同奶孃一起鬨著瑾哥兒,宅外突然有人叩門。
小廝尚未回來,幾個丫鬟忙不開,唯獨溫桐月算是閒著,便親自去開了門。
開門之前她也沒多想,豈料大門剛一開啟,看到那來人,她的視線便就定在了他的臉上。
來人正是裴疏朗。
溫桐月當即便有些慌亂,東張西望,生怕給人看見,小聲道:“你來幹甚麼?不是告訴你不要再來我家,這個時辰,我哥就快回來了,你快走吧。”
她說完便要關門,但被裴疏朗一把摁住了門板。
溫桐月再度抬了小臉,和他對上視線。
裴疏朗似笑非笑,配合著她,也壓低了聲音。
“你哥在武館等待學徒,一時半會不會回來。”
溫桐月這才反應過來,想起昨日哥哥說的話。
他花了重金,在那武館學武,且指名點姓地叫他哥哥教他,他當然知道她哥甚麼時候絕對不會回來。
溫桐月道:“你要幹甚麼?”
裴疏朗語聲曖昧:“想你了……”
他眉眼含笑,眸子中漆黑深邃,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繾綣,好像他真喜歡她一樣,溫桐月當即便別過了頭去。
裴疏朗道:“想再和你談談,我進去,還是你出來?”
溫桐月不想和他談,不想他進來,也不想和她出去。
她再度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你這個人為甚麼聽不懂話呢?我說過很多遍了,我不會嫁給你,你死了這條心吧!”
裴疏朗唇角緩動:“是麼?所以是我進去,還是你出來?”
溫桐月心口起伏,咬上了唇,當真和他生不起氣,怕極了一會兒有人經過。
她妥協了幾分,邁步出去,關了門。
溫桐月走在前面,朝著他的馬車而去,他慢悠悠地跟在她身後。
到了車旁,他抬手摟住了她的腰。
溫桐月猝不及防,本沒想讓他幫,可他已經靠了過來,抱住了她。
且不知他是不是故意的,他的身子貼了上來,就那般摟著她,竟是也沒動。
溫桐月頓時一身熱汗:“你,放手。”
她掙了一下,他方才用了力氣,笑了那麼一聲,把她帶了上去。
溫桐月不知不覺間已一身熱汗,將將坐穩,那男人上了來。
溫桐月直接開口:“有話快說,我不想和你再這般糾纏。”
裴疏朗拿了一顆栗子,慢慢地剝開,笑著開口:“我到底哪裡不好?”
說著已經剝好,給她遞了過去。
溫桐月看著那栗子,沒接,心口起伏,答著話:“你好與不好我不想評價,和我也沒關係,我就是不想嫁你。”
裴疏朗語聲悠悠:“總得有一個理由,你說得合理,我自然不再糾纏,至於你之前‘不吃回頭草’的說辭,在我這裡,可算不得能讓我知難而退的理由……你明明,很喜歡我……”
話畢,他再度伸手,將手中的那顆栗子給她遞了過去
溫桐月依舊未接,小臉脹紅:“你莫要再那般自以為是,自作多情,我不喜歡你,就算,就算以前喜歡過,現在,現在也不喜歡了……”
溫桐月打算一次性和他說個明白。
她為人光明磊落,坦坦蕩蕩,既然早就給他看穿了,生下了他的孩子是事實,那日在草場上企圖和他相認也是事實,那她便不再藏著掖著便是。
裴疏朗顯然很高興。
他收了那栗子探身過來,壓低聲音,斂眉,帶著哄意,溫和得很。
“既是如此,還差甚麼,我以前眼睛瞎了成不成?我們有孩子,你嫁給我,我娶你過門做,日後我們和和美美,不好麼?”
溫桐月使勁兒推開了他。
“不好!”
裴疏朗身子微晃,笑了笑,再度回來,繼續相哄:“你不是喜歡過我麼,有甚麼地方讓你不滿意,我改,成不成?”
“不成!”
溫桐月依舊斬釘截鐵,直直地看著他。
他有些嬉皮笑臉。
溫桐月道:“以前我沒見過男人,瞎了眼,才喜歡你的。”
裴疏朗面上依舊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樣,看著她。
她有些慍怒,一雙眼瞳清澈透亮的眸子,像浸在清泉裡的琉璃,盯著他。
她的眉眼生得乾淨又柔和,肌膚瑩白似雪,帶著幾分未諳世事的純澈,鼻尖小巧,唇瓣淡粉,周身上下都透著股子倔強,又惹人憐惜的怯意,整個人乾淨得像株未經風雨的小白花。
裴疏朗喉間突然又笑了那麼一聲。
別說,他確實是後悔了,也確實是覺得自己以前眼瞎了。
說來人也是奇怪。
他也沒想到,她竟然就越來越佔據他的心神。
裴疏朗將剝好的栗子放到了一邊,從懷中拿出帕子,擦了擦手。
一面擦,一面再度開口。
“那你想要我怎樣?你說,我便做,好不好?”
溫桐月依然斬釘截鐵:“不好。”
但說罷,眸子便就定在了他手上的帕子上。
心口微微一顫,那帕子她認得,竟然是那日在草場上,她親手給他遞的那塊。
彼時,宮中準備了幾條帕子,供幾位大人累了過來擦擦汗。
裴疏朗的那塊和旁人的不一樣,其實是溫桐月親手繡的。
柔兮姐姐示意她,讓她親手給他遞帕子,她便把這張給他遞了過去。
後來他不認她,還對她那般殘忍,說了那樣的話,溫桐月腦子已經亂了,忘了這帕子,但她確實記得,他將帕子揣入了懷中。
本以為隨意一揣,過後就丟掉了,不成想,他竟然一直沒丟麼?
突然,不知怎地,溫桐月心中又亂了起來。
她馬上別開了視線,結束話題。
“你說完了,我走了……”
言訖,她便下了馬車去。
裴疏朗喚了她一聲。
溫桐月沒答,也沒停留,徑直跑了。
裴疏朗慢慢悠悠,隨她下來,看著她的背影,一言沒發,良久,直到她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