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三十七章:跪在了他的腿上,與他呼吸交纏……
第三十七章
“呵呵呵呵……”
她話說完,那趙永安便開始笑,徐徐起身,盯著柔兮,聲音壓低:
“雜家這就去回稟王爺。”
趙永安轉身剛走,長順便忍不住衝了進來。
他雙眼赤紅,胸膛劇烈起伏,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姑娘!您怎麼能答應他!那康親王分明是、分明是……”
他氣得說不下去,拳頭狠狠地攥著。
柔兮看他這副模樣,心頭酸楚,強自鎮定,起身,微微湊近長順,與他錯身,聲音極輕:“長順,你聽我說,我比誰都清楚蕭昌逸是甚麼人。眼下沒辦法,那日我確實是砸了他,事情張揚出去,他雖不光彩,但他那種人也未必在意,與我而言不同,恐影響我的婚事,這是其一。其二,他若逼迫我爹,我爹為了自保,把我抬給他,我這輩子就毀了。我自有辦法,你不要擔心……”
長順急道:“可那清溪別院太過偏僻,小姐約他……小姐,小姐能有甚麼辦法?”
柔兮不能跟他說,只道:“我既然敢約他去,自然有所準備。你若想幫我,便信我,並且,管住自己的嘴和拳頭。今日之事,半個字都不能洩露,就是對蘭兒都不能說,記住了麼?”
長順聽她說完,焚心的怒火被安撫了些許,雖依舊擔憂不已,但重重點了下頭:“姑娘……長順明白了,長順會守口如瓶,但求姑娘萬事小心!若有任何差遣,長順萬死不辭!”
柔兮“嗯”了一聲,面上平靜無波,心中不然,要著火了。
小姑娘緊攥雙手,掌心已是一層冷汗。
她能有甚麼法子?
不過是賭。
賭運氣,確切地說,是賭一個人!
三日後是十月二十,恰逢休沐,皇帝無朝。
這事,她只能利用蕭徹解決。
柔兮想過,只要蕭昌逸沒殺她個措手不及,還能給她一絲喘息,事情便還有救,最後走投無路,還有蕭徹會為她兜底。
只是,她不明說那狗男人會不會來,柔兮不知曉。
如若她明說,待得六日後,她做局,把倆人的事暴露給太皇太后之後。倆人要是就此撇清了關係,到時候蕭昌逸若是再來找她的麻煩,沒人能再給她撐腰,她別適得其反,讓最後的結果真的朝著蘇明霞給她算的那個命發展了去。
是以,她只能先賭暗線。
她要讓蕭徹和蕭昌逸撞上!
事情既然已經至此,她不如就藉著蕭徹的手,永絕後患,挑撥了他叔侄,讓自己徹底安全,徹底破了那個批命!
她與蕭徹到底是見不得光的,提前見了光,給蕭昌逸知道,以蕭徹的個性,他雖然對她沒有感情可言,但她到底是他看上的女人。
蕭昌逸覬覦她並企圖霸佔她,無疑,觸犯了蕭徹的逆鱗,帝王的尊嚴會被冒犯;蕭徹更會有把柄捏在蕭昌逸的手中。
這三點中的任何一點,都是在挑釁皇權。
蕭徹未必在意她,但他不會允許自己的威嚴與皇權被臣子尤其是他的叔父挑釁。所以,蕭徹必然會出手。
回到蘇家,柔兮便馬上關了門寫了封信給蕭徹。
她提筆蘸墨,很快書完,信曰:
【謹呈陛下御覽:
暌違天顏,倏忽數日。妾每憶紫宸清輝,常覺幽思縈懷。本欲親奉君前,奈何前日步搖失穩,傷及足踝,至今猶隱痛難行,恐失儀於聖駕,遂深居簡出。
聞後日恰逢休沐,伏惟陛下日理萬機,尤望暫擱勞形。城南清溪別院竹裡館,碧梧環抱,曲徑通幽,新焙蒙頂茶正得三沸之妙。妾恭候聖駕。
若蒙俯允,未時一刻,當見竹影掃階處,素手拂香待。
柔兮謹奉】
她將那信件書寫完後裝在了兩個信封內,粘好,包在外邊的信封上一字都無,將東西親手交給了長順。
“你去朱雀門東,開化坊的晏居去找陳福祿,便是上次帶我去宮中見……見榮安夫人的那個太監,把這信交給他,就說是我給的便可,多餘甚麼都不要說,如若他不在,便不要給,務必親手交到他的手上。”
長順聽罷,將東西揣入懷中,馬上去了。
那日出宮陳福祿送她時與她說若有事,可去此處找他,柔兮當時還在心中腹誹,自己絕不可能再去找他,沒成想倒是用上了。
接著,她在房中等了兩個多時辰,天黑許久後,長順方才回了來。
柔兮把門關了上,朝著長順小聲問著:“怎樣?可親手交到了他手中?”
長順應聲:“姑娘放心,信親手交給那陳公公了。”
柔兮鬆了口氣。
想來陳福祿是蕭徹特意留在宮外,供她差遣的。
明日陳福祿就會入宮,把那信件交給蕭徹。
至於蕭徹會不會來,柔兮便不得而知了。
她約蕭徹是在未時一刻,蕭昌逸是在申時一刻,中間足足差了半個時辰。
如若未時三刻那狗皇帝還沒來,柔兮便馬上跑掉。
第二日,她等了一天,雖然非常清楚,那男人去不去都不會給她回信,但還是傻傻地一直等訊息。
未出她所料,沒訊息。
轉而又一日,柔兮依然等了訊息,但,依然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再接著,到了那第三日,十月二十。
柔兮上午就到了竹裡館。
她帶著蘭兒與長順一起,在館中呆了兩個多時辰,眼見著正午已過,再有半個時辰就到了未時,柔兮支走了長順與蘭兒。
她將倆人支的並不遠,以備不時之需,萬一蕭徹沒來赴約,她跑的時候需要馬上和他們匯合。
倆人走後,柔兮便開始在房中煮茶。
她心中惴惴,本來見蕭徹就夠緊張了,眼下還不是普通相見,揣著心思。
她也是愈發的膽大了,皇帝也敢利用。
可要不然怎麼辦呢?
本來好好的,鄧嫻一事那般順利,再待六日,她就可以偷偷地揭發他了。
這些天,蕭徹不找她,不是很好麼?
她卻主動找了蕭徹,想想都荒唐……
誰想要見他麼?
眼下距離倆人上次見面已經過了十二日。
十二日,他沒找過她,也許他已經對她膩了,有了新歡了。
沒準那事已經不用她費心,他已經不要她了。
卻偏偏生出這變故!
柔兮越想越厭惡那康親王!
這時,又想起,要是那蕭徹不來怎麼辦?
不來,她就得馬上跑。
可誆了康親王,她怕是也沒甚好果子吃。
家是不能回了。
藏起來,或者直接去皇宮,找蕭徹,明說?
如若是那般,她好像,好像就不能再揭發他了!
和他斷了,沒人撐腰,一切就真有可能朝著那批命去了!
柔兮想哭,越想越想哭。
然就在這時,她的耳朵突然一動,聽到了甚麼。
柔兮當即回神,煮茶的手陡然停滯半空,眼睛一動不動,身子亦是如此,仔細聽著外邊那動靜。
沒用太費力,因為已經到了門口,她聽出了那是腳步聲。
心都要跳到了嗓子眼,下一瞬柔兮便一下子轉了頭去,緊緊盯著房門,柔荑都在發顫,約定的時辰還遠遠沒到,她確定是有人來了。但她不確定來人是誰?她怕極了不是蕭徹,而是蕭昌逸!
那她不是狼入虎口,死定了,哭都找不著調!
正在這時,但瞧那房門被人推開。
房門被推開的剎那,午後的陽光爭先恐後地湧入,將來人的身影勾勒出一道耀眼的金邊。
柔兮的心跳驟然停了一拍,屏息望去。
但見那男人一身墨綠色暗雲紋常服,外罩一件玄色緙絲罩甲,腰束同色鑲玉腰封,身姿高大昂藏,負手立於門前,恰好擋住了大半光線。
日光在他身後流淌,將他的面容映得有些模糊,但即便如此,也讓人辨得出那是一張極具衝擊力的俊臉,看一眼就臉紅心跳。
人不是別人,正是蕭徹!
柔兮第一次有著一種想撲進他懷裡的衝動。
她有救了!有救了!當真是嚇死她了!
“陛下……”
下一瞬,柔兮便趕緊站了起來,朝他走去,沒忘走的慢一些,步履刻意放得又輕又緩,那隻傷足落地的步子帶著一絲刻意為之的滯澀,恰似弱柳扶風,朝著那抹玄色身影嫋嫋挪去。
“陛下……”
她又喚了一聲。
蕭徹視線朝下,瞅了一眼她狀似受傷的腳,回手關了門。
這會子,柔兮也已經到了他身前。
小姑娘笑著開口:“陛下自己來的?”
蕭徹沒答話,垂眼睨著,聲音冷淡如常:“甚麼事?”
柔兮知道他問的是約他來甚麼事。
柔兮含情脈脈地道:“沒甚麼,就是許久沒見到陛下了,有些想念……”
話剛一出口,但聽那男人“嗤”了一聲,笑了出來。
他抬步,緩緩地到了桌前,倚坐在了一旁的太師椅上,沒瞧她,理了一下袖口,語聲徐徐:“你不是不想見到朕?”
柔兮心口突突亂跳。
她轉變有點大,自己當然也知曉。
蕭徹是多精明的人,怎能輕易被她哄騙住?
她需說出合理的理由。
柔兮早便想好了,只是不知能不能成?
她轉了身,再度朝向了那男人,也再度邁開了腳步,又朝他走去。
“陛下說的哪裡的話?臣女以前是想著嫁別人,當然得和陛下保持距離,但眼下期限就要到了,臣女很快就是陛下的人了,自然就會想見陛下,陛下是有新寵了麼?”
她慢慢地又挪了過去,到了蕭徹身旁蹲了下,一隻手搭在了他的腿上,特意往前湊了湊,朝他靠近了一些,喘微微,楚楚可憐地道:“臣女不會,還沒入宮就失寵了吧……”
她話說完,那男人沒答話,但他的眼睛一直朝下,眯著她。
屋中的氣氛冷卻了須臾。
柔兮被他看的心裡打怵,身子也有些虛虛地抖。
因為,他每次都是如此,看她的目光像是要吃了她。
他一那般看她,她就想裹衣服。
她感覺,他用目光好像就能把她的衣服都脫了似的。
柔兮很快就有著一種一/絲/不/掛,光著了的感覺。
果不其然,下一瞬,他便抬手,一把把她拎了上來。
柔兮頃刻便喘了上,心口狂跳,撲到了他的身上,與他直直相對,燒紅了臉。倆人體量懸殊,她有著一種小的時候,小小的她坐在了大人懷中的感覺。
“想好了?”
他捏住了她的臉,柔兮被迫貼在了他的身上。
下一瞬,她便主動了起來,沒用他強迫,特意朝他身上更貼了貼,柔荑勾住了他的脖頸,小臉與他的臉幾近碰了上,跪在了他的腿上,與他呼吸交纏,看著他,乖乖地應了一聲。
“嗯……”
接著,她便想去勾引他,去親他的嘴,但已經靠近了,又戰戰地縮了回來,瀲灩的眸子小心翼翼地看著他,慢慢地嘴唇朝下而去,親到了他的脖頸上,小舌一點點地舔上了他的喉結,一面吸吮,一面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