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三十八章:“真的沒有想過臣女麼?”
第三十八章
“陛下……這些天……真的沒有想過臣女麼?”
蕭徹微微抬了頭,眸子半闔,微斜著的身子雙臂一側搭在扶手上,一側自然垂落在椅旁,喉結在她唇間滾動了一下,人很鬆弛,沒回答她的話。
屋中很靜,只有煮茶時發出的“咕嘟”聲,柔兮能清晰地聽到自己的心跳。她反反覆覆吸吮纏磨著他,動作很輕很緩,特意弄出了點聲音。
沒一會兒大著膽子解開了他的腰封,纖指從上扒開了他的衣服。
蕭徹慵懶地開口:“遇上了甚麼事?”
瞧瞧,她根本就瞞不住他。
她行為反常,單從主動約他出來見面這一個事上就無法自圓,何況眼下這與他親近的行為。
倆人之間,她何時主動過?
柔兮心口狂跳。
她為何選擇此時與他親近,因為論心機城府、陰謀詭計,她一個深閨中的姑娘,肯定玩不過他一個老謀深算的帝王。她那點小伎倆,在他眼中怕是跟過家家一樣。
柔兮只能利用男人的弱點。
他怕是隻有在辦那種事的時候,會有片刻的昏頭,片刻的迷糊,或許就沒察覺出來,信了她的瞎話。
加之他被人討好慣了,除了他是皇帝,擁有至高無上的皇權外,他也知道自己長得很好,很多女人喜歡他,迷戀他的臉,他的身子,巴不得被他寵幸吧。她既是認了,有所轉變,想討好他也很正常的吧。
柔兮覺得他會很自負,他的自負會讓他相信了她,自己的方向不會有錯。
想著,柔兮將手從他的脖頸上拿下,輕輕地摸上了他的胸膛,一陣熱氣與一陣很淡的香氣從他的身上散發出來。柔兮其實很喜歡聞他,他身上的味道很好聞,不是香,卻勝似香。
她輕輕地吸了一下,小臉湊近,又舔了過去,一面如此,一面嬌滴滴,楚楚可憐地說話:
“家中姐姐近來說話很是奇怪,好像知道了臣女的秘密……”
“還有……臣女這幾日心慌得很,總感覺好像有人跟蹤臣女,臣女不知是又得罪了誰,會不會是溫瑤對那事懷恨在心,要報復臣女?臣女感覺……感覺有人已經知道了臣女和陛下的事……那日,是不是被人看見了……”
“而且……快,快半個月了,陛下沒有傳喚過臣女,臣女想陛下是不是有了新歡,不要臣女了。還有十日期限就到了,陛下要是不要臣女了,臣女與陛下的事又真的暴露了,臣女的婚事怕是也保不住了,那臣女日後,又該怎麼辦呢?臣女心裡慌得很,越想越怕,就……就大著膽子約了陛下出來,想問問陛下……陛下還要不要臣女了?”
她說著緩緩地從他的胸肌處抬頭,慢慢地伸出了小腦袋,又抬手勾住了他的脖頸,與他的臉近到幾近要貼了上,眼中噙著淚,要哭了一般,含情脈脈,又委屈又可憐,輕輕地晃了晃他:“要不要了?”
那男人的一隻手抬起,突然牢牢地扣住了她的後腰,微微一動,將她更緊地壓向自己,沉聲:“你說呢?”
柔兮一聲輕吟,被他箍得太緊,身上瞬時一層熱汗,兩團緊緊地貼在了他的身上,被擠壓的變了形狀。她捕捉到了,他呼吸變得沉重了許多,亦瞧見了他額際上滲出了汗珠。人距離土崩瓦解只差最後一步,現在就已箭在弦上。果不其然,他睨著她,目光雖幽深,情緒難辨,但柔兮見得多了,接著他便突然親上了她。
柔兮仰著頭,緊了緊摟住他脖頸的細臂,逢迎了他。屋中極靜,那親吻之聲被放大數倍,只幾下子,柔兮便小臉乃至渾身如同燒著了一般,心口不住起伏。
良久良久,倆人方才分開。柔兮雙頰緋紅,水漾的眸子裡帶著一絲膽怯,盯著他不住地喘,四目相對之下,沒一會兒他便單手攬住了她的腰,慢悠悠地起了身,把她帶到了桌案上,使得她背跪在了上面。
柔兮心慌意亂,綢緞似得青絲從脖頸滑落至臉頰兩側,怕極了,但故作鎮靜,此時也只能往好處想,便一直想著他那張好看的臉。
他確實好看的很。小姑娘很快瞳孔微放,眼中迅速氤氳起一層薄薄的水汽,發出一聲輕吟,接著玉足緊攥,腰肢被他壓下,眼前的一切隨後便就都晃了起來。她心中害怕,亂七八糟,雖預見到了,已有了心裡準備,可她心中有鬼,還有旁的事,如何能坐懷不亂,一面乘著他的力度,一面眼波流轉,小腦袋瓜裡不住想著事情,良久良久,再控制,腦中也逐漸一片空白,人到底還是忍不住嗚咽了出來,又是良久,一場荒唐終是結束。
柔兮摟著他的脖頸,被他單臂抱著扔到了床榻上。
小姑娘梨花帶雨,到了榻上便爬了起來,沒用他說主動拿了帕子給他清理,眼淚猶掛在睫上,話題又回到了適才:“陛下說會不會被人知道了,否則,會是誰跟蹤臣女呢?”
蕭徹靜默了片刻,方才開口:“沒人看到。”
他語聲不鹹不淡,感覺根本就沒怎麼在意她的話。
柔兮心口微微一顫,瞭然,他說的是那日在偏殿,想來御前的人一直守在了周圍。柔兮其實也知,那日暴露了的可能性極小。
她不過是想把“有人跟蹤她”一事透露給他,為一會兒的事做鋪墊罷了。
柔兮乖乖地應聲:“陛下說沒有,臣女便放心了。”
她細細地給他擦完,跪在床榻上侍候他穿了衣服,待得穿完,拉著他坐到了床榻上:“陛下稍做休息,臣女去取些清泉,給陛下煮茶。”
這屋中原是煮著茶的,但適才倆人情熱,小爐上的水早已燒乾,銅壺底部都已有些發紅。
這自然也是柔兮特意安排。
蕭徹沒說甚麼。
柔兮拿了衣服,去了屏風後穿上,理了理頭髮,款步出來,端起銅壺出了門去,雖雙腿還有些發軟,無力得很,但她覺得時辰快到了,蕭徹提前來了,那蕭昌逸自然也有提前來的可能,再耽擱不得。
柔兮出了房門,看到院內門口守了兩名護衛。
意料之中,她出了門去,侍衛只頷首,未曾言語。
他們的職責是護聖駕,沒有吩咐,自然不會幫她做甚麼,柔兮一清二楚。
溪泉在竹裡館的東南方向,是從京城過來的必經之地,離著不遠,快步半刻鐘便可行到。
柔兮走得不慢,到後四下裡小心地瞧了瞧,而後找了塊大些的岩石藏身,倚靠在那岩石後休息。
這許久,她的腿都還在發軟。沒完全緩過來。
蕭徹提前來,對她來說也有好處,她的謊話能圓得更好,諸如未曾備足清泉這等託詞,便更顯得順理成章。
柔兮歇息了約莫半刻鐘,方起身提著空壺去打水。她只接了少許,便故意佯裝失手,將那點水潑灑在自己衣裙之上,意在拖延時辰,做出取水不慎弄溼衣衫、需得再取一次的假象。
正當她再次俯身,作勢潑水之際,忽聞身後傳來沉穩而徐徐的腳步聲。小姑娘的手猛地一滯,眼神瞬間放空,心口隨即如擂鼓般狂跳起來。
她驀然回首,心跳幾欲驟停,臉色頃刻間嚇得慘白。果不其然,映入眼簾的,正是那蕭昌逸!
蕭昌逸負手而立,瞧見她驚惶的小臉,嘴角咧開一抹更顯淫邪的笑意,聲音帶著蒼老的沙啞:“美人兒……很守時啊!”
柔兮慌忙站起身,踉蹌著朝側後方急退數步,聲音帶著驚懼的顫抖:“王、王爺請自重!莫要再過來了!”
蕭昌逸笑一聲:“怎的?事到如今,見了本王,還要裝這副貞潔烈女的腔調?乖乖從了本王,今日事成,明日,本王便讓你爹坐上那太醫令之位!”
柔兮心口怦怦狂跳,依舊向後退避,強自鎮定道:“臣女不知王爺所言何意……”
蕭昌逸仰頭髮出兩聲怪笑:“蘇柔兮,你倒是好生會裝模作樣……”
柔兮穩住聲線,卻難掩惶恐:“臣女邀王爺前來品茶不假,卻也僅止於此,絕非王爺所想的那般意思……”
蕭昌逸聽罷,又是兩聲狂妄大笑,旋即猛地探手,一把攥住了柔兮的衣襟。
小姑娘身子纖弱,氣力不濟,輕易便被他拽到跟前:
“本王的心思與你正相反,沒耐性同你繞圈子!今日,你從也得從,不從,也得從!莫忘了你在寺廟中對本王做下的好事!本王瞧上你,是你三世修來的福分,休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柔兮面色早已蒼白若紙。
她眼波幾不可察地流轉了一下,旋即,細弱的話語輕輕逸出唇瓣:
“既然……王爺已將話挑明,臣女也便直言。王爺心中所求,臣女……可以應允。但求王爺切勿外傳……只此一次,全當了結寺廟那樁公案。王爺若是答應,便隨我來……若是不答應,我便,我便立時撞死在此處……”
她說著使勁兒地掙脫了蕭昌逸的束縛,抽抽噎噎,珠淚漣漣,那副楚楚可憐之態,恰似雨中嬌梨,悽婉不勝。
蕭昌逸當即再度大笑起來:“本王怎捨得讓你這般嬌娥撞死?答應你便是!”
柔兮知道他會答應,他這種色鬼,怎會不答應?何況那日壽宴,他在蕭徹面前提出過讓蕭徹做主,把她給他做妾,蕭徹以他醉了為由,拒了他。
現在想來,蕭昌逸之所以沒直接找她爹要了她,很可能就是因為怕蕭徹,畢竟蕭徹拒了他的請求。
柔兮心口怦怦亂跳,面上卻強作鎮定,抱著那冰涼的銅壺,一步步緩緩朝竹裡館的方向退去。
“那……王爺隨我來,竹裡館就在前方……還請,還請王爺莫要心急……”
蕭昌逸並未言語,只從喉間發出一連串意味不明的低啞笑聲,目光如同黏膩的蛛網,緊緊纏繞著她纖細的腰肢和微微顫抖的身子。
柔兮轉過身,走在前面,每一步都感覺踩在刀刃上。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後那道灼熱而貪婪的視線,幾乎要將她的衣衫焚穿。
眼見那掩映在翠竹之間的雅緻小築輪廓漸近,她知道時機已到。
柔兮倏然停步,回眸望去。陽光透過竹葉縫隙,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她並未做出甚麼露骨的姿態,只是那雙猶帶淚痕的杏眼微微上挑,眼波似秋水橫流,又似懵懂幼鹿無意間的撩撥,帶著一絲怯怯的、近乎天真無邪的誘/惑,朝著蕭昌逸的方向,輕輕地勾了勾纖白的手指。
沒有聲音,但唇瓣口型分明是五個字。
“王爺追我啊……”
這一下,並非風塵女子的熟練勾引,純然中糅雜著不自知的媚態,瞬時讓蕭昌逸魂飛天外。
蕭昌逸腦子裡“嗡”的一聲,僅存的理智瞬間被衝得七零八落,一股邪火“噌”地一下竄遍全身,直衝下腹。他承認,饒是他閱女無數,但從未見過這般尤物,從未。
喉結劇烈滾動,喘著粗氣,眼中被口口填滿,再也按捺不住,蕭昌逸中了邪般,鬼使神差地便邁開了步子,渾身躥火,朝那小狐貍追去。
就在蕭昌逸邁步的剎那,柔兮臉上的那抹勾魂攝魄的淺笑瞬間褪去,轉為極致的驚惶。她猛地轉過身,丟下了懷中的銅壺,眼淚已然流了出來,一邊朝著近在咫尺的小宅院門狂奔,一邊用顫抖的手扯亂了自己的衣襟,露出一小片瑩白的肌膚,而後便“哇”地一聲,大哭了起來,不僅如此,亦大喊了出來。
“救命!救命啊——”
那院中的兩名護衛頃刻便出了來,不僅是他們,近在咫尺,柔兮清晰地聽到了小宅中的房門被人開啟。她狂奔至院內,進去便看到了立在門口的身影,當即哭得更甚,小腳不斷奔著,隨著他迎下來,一下撲進了那男人的懷中,環住了他的腰,眼淚決堤了一般,更加肆無忌憚,“哇哇”大哭。
蕭徹眸色在看到她的瞬間,便明顯有了變化,單手環住了她,冷冽的眼睛朝著門口望去,時間幾近不偏不倚,恰恰好好,那康親王紅著眼睛,已然被護衛架著,抬腿邁入。
進來他便瞧見了蕭徹,人雙腿驟軟,眸光大放,心陡然無底洞一般地沉了下去,驚覺上當!
一切只在瞬息,便是在看到護衛的時候他還沒反應過來,便是被護衛架住的時候,他也都還未曾料到。
再瞧,那嬌滴滴的小狐貍正在蕭徹的懷中大哭。他還有甚麼不明白,人雙膝一軟,當即便再也站不住,“噗通”一聲,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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