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番外:(溫桐月vs裴疏朗)
第一百二十五章---番外(溫桐月vs裴疏朗)
溫桐月看著屋中的這些東西,眼下沒工夫想別的,因為這個時辰他哥就快回來了。
溫桐月馬上讓丫鬟幫忙搬動,姑且把東西藏起來。
剛剛收拾妥當,丫鬟來報:“姑娘,公子回來了。”
溫桐月當即轉過身,眼神慌張,心口“咚咚”亂跳。
這會子功夫,溫梧年已經從外進了院子。
溫桐月朝他揚聲道:“哥,孩子在偏房。”
溫梧年答應了一聲,直接去了偏房。
溫桐月虛虛鬆了口氣。
她哥每天回家都要來看她與瑾哥兒。
好在她急喚了一聲,他沒進來。
不一會兒,溫桐月也去了偏房,見到哥哥,和他說了會子話。
溫梧年逗了逗小外甥。
晚會兒兄妹倆又一起吃了晚膳,太陽落山,溫桐月再度回到房中。
那些東西不甚好放置,因著每一樣都帶著一個精緻的盒子。
盒子雕花木製,鑲著銀絲纏枝紋樣,有的還綴以珍珠,只這些盒子便要值些錢財。
她的房間不大,櫃子也不多,早已裝得滿滿當當,沒有地方藏了。
適才著急,溫桐月將東西放在了床榻上,用被子蓋上了。
這會子把門插上,她方才敢把被子掀開,將那些東西拿出來。
溫桐月本一眼不想看,但終究是個姑娘。
如那柳姓老闆娘所言,哪有姑娘不喜歡這些東西的。
溫桐月自然也喜歡。
她小心地開啟,挨個看了看。
一共竟是足足有十八件,每一件都流光溢彩,鑲金嵌寶,讓人直挪不開眼。
但溫桐月也只是看看。
很快,她便把東西按原樣擺了回去,將那十八個錦盒整齊地都放在了床榻的最裡邊,然後用一床被子,將它們遮了上。
她的床榻附近她哥肯定不會過來,眼下她也只能放在這了。
夜晚,燭火已熄,屋中唯餘一片清淺月色從窗欞間漫進來,灑下一地銀輝。
溫桐月躺在床榻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又想起裴疏朗。
她不明白他到底懷著甚麼心思?
眼下這些東西,便是那柳姓老闆娘不說,溫桐月也看得出都非凡品,極貴極貴,他花這麼多銀子在她身上,到底意欲何為?
溫桐月時而覺得他是要跟她搶她的瑾哥兒;時而覺得他是還想輕薄她;時而又覺得他只是在逗弄她……
溫桐月緩緩捏緊被衾,決定明日再見他一面。
翌日很快到來。
哥哥近來在武館教人學武,每日上午辰時初準時出門,下午酉時方歸。
溫桐月一直等到他走方才開始喚長順備車,而後讓人把那些東西盡數搬到了車上。
此番,溫桐月要親自去見他,把東西還他,順便和他把事情說清楚。
將將巳時,溫桐月便同長順到了吏部衙門附近。
二人將馬車停在遠處,吏部午時方散衙,溫桐月在此等候了半個時辰。
長順算著時間,但覺就快了,引著溫桐月靠近了些。
溫桐月下了車去,等在了吏部衙門之外。
待得到了午時,衙門前鼓聲輕響,一眾官吏陸續從署中走出,衣袂翻飛間言語稀疏,門前漸漸熱鬧了幾分。
不過片刻功夫,人流便散去大半,方才還略顯喧嚷的衙前,轉眼便只剩寥寥數人,疏疏落落,復又安靜下來。
溫桐月始終看著出來的眾人,尋著裴疏朗的身影。
半晌皆未尋到。
人不在其中,等著人少了,她先是聽到了馬車聲,回過頭去瞧見了一輛形制奢貴的馬車穩穩停在衙門口,而後方才看到一道很像他的身影自署內緩步走出。
朱門大門敞開,階前一對青石獅子巍然矗立,氣勢肅穆,襯得這官衙重地愈發威嚴。
那身影挺拔如松,徐徐地出來,溫桐月越看越清楚,確定了人就是裴疏朗。
裴疏朗面色冷清,身邊跟著個隨從,出來自是就看到了溫桐月。
他顯然有些驚詫,腳步停在了臺階上,目光落至階下的她,身姿卓然,衣袍端嚴,便就那樣垂著眼,靜靜地看向她。
溫桐月和他對上視線。
她有些緊張,一面是因為見他,另一面是因為這地方。
溫桐月沒來過這種地方,本能地有些生懼。
但她沒甚麼猶豫和扭捏,只想速戰速決,開了口。
“我有幾句話想當面和大人說。”
裴疏朗沒說話,聽她說完,動了腳步,一步步下來,給了她一個眼神,轉而走在了前邊。
溫桐月看得清楚,他示意的是不遠處的一家茶肆。
溫桐月略低著頭,走在了他的後邊。
沒一會兒倆人進了那家茶肆。
裴疏朗隨便進了一間包房,扯了椅子坐下。
溫桐月坐到了他的對面,待得坐定抬眼便看到了他望過來的目光。
裴疏朗開了口:“甚麼事?”
語聲中盡顯疏離。
疏離些更好。
溫桐月開門見山,直白道話:“我今日來找你,一共三件事。第一件,還你昨日派人送到我宅上的東西,你我非親非故,我不可能收你的東西,你以後也不要再做這種事;第二件,我想與你說清楚,那個孩子不是你的,與你半分關係都沒有,孩子的爹已經死了,具體怎麼回事,是我的私事,我沒必要甚麼都與你說,也不想與你說;第三件,我不管你幾次三番地去找我到底是想幹甚麼,從今日開始,你都不要再去,我也,不想再見到你!”
溫桐月一口氣說完,但聽那男人“哦”了一聲。
話音甫落,人便靠在了椅背上。
溫桐月一直看著他的眼睛。
他也是如此。
她還在等著他回話,沒想到他竟絲毫沒有要說甚麼的意思。
沒有更好。
溫桐月站起了身,準備結束這場見面。
“那我便讓我的小廝,把東西搬到你的車上。”
話說完,溫桐月便轉身要走,這時聽那男人開了口。
“不要了,送你了。”
溫桐月轉過的身子又轉了回來,再度和他對上視線。
“裴大人沒聽懂我的話?”
裴疏朗側頭,撩起眼皮,看向她:“我一無妻,二無妾,三無通房,拿回去,送誰?”
溫桐月張口道:“裴大人愛送誰送誰,那是裴大人自己的事。”
裴疏朗唇角動了一下,收回視線,慵懶的起身倒了杯茶水,一面倒,一面徐徐開口。
“所以,我這不是送給了我最喜歡的姑娘……”
溫桐月的臉刷地一下子紅了個透。
他話說完,那水也倒完了,抬眸,正好對上溫桐月又慌又亂的目光。
小姑娘唇瓣囁喏兩下,心口翻騰,又氣又怒,最後吐出兩個字:“無恥。”
裴疏朗不怒反笑,再度動了一下唇角:“你若不要,給你家的那個小嬰兒吧,便算作他爹給他的撫育之資。”
溫桐月抄起桌上的一杯已冷的茶水便潑在了他的臉上。
裴疏朗猝不及防,萬沒想到。
溫桐月自己自然也沒想到她能做出這種事,潑完便有些後了悔,但潑都潑了。
她也怪不得他,他實在是……!
她剛才一共說了三條,兩條他都沒聽進去。
裴疏朗斂了眉頭,從懷中拿出手帕,一面擦臉,一面“嗤”地一聲笑了。
“你挺狠啊!”
溫桐月攥住了手。
“我沒同你說笑,也沒同你玩樂,東西我不要;孩子不是你的;你再也不要去找我,你莫要不放在心上!”
裴疏朗站起了身,朝她靠近,越來越近,近到與她只有咫尺距離。
溫桐月心口狂跳,下意識往後退卻,見他微微俯下身來,與她說話。
“可以,再陪我一夜,我就答應你……”
溫桐月仰著小臉,聽他把話說完,抬起柔荑便要再給他一巴掌,但被裴疏朗截下,攥住了手腕。
“你放開!”
裴疏朗沒放,繼續道:“我就一個條件,你來選一下……”
溫桐月不住掙著手腕,不想聽他胡鄒。
他滿口便沒有一句正經話,甚麼都當兒戲,甚麼都無所謂,甚麼都不在意,果不其然,他慢悠悠地道著話:
“……陪我一夜;給我做外室;或者,嘶,給我做妻也成……”
溫桐月瞳孔微放,本就心潮翻湧,亂七八糟的,聽得最後一句,無疑心更亂。
他在逗弄她。
他甚至能拿娶她這話來逗弄她。
溫桐月一下子掙脫了他,使勁兒地推了他一把。
“你做夢!我不會陪你一夜,不會給你做外室,更不會給你做妻,我討厭你,再也不想見到你!”
說完之後,轉身跑了……
她一口氣跑回馬車之上,沒有任何猶豫,當即吩咐長順離開。
長順應聲,依她之言,揚鞭催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