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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番外:(溫桐月vs裴疏朗?)

2026-04-12 作者:玥玥欲試

第128章 番外:(溫桐月vs裴疏朗)

第一百二十八章---番外(溫桐月vs裴疏朗11)

“溫桐月!可算讓老子逮著你了!龜孫子溫梧年,給老子出來!”

溫桐月抱著瑾哥兒的手臂驟然收緊,心口像是被重物抵住,悶得發慌,四肢發涼,懼怕得很,連帶著懷裡的孩子都感受到了孃親的戰慄,小臉也跟著蒼白了幾分,肉乎乎的小手緊緊地摟著孃親的脖頸,轉過小腦袋看著那兇漢,癟了癟嘴,眼中噙淚,要哭,卻沒敢哭。

領頭的疤臉大漢“呸”地一下,啐了口濃痰,眼睛惡狠狠地看著溫桐月。

“兩年前欠了老子五百貫,躲到這兒逍遙快活來了?你可讓老子好找!!”

溫桐月護著孩子,兩個丫鬟與奶孃護著她。

幾人皆是往後退了幾步,個個心驚膽戰,渾身戰慄。

溫桐月道:“有話好好說,求你們別這樣大喊大叫,孩子還小,經不起嚇,那事我們可以再商量,求你們先離開這裡,別嚇到我的孩子,後續怎麼還、甚麼時候還,等我哥哥回來,我們慢慢談,成麼?”

“商量?”

疤臉大漢像是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突然放聲大笑起來,笑聲粗嘎刺耳:

“當年你們跑路的時候,怎麼沒想過與老子商量?現在抱著個小崽子裝可憐,晚了!再說,怎麼商量?你們還得起麼?當初借的五百貫,月利五分,利滾利兩年,如今連本帶利一共一千五百貫!少一分,老子把你這小崽子扔鍋裡煮了吃肉!把你賣到窯子裡抵債!”

他身後的一個瘦猴駝著背上前幾步,淫-笑道:“老大別,咱們先輪番玩玩再賣,溫妹妹細皮嫩肉的,生得好生水靈,實在是好看,饞死個人了……”

他話說完,疤臉大漢扯了下嘴,眼睛在溫桐月的身上來回遊移。

身後另幾個地痞當即跟著鬨笑了起來。

那笑聲與眼神像是淬了毒的烙鐵,烤的人猶如置身火爐。

溫桐月當即腦中“嗡嗡”直響,混亂不已,更護著懷中的孩子,感到了瑾哥兒更加戰慄,小胳膊將她摟著緊緊的。

溫桐月輕聲安撫:“瑾哥兒不怕。”

別說是孩子,她如何能不怕?

她膽子很小,性子也軟,一直在哥哥的庇護下。

十幾個討債的地痞在她院中一鬧,她一無力抵抗,二也忍受不了他們嚇孩子和對她那般汙言穢語。

人有些哽咽,更極為無助,手指都是顫的,尤其聽得一千五百貫這樣於她而言荒唐又陌生的天文數字,腦中可謂一片空白,嗡嗡作響,如被重錘擊中,連呼吸都變得滯澀起來,且還看到自家門外已斷斷續續地來了人看熱鬧。

人們小聲議論,指指點點。

那事是溫瑤加害她與哥哥的。

他們根本就沒借過高利貸,也沒拿到過錢。

一時之間,難堪、羞恥、恐慌、憤懣,諸多情緒湧上心頭,滋味便別提了。

但今時不同往日。

不同於兩年前,他們來鬧,她並非全無辦法。

她還有柔兮姐姐,柔兮姐姐會願意借給他們錢財。

只要能爭取來時間,他與哥哥也不至於再走投無路,還不上這筆錢。

思及此,溫桐月強壓下悸動,嗓音微顫,軟聲軟語地繼續好言相求:“各位爺,一千五百貫數額實在太大,我家當下確實拿不出,求你們寬限我十日,十日之內,我必定湊齊這筆錢雙手奉上!你們今日先離開,別再說一些汙言穢語,更別再嚇孩子,求求你們了!”

她聲音很軟,帶著難以抑制的哽咽,字字懇切,眼中滿是誠懇。

為了孩子,再多的委屈,不甘,憤恨,她都能先嚥下,眼下只想息事寧人,把人打發走。

豈料那幾人說不通,根本便沒有給她機會的意思,不斷髮出淫-笑,瘦猴捂著肚子笑彎了腰,尖聲道:“十日?溫妹妹做夢呢吧!一千五百貫,就憑你和你哥哥,給你們一輩子也攢不夠!”

疤臉大漢臉色一沉,沒了耐心,一腳踢飛了腳下石凳,石屑飛濺:“少她孃的跟她廢話!這小賤人當年跟著溫梧年跑路,讓老子們白白忙活兩年,今天不出這口惡氣,難消心頭之恨!”

他揚手一揮,惡狠狠地喝道:“給老子砸!把能砸的都砸了!砸完這兒,再去那龜孫子的武館、鏢局鬧個天翻地覆!他溫梧年不是中了武舉人,還想參加會試嗎?老子就讓全城的人都知道他是個欠債跑路的無賴!看他還怎麼去應考,這輩子也別想高中!”

話音剛落,幾個地痞便如狼似虎地撲進了院中。

有人抄起院角的木棍便朝著窗欞狠狠砸去,“咔嚓”一聲,木質窗格瞬間碎裂,糊窗紙被撕得粉碎;有人一腳踹在屋門上,門板發出“吱呀”哀鳴,應聲裂開一道大縫。

院中的石桌被掀翻,花盆被摔在地上,泥土與花枝混作一團,連廊下掛著的晾曬衣物也被扯下來扔在泥裡,一片混亂。

“砰砰乓乓”的打砸聲震耳欲聾,夾雜著地痞們的叫囂。

“住手!”

長順上前制止,被其中一人一把摁在地上。

外邊看熱鬧的人越積越多。

瑾哥兒“哇”地一聲便大哭起來,哭聲撕心裂肺,小身子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眼淚噼裡啪啦地往下落。

溫桐月心如刀絞,心口像是被一隻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過氣,死死抱著孩子,也就要哭了出來,但她嚥了下去,不斷後退,後背抵在牆角,任由飛濺的木屑和泥土落在身上,聲音哽咽得幾乎不成調,卻依舊一遍遍安撫著懷中的孩子:“瑾哥兒不怕,瑾哥兒不怕,娘在……”

她甚麼感受?

日月無光,求助無門,儼然天塌了一般。

不知為甚麼她有著一種直覺,是溫瑤先發現了她,把她的住處透露給了這夥人,特意讓這夥人來她這鬧,作踐她。

否則他們怎會又說出武館、鏢局,又說出要毀她哥哥武舉仕途的話。

溫瑤為甚麼就不能放過他們?

為甚麼一而再再而三地如此對她?

憤恨浪費時間,眼下只想解這燃眉之急,孩子被嚇到了,他們已然觸碰到了她的底線。

溫桐月頃刻收回了適才的退讓,小臉變冷,聲音雖早顫了,卻也不難聽出怒意:

“已經說了會還你們!光天化日之下,你們何必還肆意行兇,欺辱婦孺,目無法紀!我義姐身居中宮,豈容你們在此胡作非為、肆意造次。”

她聲音雖軟,眼下院中雖亂,這話卻也被絕大部分地痞聽見了去。

頃刻,一陣鬨笑驟起。

為首疤臉大漢嘲道:“你義姐是皇后?那老子的義姐就是太后!你怕不是嚇糊塗了吧?膽敢扯皇后當靠山?真是笑死人了!哈哈哈哈……”

說罷,“咣噹”一聲,砸得更狠了去。

溫桐月下意識朝後退卻,小臉慘白,一把護住瑾哥兒的小腦袋,生怕濺起的碎渣打到孩子。

幾人儼然更加肆無忌憚。

綵鳳和蓮兒早已嚇得魂飛魄散,卻還是壯著膽子想去阻攔,但剛上前便被地痞推搡著摔倒在地,蓮兒的胳膊磕在石階上,立刻紅腫起來。

奶孃護在溫桐月與孩子身前,哆哆嗦嗦地哀求。

可那幾人又哪裡肯聽,將她一把推開,砸得越發起勁,甚至衝進屋內,將桌椅板凳、梳妝鏡臺盡數掀翻,瓷器碎裂的聲音、木質傢俱斷裂的聲音此起彼伏,聽得人頭皮發麻。

那瘦猴突然竄到了溫桐月身前,淫-笑道:“溫妹妹,哥哥喜歡你,給哥哥好好喜歡喜歡,哥哥勸大哥讓你少還點!”

說罷,竟是一把攥住了溫桐月的手腕,扯著她便往屋中進!

溫桐月大驚,使勁兒掙扎:“你放開我!”

然她懷中還抱著孩子,如何能有力氣?

小瑾哥兒回頭看著那人扯著他娘,當即哭得更甚,小手小腳一起上去踹打那人。

可一個嬰兒能有甚麼力氣?

瘦猴眼露兇光,嫌他礙手,一把將他從溫桐月懷裡扯了下來,狠狠往邊上一丟。

溫桐月大驚,心口驟然一空,臉上血色盡數褪去。

“瑾哥兒!”

好在奶孃眼疾手快,慌忙爬起,拼死接住了孩子。

溫桐月心如刀割,後怕不已,渾身顫抖,拼死掙扎,奮力抵抗,抬手就給了那瘦猴一巴掌,想要撲向孩子,卻被那瘦猴一下子死死摁住,根本動彈不得。

男人眉眼猥瑣,濁氣撲面而來,壓低聲音嘿嘿笑道:“溫妹妹,溫三小姐讓我好好疼疼你,哥哥喜歡你,可是惦記你好久了!”

說罷,便伸手欲去扯她的衣衫。

溫桐月瞳孔驟縮,然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院門外陡然傳來一聲怒喝:“住手!”

話音未落,數名身著皂衣、腰佩長刀的儀衛快步闖入院中,動作利落,不過三兩招,便將一眾地痞死死按倒在地,鎖拿制服,動彈不得。

十幾個地痞還不及反應,院中轉瞬歸於死靜,只剩了烈烈風聲,和外邊看熱鬧的人三三兩兩的竊竊私語聲。

溫桐月早已淚流滿面,心口緊縮,腦中混亂不堪,已去過鬼門關,死過了一回似的,雙耳失聰,甚麼都聽不見了。

她沒發出任何聲音,只是唇瓣不住顫抖,眼淚簌簌下落,強做鎮靜,模糊的視線朝著門口望去。

那人面色極沉,已飛快地奔了過來,到她身邊,便脫下了衣服,給她披了上,扶住她軟綿綿,就要倒下了身子。

溫桐月看得清楚,人不是別人,正是裴疏朗。

“溫桐月!”

她聽到了他喚她,但那是她最後的意識。

*********

不知過了多久,院中狼藉已被收拾乾淨,碎物清運,桌椅歸置,門窗復原,四下整潔。

彼時一片混亂的小院終於恢復了往昔的寧靜。

被褥絲滑,屋中溫暖,淡淡的檀香入鼻,溫桐月再度有了意識,甦醒過來。

她緩緩睜開了眼睛,視線朦朧,鼻息中再度聞到那股子讓她熟悉又陌生的檀香之氣。

溫桐月突然意識到了甚麼。

她一下子從床上坐起,神色慌張,緊緊提著被子,朝床旁看去,果不其然,看到了裴疏朗。

裴疏朗見她甦醒,已經站了起來,身子朝前探了兩探,深邃的眸子望著她,沒有往日的嬉皮笑臉。

溫桐月一直退到了床裡,縮在那,聲音哽咽,語聲小之又小,就要哭了。

“你走開。”

裴疏朗沒上前,探過來的身子緩緩地退了回去。

倆人四目相對,沒人說話。

裴疏朗眼睜睜地看著她輕輕地,慢慢地抽噎了起來。

不知為何,心一縮,極其不舒服。

終是他先開了口:“不用怕,沒事了,我會為你解決,你只需告訴我,為甚麼會欠下那筆高利貸?”

溫桐月看著他,控制了,但如何也控制不住,輕輕抽噎。

她承認她很脆弱。

尤其眼下看著他。

她心中不知是一種甚麼滋味。

她想讓他離開,但又好像不想。

想與他說,但又好像也不想。

她與他說甚麼?

她是他甚麼人?

陌生人。

她與他一個陌生人有甚麼可說。

但她又不知怎地,今番卻又張不開口,說不出那些決絕的話,讓他走。

可他在她面前,她看著他,心中更加不是滋味。

那種很酸很酸的感覺,一陣陣襲上心田。

兩年前,在那個茅屋中,她每日傻傻地想他念他的畫面,一幅幅迴圈在記憶中。

那種滋味,旁人不會懂。

所以,她感覺他看著他更想哭,更難過了。

可她竟然就這麼慢慢地開了口,還是說了。

“你應該已經知道,我是溫靖遠的女兒了吧……”

裴疏朗應聲:“嗯。”

眼淚緩緩從溫桐月的眼中流下:“那你有沒有想過,那夜我為甚麼會出現在你的房中?”

裴疏朗沒細想過。

那夜下雨。

可能她是走錯了;可能她是去找誰;也可能她只是來給他傳甚麼話的。

裴疏朗沒回答。

溫桐月也沒過多停留,語聲更加哽咽,繼續了下去:“因為溫瑤知道溫靖遠安排了妓子去伺候你們,她支走了其中一個,把我騙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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