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 45 章 邪魔。
雙極宗位於卻雲嶺東北方向的雙極峰內, 宗門共分為陰陽兩峰,佔據險地, 易守難攻,峰內據說還有一條品質不低的靈礦礦脈,以做宗門立宗之基。
雙極宗掌門是金丹後期修為,主要處理宗門雜務,但能將宗門發展到這種程度,後山沒有元嬰坐鎮是不可能的,也就是有幾個的區別罷了。
又是金丹又是元嬰, 才剛築基不久的玩家當然不能直接去和它硬碰硬。
畢竟她又不是真的隱世大族的族長,族裡別說元嬰化神的老祖了,連人都只有四個。
其他世家能打了小的來老的,她不一樣,她家裡根本沒有老的。
巫真看了眼地圖, 在地圖上看到了一個打著小劍符號的事件標記。
她一路走來,【事件】欄自動收集著情報,幾乎剛出卻雲嶺範圍, 便得知就在往北不遠處的鎮子裡, 有邪祟作亂的傳聞。
並且這條【傳聞】還出現在了她的面板中, 再加上地圖上出現的事件符號,想必是確實有事發生。
地圖上的隨機事件標註, 也是在她築基之後出現的新功能, 想必是開啟了神識的原因,在突破成功後, 有一行“恭喜您進入全新的神仙鬥法”的小字提示。
不知道在金丹或者元嬰,甚至化神期後,又會不會有其他的功能解鎖。
不過這點以後總會知曉的, 現在玩家更好奇,邪魔傷人事件和雙極宗是否有甚麼關係。
畢竟,這片區域在授月門與雙極宗正中央的交界地帶,位置可是十分微妙呢。
傍晚時分,巫真抵達了安山鎮中。
修真界中的這些凡鎮,基本都位於靈氣比較稀薄,也沒甚麼豐富的修煉資源的地區,妖獸成長不起來,安全性就會高上許多;
又因為沒有統一的王朝式管理,在一些山嶺較多的地區,各個人類聚居地之間,會有很強的分散性,像卻雲城那樣較為繁榮的城鎮並不多見。
因此,如果遇到怪事,這些多為凡人的小型村鎮,是沒辦法直接自行處理的,只能往周圍較大的城鎮裡上報。
若這些城中的修士也處理不了,再由城中勢力報給最近的宗門,等待宗門派出的仙師到來。
所以,往往等仙門的修士到來時,情況就已發展得十分嚴重了。
巫真甫一踏進事件區域,就察覺到一股撲面而來的死氣。
她往鎮中看去,在她的視野中,這整個鎮子就跟籠罩著恐怖遊戲裡的濾鏡一樣,呈現出一種慘淡的灰白色。
玩家收回視線,走進鎮中。
巫霜就跟在她的身後,偶有面色慘白如紙的鎮民經過,總是會有些驚訝地看她們一眼,當然主要是看她身後的巫霜。
畢竟她年紀輕輕,卻有一頭雪白的長髮,確實引人注目。
巫真照例在城鎮地圖中尋找客棧,然後便發現,鎮裡唯一的客棧停業了。
她看著緊鎖的大門,考慮了一秒要不要直接詭術進去,但想了想後,她輕快地決定道:“不如去找鎮民借宿好了。反正是要打聽情報的。”
有點像在玩恐怖遊戲rpg,玩家很期待接下來會發生甚麼,她隨便挑了一戶人家,敲了敲門。
門裡傳來一聲聽起來有些緊張的問話:“誰啊?”
“我們要去北應城,路過此地,天已黑了,客棧卻沒有開門,不知可否借宿一晚?”
過了一會兒,大門開了一條縫,有一婦人在門後警惕地看向她們,巫真眨了下眼睛,抬手將兜帽放了下去。
婦人的目光便自然而然地落在她的臉上,並不由自主地停頓了片刻。
實在是她的模樣,完全不像是甚麼奸惡之輩,很多人還是很相信面相一說的,尤其這裡是修真界,風水面相等本就真正存在。
於是婦人一看到她的那張臉,就放下了大半的防備,認定她是在外遊歷的修道之人,再看巫霜,也不覺得那頭白髮有甚麼不好的寓意,反而覺得是某種神異的象徵了。
婦人開啟門放她們進去,巫真禮貌地道了聲謝,看向附近地圖。這一戶人家裡一共有五口人,上面一個老太太,下面還有兩個孩子,按理來說應該比較熱鬧,院中卻一片沉沉的死寂。
這時,一個男人從屋裡出來,有些警惕地看了她們一眼,又去看婦人。
婦人說道:“是兩位借宿的小姑娘,今晚可以讓孩子先跟我們擠一擠,給她們留一間房。畢竟外面……”
聞言,男人神色也有些動容,說道:“好罷。我再去檢查一下院子和門窗。”
說著,他對她們點了下頭,便走到大門前,用了好幾個門栓和鎖鏈,把大門結結實實地鎖上了。
巫真:“外面?”
婦人忌憚地看了一眼天色,說道:“我們進屋說吧。”
往屋裡進時,巫霜仍安靜地跟在巫真身後,見此,婦人顯然對巫真的身份產生了甚麼誤解,餘下的戒備便又散去了幾分。
在屋內落座後,婦人道:“你們已經是今日來到鎮上的第三批人了。”
巫真偏了下頭。
婦人繼續說道:“我聽其他人說,是授月門和雙極宗的仙師蒞臨,來為我們解決麻煩的。他們是今日午時一前一後來的,鎮長招待了他們,也安排了住處,應該會在鎮裡停留幾日。”
“是甚麼樣的麻煩呢?”
燭光之下,在她陳述時,眉目仿若遠山的少女眼簾微垂,神情很淡,宛若廟宇中那觀音塑像,而當她話音落下,卻像是塑像有了生命,抬起眼來,帶著微微的笑意問道。
婦人有些恍惚,不由自主地順著往下說去:“麻煩……幾個月前,鎮子裡就開始陸續有人失蹤。開始時,我們還以為是山上出現了甚麼野獸,但並沒有發現失蹤的人家中有野獸出沒的痕跡,隨著失蹤的人越來越多,家家戶戶都陷入恐慌,也無人再敢上山打獵了。”
“隨後過了十幾天,失蹤的事還沒查明原因,突然開始有人咳嗽。然後,咳嗽的人的身體就開始腐爛,整個過程大概七天左右,就會因全身潰爛而死……大夫完全找不到他們變成這樣的原因。鎮長做主焚燒掉了那些人的屍體,但每有一個人因這怪病死去,就會出現下一個開始咳嗽的人。”
“此後,約莫又過了十幾日,夜晚時,屋外開始傳來有甚麼東西,摩挲著在地上走動的聲音……”
說到這裡,婦人的臉上明顯浮現出恐懼之色。
“幾天之前,鎮北有漢子喝多了酒,聽到聲音覺得吵鬧,在院裡罵了兩句,聽聲音不走,反而在門前不斷徘徊,便開了門……”
“他附近有居民聽到了,第二天就去檢視情況,只看到他全家人的屍體都在屋裡,臟腑被掏乾淨,只剩下一地的碎肉和血塊……”
說到這裡,她閉上嘴,儼然是不願意再回憶了。
“這樣啊。”
玩家若有所思。
對玩家來說,差不多瞭解一下背景就夠用了。
總歸鎮上的鎮民,應該是沒有甚麼問題的,她進入村鎮地圖時並沒有彈出“您已進入敵對區域”的提示,也暫時沒有在附近發現紅名。
她比較在意的是,授月門與雙極宗前後腳來到鎮裡,無論怎麼想,都有些太巧了。
“你先留在這裡,我去看看那些修士。”
巫霜聞言乖乖點頭。
她的斂息決只修煉到入門,還是原地待命比較妥當,但如果來到安山鎮的修士修為不高於巫真一個大境界,都是看不出她修為幾何的,更別說在她隱匿時,察覺出她的存在了。
巫真神識很快鎖定了幾個修士的位置,在靠近後,小地圖上也出現了npc的點位標識。
她悄然落在屋頂上方。
【事件】欄已經開始滾動。
【授月門內門弟子-常拜:……我總覺得這事有些蹊蹺,怕不是簡單的妖獸作亂。】
【授月門內門弟子-付青:你是說……邪魔害人?】
【授月門內門弟子-常拜:對。我之前也接過調查任務,普通妖獸作亂表現出的特徵絕不是這樣。如果不是有特殊的妖獸流竄到了附近,那就是邪魔。】
修真界有妖獸與妖魔之分,前者多指一步步往上修煉的妖修,雖然和人修常有衝突,但若一直走正統修煉途徑,最終是能夠煉化橫骨,口吐人言,修出人形,渡劫飛昇的。有部分門派還有御獸之法,將妖獸收為己用,以此來增加戰力。
但妖魔則不同。
可以說,只要沾上“魔”這個字的,很難有甚麼好相與的東西。
哪怕是人修墮魔都會性情大變,很少有能堅守本心的,哪怕有,也會因剛剛墮魔沒有理智的那段時間,大開殺戒,沾了太多人血而越來越被心魔異化,更別說是誕生契機各有不同的妖魔了。
常拜之所以用“邪魔”而非“妖魔”,也是因為,他有些懷疑,這事背後可能也與邪修有關。
雖然一甲子前,東洲各派尤其是四宗聯合剿滅了東洲境的所有邪修,從此東洲迎來了一段時間的和平,但邪修這種東西,總是會不斷悄然出現,捲土重來。
尤其是在他經歷過興遊道小洞天的事後,他越發懷疑,邪修已經重新在東洲暗中興風作浪了。
而且,這次任務,雙極宗也派人來了。
雙極宗向來不怎麼理會凡人的求援,這一次卻來得如此之快……
【授月門內門弟子-常拜:這件事怕不是我們能處理得了的。師妹,立刻寫信傳於門中,我們需要援手。】
【授月門內門弟子-付青:好。】
此後事件欄就不再有對話重新整理,巫真飛身來到另一處院內,神識掃過房中,將幾人的面貌盡收眼底。
雙極宗此次來了三名弟子,除了其中一名內門弟子是練氣九層外,其他兩個都只有練氣五層。
他們頭頂的標記是黃色。
雖然不是紅名,但黃名在玩家看來也和紅名沒甚麼區別,按照她的經驗,這種黃名只是在玩家路過他們時,他們不會直接動手罷了,但凡多停幾秒,就會快速轉化為鮮紅的敵對目標。
或許是他們這次的目標,暫時並沒有把玩家也包括在內的原因。
如果巫真沒猜錯,恐怕不只是這鎮子的異常和雙極宗有關,更是把授月門年輕弟子引到此地的一場局。
到時候發生了甚麼,只要一應推給邪魔作亂就好。如果雙極宗本門的弟子也有犧牲,那贏得更大。
畢竟又不是隻有其他宗門的人,可以被做成資材,這種東西,怎麼可能會嫌多呢。
雙極宗三人的對話倒沒透露出甚麼資訊,還挺謹慎的,彷彿真是要為鎮民祓除邪祟似的。
巫真收回視線,回到借宿鎮民的院中。
這時天已盡黑,鎮裡令人不適的那股氣息愈發濃郁起來。
半個時辰後,鎮中開始起霧了。
與此同時,鎮民們所描述的那道詭異的徘徊聲,也悄然出現,在霧中兀地響了起來。
常拜與付青對視一眼,皆飛身上到屋頂,取出法器,將靈力匯聚於雙目,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濃霧之中,確實有一道蹣跚前行的黑影,身似人形,四肢卻不合常理地腫大,一塊一塊的,像是拼接了甚麼東西一樣。它的左腿處腫塊尤其嚴重,以至於無法平衡身軀,才使它幾乎將半條腿都拖在地上,鎮民們聽到的摩擦聲,就是如此發出的。
二人都不清楚這到底是甚麼東西,又因氣息駁雜,甚至難以判斷其實力,只能隱約察覺,修為似乎並未超過築基。
但他們畢竟是來執行宗門任務,再加上若不早日清理,這東西還要害人,常拜便抬手將一道法訣打入霧中,隨著清正靈氣的擴散,這一小片區域的濃霧一掃而空。
常拜這才看到那東西的全貌。
他的臉上頓時露出駭然的神色來。
因為這東西,不是甚麼偽裝成人形的妖魔,還真是個人。
而且,還是一位修士!
哪怕他身上的衣袍已經破破爛爛,經常接宗門任務在外遊歷的常拜也能看出來,那是烈陽道的人,衣襬處繡著曜日金紋。
烈陽道中的修士,多修習火屬性靈力法門,門人也多脾氣火爆,性格剛烈,門中所傳的功法,多以虧損自身氣血來精進修為之道,因此大部分弟子還都兼修練體,是一個修煉風格十分獨特的門派,因此常拜印象深刻。
他怎麼也沒想到,會在這裡看到烈陽道的人。
而且,此人身上、臉上的血肉都出現了程度極深的腐爛症狀,雙眼處更是隻剩下兩個漆黑的空洞,再仔細看去,他手臂和腿上哪裡是腫塊,分明是嬰兒的頭!
這些頭不知為何融進了他的血肉之中,臉上還帶著半腐爛狀態下已被固定的表情,各有不同,顯然這並不是甚麼詭異功法外顯所導致的異變,而是真的有人將活生生的嬰孩,融進了他的血肉之中!
幾乎是瞬間,常拜腦海中便冒出兩個字。
邪修。
付青也想到了這一點,愕然道:“這……難不成是這烈陽道弟子暗中修習邪道功法,遭到了反噬?”
“……”常拜沒有回應她,他所猜想的真相更為可怕。
他握緊手中劍,一步步靠近那轉頭盯著他的烈陽道弟子,試探性地問道:“道友可是出自西鸞谷烈陽道,可還記得自己因何出現在此處,又是為何變成這幅樣子的?”
那活屍——常人到這種地步早該死了——沒有回話,只是盯著他。
在常拜一步步越發靠近之後,那顆潰爛的頭顱猛然向上抬起,像是有甚麼東西從他乾癟的軀體裡擠了出來,散發出一陣腐爛的氣息,常拜定睛一看,竟是隻身上長滿了眼瘤的肉蟲!
他倒吸一口冷氣,只覺得識海被汙染了個徹底。見那和蟲身相連的人頭上又長出兩隻枯瘦的利爪,尖嘯著朝他撲來,他不再多言,提劍便刺了過去。
付青也從另一邊落下,雙手交疊成一個法印,一個通體散發著水藍色光芒的圓型環刃,便切向那烈陽道修士的身軀。
然而,在高速旋轉著的環刃即將切入那修士身軀的瞬間,那凝固的嬰兒臉龐突然發生了變化,張開了嘴,竟是一口利齒尖牙,“鏘”一聲死死咬住了環刃。
付青:“甚麼……!”
她連忙催動法器,兩秒後才得以掙脫,等召回來時,卻發現水藍色的靈力中,摻雜了一絲汙穢的灰紫色氣息,而這縷氣息,還在緩慢侵蝕著法器上的靈力。
“……甚麼情況。”她身上滲出冷汗來,低喃一聲,立刻抬頭對常拜道:“常師兄,事情不對!太古怪了,我們不能再在此拖——”
話音未落,一枚藥丸大小的鋼珠突然洞穿了她的軀體,打入地面之內。
付青瞳孔一縮,立刻捂住胸口,用療愈術法恢復傷勢,同時向後急退數步,警惕地看向鋼珠打過來的方向。
只見白日時見過的三名雙極宗弟子,此時悠然從陰影之中現出身形。
最中央那名弟子冷笑一聲,從袖中取出一枚鈴鐺,輕輕一晃。
那活屍頓時發出一聲痛苦而刺耳的尖嘯,狂性大發,身上生長出了更多的枯瘦手臂,像蜈蚣那樣竄向常拜。
常拜哪見過這種場面,簡直頭皮發麻,一時之間根本顧不上另一邊,付青見他應對得愈發吃力,想去幫忙,卻在剛剛踏出一步後,見到幾枚陣旗飛快落在周圍八個方位上,下一秒,一道結界倏然張開,正將授月門二人與那活屍困在了其中。
見此,那名雙極宗內門弟子哈哈笑出聲,對左右道:“你們瞧瞧,這像不像是在鬥蛐蛐?著實有趣!”
他旁邊的兩人諂媚地“是極”、“是極”,其中一人還道:“這授月門的弟子總是狗眼看人低,每次在外面遇到都對我們冷眼以待,這次可算是嚐到苦果!他們本就要來處理這邪魔,我們只不過是幫他們下定了決心罷了。”
中間的內門弟子笑著點點頭,同時悄無聲息地後退一步,在二人仍滔滔不絕時猝然發難,靈力匯聚於掌中,往兩人毫無防備的後心一掌拍去。
然而,在他下此死手的那一刻,一道漆黑的冷光,比他更快地橫切而來。
在他拍碎二人臟腑時,他們的頭顱便已然被像豆腐一樣切開,滾燙的血液濺了他一身,還不等他反應,那股凌厲的風便當頭劈了下來!
這弟子驚出一身冷汗,下意識往後退去,卻突然感到自己好像撞到了甚麼柔韌的東西,回頭一看,才發現自己身後,竟是一片雪白的蛛網!
甚至沒給他開口的機會,極細的絲線便穿透了他的手腳,剩下的部分倏然收緊,牢牢將他捆成了繭狀,作為最後的保險,巫霜還往他嘴裡塞了一顆巫真本想練來回復氣力的丹藥。
雖然煉出來的效果是十級軟筋散,服下立刻進入被沉默狀態,藥效過去之前是別想動彈了。
就憑練氣期的靈力迴圈速度,他能直接被硬控一整夜。
留下一會兒要用的活口,巫真這才看向困陣之中。一般品階較低的困陣都是可以暴力破陣的,畢竟架構不夠精密出奇,又需要靈石充能維護,在佈陣之人被沉默的狀態下,已是築基境界的巫真要破此陣非常簡單。
陣中正與活屍纏鬥的常拜注意到這邊的動靜,頓時露出驚喜的神情:“前輩!竟然是您!”
甚麼叫柳暗花明又一村!
剛剛常拜都準備和這活屍同歸於盡,讓師妹破陣後帶著情報回宗了!
他差點喜極而泣。
巫真沒搭理他,看向這困陣。
她的這把鐮刀在從興遊道回來後,便用從魚怪巢xue裡蒐羅到的靈材重鑄了一次。重鑄後,“且慢”重萬斤,長九尺,她用著十分順手,甚至覺得省力。
她輕巧地掂了兩下,兩下便暴力破開了陣法,然後直接將武器,朝那紅名怪的位置甩了過去。
常拜大叫一聲,慌忙逃竄出這鐮刀的打擊範圍,但紅名怪就沒有這麼智慧了,直接被砸飛了出去,身體從中央切成兩半,一團紫紅色的血肉頓時隨著汙血湧出。
但就是如此,它也還沒死,甚至血條還在緩慢的恢復當中。
巫真喚回武器,掃了一眼上面沾染的穢氣,先把它收回了武器欄裡,而付青已趁這怪物虛弱,快速念動一串咒語,一條金鎖便從她儲物袋中飛出,將活屍牢牢捆起。
授月門二人又嚴陣以待片刻,見金鎖也在被緩慢沾染穢氣,但一時半會兒它還掙脫不得,才鬆了口氣。
“多謝前輩相助,否則這一劫便危險了。”
常拜第一時間回過頭感謝巫真,付青雖然是第一次見她,但也同樣露出感激的神情。
畢竟這穢氣會侵蝕靈力,剛開始時只是影響法器還好,若是穢氣入體,混入靈力之中,無法及時排出的情況下,每運轉一次周天,都相當於是在自殺,而且這種傷害,還會像滾雪球一樣越來越大。
巫真點頭收下謝意,便轉身來到那名雙極宗內門弟子的身前,抓起他的頭髮,迫使他與自己對視。
她的眼中泛起一層冰冷的靈光。
搜魂術。
只要被搜魂的物件神識強度和境界都低於施術者,搜魂就能成功,但因搜魂之法給被搜魂的修士帶來的傷害巨大,基本用一次後,被搜魂者就會終生痴傻,一般正道門派並不會輕易使用此術。
但巫真不管這些。
她不但要看這鎮裡的紅名怪是怎麼來的,還要看他接取宗門任務時,那些所有被人接取,卻仍未完成的任務。
然後,一個一個地,進行截殺。
作者有話說:今天調休要上課,所以來晚了otz
加更將在明日放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