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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番外:(溫桐月vs裴疏朗?)

2026-04-12 作者:玥玥欲試

第129章 番外:(溫桐月vs裴疏朗)

第一百二十九章---番外(溫桐月vs裴疏朗12)

裴疏朗面色很沉,但眸色明顯有變,顯然沒料到事情竟然是這樣的。

溫桐月看著他,強做堅強,卻也還是控制不住流淚,抽泣著說了下去。

“……她原本也不是想把我送到你的房中,而是想把我送到比溫靖遠年歲還大的太常寺卿的房中,只是不知怎麼,中間出了差錯。事情過後,她因為此事有氣,亦怕我哥發現,便一不做二不休,陷害了我二人,說我二人不是溫靖遠的骨肉。滴血驗親的水被她做了手腳,我二人和溫靖遠的血果然未能相融。溫靖遠不由分說,心知肚明事情有蹊蹺,卻還是大怒,冷血的如一尊泥塑,對我二人棄如敝履,當夜就把我兄妹趕了出去。後來,就是你想知道的高利貸一事了……”

溫桐月緩了一下,不自禁地抽噎了那麼一聲,再度強忍著嚥下了眼中的淚水,可還是哽咽了:“哥哥不過是為了我能有一處遮風擋雨的住處,租了一間茅屋,按過一次手印,誰知轉頭一變,那日簽下的租賃字據竟成了‘聚盈質庫’五百貫的高利貸。他為人耿直,不識人心險惡,半點防備也沒有,不過一朝之差,便被套死,落入溫瑤的圈套……”

說到此,溫桐月已淚流滿面,泣不成聲。

“不錯,這也是溫瑤的詭計,她勾結‘聚盈質庫’構害我們,我們一文錢都不曾拿到,就這麼被她給栽贓陷害揹負上高利貸了,她就是想生生逼死我兄妹……”

“哥哥不是輕易服輸的性子,拼命幹活賺錢,還想著讓我過上好日子。後來若不是柔兮姐姐找上我們,情急之下,走投無路,我們和她一起逃了,我兄妹二人可能已經不在人世了,眼下時隔兩年,本以為事情已經過去,畢竟我們根本就不曾借過甚麼高利貸,可今日……”

“是那溫瑤發現了我們的行蹤,把我們的住處告訴了‘聚盈質庫’的人,引他們尋上門來,肆意打砸,折辱於我,尚且不夠,還揚言要去往哥哥做工的武館、鏢局尋釁鬧事,斷他生計,毀他武舉前程,叫他此生再無出頭之日……”

溫桐月怎麼忍也沒忍住,尤其提起哥哥,低下頭去,用帕子不住擦淚。

裴疏朗靜靜地聽她說,未插一言。

她往昔的艱難處境是他沒有料到的。

那日,他是查出了她是溫靖遠的女兒。

但溫家人對外宣稱一致,不是那般說的。

而是說,他二人過不慣府上的日子,溫靖遠給了他們一筆錢,他們是自願走的。

他第二次見到她時,她跟在皇后身邊,皇后彼時雖還不是皇后,卻也是盛寵,待她情同姐妹,還想幫她與他相認,裴疏朗更沒想到她會很艱難。

此時聽完,他心中竟然隱隱作痛。

她被溫家趕出家門的那段時日,正是她有孕初期。

絕望、恐慌、困苦……

她一個小姑娘,是怎麼熬過來的?

裴疏朗再度探身,坐在了床榻上,緩緩上前,朝她靠近,語聲前所未有的溫和,認真,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疼惜與鄭重,沒有半絲平日裡的嬉皮笑臉:

“餘下的事,交給我。”

“那些人,那樁債,我都會替你了結。”

“從今往後,無人敢再來擾你,欺你,更無人敢去武館、鏢局生事。”

“你兄長的名聲,前程,不會受到分毫損害。”

“你不必害怕,也不必再忍,有我在,只管安心,好不好?”

溫桐月低著頭,還在輕輕抽泣。

她很想憋回去,尤其不想在他的面前如此,但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一般,止不住地往外流。她感到了他過來的氣息,卻沒像剛才一樣避開。

他語聲很溫柔,像是在哄她一樣,很像她哥哥對她說話的語氣。

溫桐月鼻息酸楚,沒抬頭,沒點頭,也沒搖頭,只靠著牆面,纖指拿著帕子擦淚。

裴疏朗心底再度浮現一抹惻隱,輕輕地眯了眯眼睛,看了她好一會兒。

“好好休息,我先走了,明日再來看你。”

他溫聲告別,溫桐月亦如適才,沒說話,也沒點頭。

裴疏朗又看了她好一會兒,起了身去。

他出了小宅,上了車,沒回裴家,直接去了侍郎府。

裴疏朗眼底已然凝了一片冷意,臉色極沉。

到了府上,他一面脫了大氅,一面找來心腹,語聲沉冷,字字有度,吩咐了下去。

“去趟御史臺,傳我的話,城中‘聚盈質庫’,私放重利,偽造契書,豢養無賴,構陷良民。知會下去,聯動京兆府,今夜動手,封鋪,抄賬,拘人,焚燒偽契,一個不留。”

那心腹領命,立刻去了。

他若想弄那夥人,定他們的罪,不必查證據,不必耗時耗力,動用幾分人脈,一夜之間,便能將它們一網打盡,連根拔起。

********

是夜,聚盈質庫內燈火通明。

堂中眾人圍坐,飲酒嬉鬧,擲骰賭錢,笑語喧譁,全然不知大禍已至。

正酣時,門外忽聞步履如雷,甲刃森然。

一眾京兆府捕快蜂擁而入,明火照堂,氣勢凜凜。

屋內人猝不及防,一時大亂,驚呼奔逃,桌椅翻倒,酒盞碎地。

不消片刻,滿堂頑徒盡被按倒,反手鎖縛,無一得脫。

一應人等,盡數押出,鋪面封存,賬目查收,暗夜之中,頃刻肅清。

一窩人連同那先前鬧事已被裴疏朗關押了的十幾個地痞一併下獄,從重收押,鎖入天牢之中,等候定罪……

*********

另一邊,他走後不久,溫桐月便又抽抽噎噎地躺了下,在被窩中緩了好久,方才徹底平穩情緒,一點點復原。

丫鬟給她端來晚膳。

溫桐月起了身來,接過那碗清薄粳米粥,小心地一口口吃了下去,問起了瑾哥兒。

孩子一切都好,已經睡了。

溫桐月只喝了幾口,便就穿上了鞋子,下了榻去。

她想去看看孩子,瑾哥兒被嚇到了。

可她方才下地,抬眼一望,便微微一怔。

屋中齊齊整整,桌椅安放如故,地面乾乾淨淨,方才傾覆的物件都已歸位,一如從前,半點不亂。

她心頭微動。

因著分明記得,方才鬧事之時,自己的妝臺碎了一地,銅鏡裂作數片,脂粉傾翻,狼藉不堪。

待得出了門去,院中亦是清掃妥當,塵埃盡去,亂石碎木皆已搬走,看上去幾近是原來的樣子。

她家一共就兩個丫鬟,一個奶孃,外加長順四名下人,人手單薄,一時半刻,哪裡收拾得這般齊整。

綵鳳看出了她眼底的詫異與疑惑,開口道:“是裴大人讓人清理的,門窗,還有屋中的妝臺,也都是裴大人命人一併換的。”

溫桐月猜到了。

她沒說話,徑直去了偏房看瑾哥兒。

孩子安好如故,她也便放心了。

當夜,溫桐月又有些輾轉反側,但翻來覆去地她也不知自己在想些甚麼。

第二日一早,長順從外匆匆進來,臉上掩不住喜色,帶來了一個好訊息。

“姑娘!昨夜‘聚盈質庫’被整個端了!”

溫桐月一怔,目光定落在長順的臉上,有些恍惚,沒反應過來他的話。

長順又重複了一遍,笑意更濃:“整個鋪子都被京兆府封了,裡頭的人盡數拿了!那筆冤枉債,姑娘和溫小哥不必再還了!”

溫桐月想過裴疏朗可能會幫她解決掉這個麻煩,她可能不必再還這筆她本來也不該還的債,可她萬沒想到,他竟是將整個‘聚盈質庫’連根拔起,都給端了。

溫桐月心口一熱,有些手足無措,心中是歡喜的,但眼神略微飄忽,並未說出話來。

長順喜滋滋地道:“裴大人一言而定,一夜成事,何等本事!真心氣了,真心替姑娘出頭,護著姑娘呢!”

綵鳳也笑著接了話:“奴婢聽說那些黑地方,勢力盤根錯節,背地裡說不定是哪些官員在照拂著。一窩端了,勢必會得罪不少人。可欺負了姑娘的,裴大人半點也容忍不得,縱使得罪人、折人情面,也要替姑娘出氣,裴大人是當真把姑娘放心上了!”

蓮兒附和:“是呀姑娘!”

溫桐月輕輕攥了攥手,看了看幾人,小臉上浮現一層淺淺的暖意,眉眼柔和,但依然沒有說話。

到了下午,小宅來了人。

小廝直接將人放了進來。

畢竟昨日剛受恩於人,今番怎好怠慢,尤其今早還聽說了那事。

不錯,來人正是裴疏朗。

溫桐月正在院子中的石桌旁坐著,溫溫柔柔地抱著瑾哥兒,給他念著故事,聽到了長順的通報,抬起頭來……

抬頭便就看到了裴疏朗。

倆人眸光對了上。

身旁的奶孃與兩個丫鬟,及著長順心領神會,相視一眼,輕手輕腳,默默退了下去。

溫桐月很快落下視線,不再看他。

裴疏朗緩步過來,到了那石桌前,坐在了她的對面。

溫桐月小聲地開口,繼續給瑾哥兒念著故事。

待得她唸完,裴疏朗才說話:“你想溫瑤過來求你,還是想她直接下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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