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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三十九章:“不要,自作聰明……”

2026-04-12 作者:玥玥欲試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不要,自作聰明……”

第三十九章

“陛下!”

蕭昌逸面如死灰,頃刻渾身抖如篩糠,那一聲“陛下”如同冰水澆頭,將他滿身的邪火瞬間撲滅,只剩下徹骨寒意和墜入深淵的恐懼。他幾乎是匍匐在地,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陛,陛下!臣不知陛下在此,更不知……”

“臣冤枉!是,是此女!是她約臣前來,是她在勾引臣!臣一時糊塗,受了她的蠱惑!陛下明鑑!”

他到底是不敢直接說出他看到的一幕,說出皇帝與那蘇柔兮有私這樣的話。

若是知道倆人是這種關係,蕭昌逸就是再昏了頭,也不可能敢覬覦那蘇柔兮。。

更不可能犯這糊塗!

他不知道蕭徹是甚麼人麼?

他殺伐果斷,心狠手辣。

他,會毫不猶豫地處死他。

柔兮瑟瑟發抖,面上仍然嚎啕大哭,但心裡不然,懼意從腳底直竄天靈蓋,心口發燙,“砰砰”跳動。

她抬了小腦袋,滿臉是淚,仰著頭看向蕭徹,哭得撕心裂肺,氣息不接,呼吸都跟著顫抖:“陛下覺得可能麼?”

可能麼?

她上可以入宮做妃嬪,下還有平陽侯世子的那門婚事。

她會去勾引一個都能做她爹了的男人?

那一聲泣血般的詰問,讓蕭昌逸如遭雷擊,心口幾欲炸裂,魂飛魄散。

他啞口無言,因為是誰都能斷得出,那不可能。

就是因為如此,求生欲迫使,蕭昌逸抖著嘴唇,雙眸猩紅,跪著向前踉蹌兩步,幾乎是爬向蕭徹,顫聲嘶吼:“陛下,陛下,此妖女居心叵測,其心可誅!是她在寺廟中襲擊了臣!臣前幾日昏迷不醒,便是遭她毒手!今日,今日是她做的局,她故意將陛下與臣同時約到了此處,她故意……”

蕭昌逸話說了一半便被柔兮一聲淒厲的哭嚎硬生生截斷。

她側頭看向了他,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簌簌下落,一張小臉緋紅,連纖細的脖頸都染上了薄櫻之色,哭得幾乎喘不過氣來,肩頭劇烈顫抖,那嗓音卻偏生嬌軟得能滴出水來,仿若承盡了全天下的委屈:

“臣女出身卑賤,人微言輕,是不及王爺金尊玉貴,但……但臣女就可任人憑空汙衊,隨便栽贓麼?臣女有何緣由行刺王爺,有何緣由,是瘋了還是傻了,要為自己與家族招致如此滅頂之災!”

蕭昌逸當即便就呆在了原地。。

他能說是他那時便要強-暴她,方被她砸了麼?

他如何說也不能自圓,這個女人妙語連珠,有備而來,早已做好了局,等著他往火坑中跳。

蕭昌逸自知自己已無法洗清,眼下他只想活命。

更深知無論是覬覦皇帝的女人;還是知曉了他二人的秘密,其中任何一件都會讓他喪命。

前者還可用不知情來為自己求情,或能乞得一線生機,但後者……

以蕭徹的狠辣,他會毫不猶豫地殺了他。

這不是普通的風流韻事。

那個女人是平陽侯世子的未婚妻子。

秘密一旦洩露,便是傾覆朝野的驚天醜聞,足以撼動國本。

皇權,一半來自於武力與法統;另一半則來自德行。

一個被公認為“有德之君”的皇帝,才能讓天下歸心。

強佔臣妻,無疑是史書與民間輿論中最臭名昭著的昏君行為之一。

這會徹底撕碎他勤政、英明的外殼。

他強佔的不僅是一個女人,是“君臣之禮”和“為君之道”。

他親自破壞了自己定下的秩序和倫理綱常,這會讓所有臣子寒心且恐懼。這會從根本上瓦解臣子對他的信任。

處死他,是代價最小、最簡單、後患最少的抉擇。

蕭徹會毫不猶豫地處死他。

果不其然,這許久,那男人始終一言未發。

他眸色晦暗,幽深,讓人看不出情緒,仿若在等著甚麼,已經等到,他眼睛掃向了立在蕭昌逸身側的護衛。

蕭昌逸瞧的一清二楚,當即朝前爬了過去,渾身上下冷汗淋漓,抖如篩糠,也終於壓低聲音說出了那句話:

“臣甚麼也沒看見,臣不會對任何人說,陛下……陛下……皇叔發誓,皇叔從未覬覦過皇位,以前沒有,現在沒有,將來也絕不會有,皇叔一定守口如瓶,一定……”

但那男人冷的如同寒冰,居高臨下地只看了他一眼,便就徐徐轉身,摟著那個女人進了屋去。

蕭昌逸再想說話,口已經被人堵了上。

在至高無上的皇權面前,他蕭昌逸,微不足道。

寢房的門被輕輕地關了上。

進了屋,那男人便就鬆開了她。

柔兮立在門口,一動未動,腳仿若被釘子定在了地上,連裙裾下的足尖都微微蜷縮,勾緊了鞋底。

慌亂、心虛、後怕……

她一面豎起小耳朵聽著外邊的動靜,一面努力鎮靜,另一面察言觀色,偷瞧著那男人的臉色。

外邊很靜,一點聲音都沒有了。

她自己也鎮靜不了,眼神有些飄忽,心口瘋狂地跳動。

再看那男人。

他依舊坐在那張寬大的椅子上,姿態甚至比之前更加鬆弛慵懶,彷彿剛才那場風波不過是無足輕重的插曲。

柔兮小臉被哭花,時不時地仍然有些抽噎,眼尾泛紅,如同受驚後勉強安定下來的幼鹿。

屋中死靜,半絲聲音都沒有。

她一直瞄著那男人,但瞧他不知何時已經閉上了眼睛,倚靠在那,修長的手指在扶手上緩動輕點,不時,長睫如扇,緩緩睜開,面色凜然,撩起眼皮,朝著柔兮看來。

倆人直直地對上了視線。

那股子冷沉的壓迫之感,讓柔兮瞬時背脊寒涼,整個人如墜冰窟,仿若立在萬丈深淵邊緣上,腳下只懸著一根細若髮絲的線,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粉身碎骨。

她當時便就再度抽噎了起來,朝他奔了過去,撲進了他的懷中。

“陛下,臣女害怕,臣女是不是闖大禍了……陛下是不是生臣女的氣了?臣女不是有意的,只是事發突然,臣女實在是害怕,一時慌了神兒,沒想周全,臣女不該往陛下這跑……”

她趴在他的腿上,抬著小臉,越說哭的越甚,可憐的不得了,繼而繼續大哭著說了下去。

“臣女其實想過這些時日跟蹤臣女的人會不會是康親王,因為那日壽宴在皇宮中他……”

“但臣女想來想去又覺得王爺不會,何況那日,他酒後之言已被陛下回絕,臣女便更想他不會……”

“他口中寺廟一事,雖不是臣女親手所為,但也算是臣女乾的,臣女認下便是。只是臣女後知後覺,當初根本就不知道那個人是王爺,想來王爺也認錯了人……”

“七八日前,臣女確實與丫鬟小廝去了趟寶華寺,在那還認識了瑾玉坊的一位小姐,但臣女沒有遇見王爺,遇見王爺的是臣女的丫鬟蘭兒。蘭兒那幾日出了溼疹,戴了面紗,她是返回佛堂替臣女尋東西的,便是這趟遇見了一個登徒子,情急之下,為了自救,她拿香爐砸了那人。跑回之後,臣女確實護她心切,就跑了。”

“她不認得康親王,不知那人就是王爺。臣女也沒往王爺身上想,直到剛才王爺提起寺廟一事,臣女方才將事情想明白,既是臣女的丫鬟所為,丫鬟又是替臣女尋東西,臣女認下這樁事便是。”

“但臣女真的沒有想到今日又被王爺跟蹤了上。臣女在此約了陛下,臣女不知其中利害麼?給他撞見臣女與陛下之事,對臣女有甚麼好處?雖然那日壽宴一事,臣女也不喜王爺,甚至有些害怕他,但此番絕非他信口開河,誣衊臣女說的甚麼做局?臣女做局害他,意義為何?臣女已是陛下的人,臣女若真覺得他危險,何不直接告訴陛下,陛下會不保護臣女麼?”

“有陛下為臣女撐腰,就算是臣女砸了他,也是他想要非禮臣女在先,陛下會定臣女的罪麼?所以,臣女為甚麼要讓他撞見臣女和陛下?對臣女有甚麼好處?”

她越說哭的越甚,委屈至極。

此番說辭自然也是她事先早想好的。

那日蘭兒和她穿的衣服顏色相近,也確實臉頰生了溼疹,戴了面紗。眼下時間已遠,康親王也無法來對證,自然她怎麼圓都行。

她所言句句在理,畢竟她想除掉康親王,是為了避免揭發蕭徹之後,沒人撐腰,恐再因那襲擊親王一事,落入康親王手中,為的是永絕後患,徹底改了那批命。

事情尚未發生,蕭徹即便再老謀深算,也無從推斷這尚未萌發的因果。

柔兮哭,纖白的手持著帕子,極其曖昧地趴在他的腿上,便就是看著他哭。

那男人饒有興致地垂眸睨著她,靜靜地看著她。

良久,方才緩緩傾身,俊臉朝她靠近。

柔兮的心跳,隨著他越來越近而驟然失控,一下一下,沉重又狂亂地撞擊著胸腔,幾欲破膛而出。

他迫近的俊顏在她朦朧的淚眼中無限放大,清冽的龍涎香氣沁入鼻息,帶著令人窒息的威壓與審度,讓她連呼吸都忘了,只餘下本能的戰慄。

這時,他捏住了她的臉頰,終於沉聲開口。

“小打小鬧,朕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會與你計較,死了個早就該死了的人而已,倒也沒甚麼,但……”

他指間微微用力,將她那張梨花帶雨,杏臉桃腮的小臉捏得更緊,迫使她更靠近了自己幾分,緩緩斂眉,唇角竟是溢位了一抹笑意。

“嘶,不要參與前朝之事。”

“不要,自作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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