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 46 章 三合一【3w營養液加更……
巫真收回手時, 雙極宗內門弟子的表情已經徹底變得痴傻呆滯。
她順手掐斷了他的頸骨,回頭看向被捆起來的活屍。
這內門弟子的瞭解也不多, 但玩家也能大致猜出是怎麼回事。
光看他之前取出的鈴鐺就知道,這玩意兒的誕生和雙極宗的人脫不開關係,正是雙極宗內部有人想要研究某種禁術,特地把烈陽道的修士抓回去做試驗品的。
研究禁術的原因再簡單不過,就算是邪修,所追求的也同樣是力量與長生,只不過他們心無善念, 還只想走捷徑罷了。
顯然,用年輕修士煉人丹的效率,已經無法再滿足他們的貪婪。
受先天影響,哪怕再用這種人丹術強行提升資質,能提升的程度也是十分有限的。
更何況修士的誕生並不容易, 一直捕殺散修,很容易到最後無人可捕,殺有宗門的修士又太過冒險, 來得也太慢。
想要繼續走這個捷徑, 就要用更狠毒, 更滅絕人性的禁術。
修士是不多,做耗材用, 確實有些浪費了。
可凡人, 不還是有很多的嗎?
凡人體內無法儲存靈氣,只是血肉之軀, 因此大部分邪術想要施展,都要以大量的凡人為祭。
不過,這樣鬧出的動靜太大了, 雙極宗蟄伏這麼久,肯定不會願意功虧一簣,那麼可供選擇的禁術便所剩無幾。
而恰好,雙極宗內正有這樣一門邪術。
玩家很好奇他們這些邪術到底是從哪兒來的,想必這也是那個支線任務的完成要求,但一個內門弟子,顯然沒有資格得知這樣的情報。
他只知道這邪術名叫嬰鬼腐身術,是將誕生不滿三歲的嬰孩折磨致死,透過邪法處理,與氣血充沛的修士強行融合在一起,成為活著的培養皿,在其體內蘊養一條催生出的嬰蟲。
如果是施術成功的狀態,這嬰蟲能與修士共生,不斷將天地之間的五形靈氣轉化為穢氣,相當於人造出一個單靈根,同時還能極大延長修士壽命,以此來得到更快的修煉速度,和更多的修煉時間。
這不比抓修士來煉製人丹,要快上許多?
不過,這種禁術有傷天和,不是那麼容易就能成功的。
這烈陽道弟子,就是雙極宗研究這禁術時,失敗的產物。但就算如此,他也有相當的價值,更何況還能作為兵器使用,雙極宗裡的邪修對他的腐身極為看重。
然而,他們沒有想到,這烈陽道弟子竟還殘留有一絲自己的意識,再加上半年前,授月門突然要兩宗交流,雙極宗知道這是試探,不敢拒絕,匆忙處理痕跡無暇他顧,便被他找到機會逃了出去,一路南下,逃進了安山鎮附近的山嶺中。
雙極宗在他身上下過追蹤禁制,早就知道他的位置所在,在發現人不見後,本準備抓他回宗,但因授月門的起疑,讓雙極宗內的邪修感受到了威脅,這才決定等事情鬧大,把前來探查的授月門修士埋葬在此。
到時授月門若想要追究,推給邪魔便可。
若這一計劃成功,日後還可找機會替換授月門的弟子,混入其門中。
可以說,如果不是巫真剛好和他們撞上,就憑雙極宗那層出不窮的禁術,真有可能被他們得逞。
巫真轉頭看向活屍。
活屍身上被一股黑色穢氣牢牢籠罩,蠶食著周圍空氣中的靈力,並反哺給它的軀體,使它滿是腐肉的軀體緩慢癒合。
在這種情況下,除了挫骨揚灰,再一把火燒了之外,其他手段似乎都不夠有效。
玩家最討厭的就是會回血的怪了,這只是逃出來的一個,可想而知,雙極宗裡這種東西,恐怕是多不少。
而且都死這麼久了,大概也很難有甚麼好掉落。
雙極宗還是等事情進一步發酵後趁亂去探好了。現在那裡,應該還不是可供玩家隨意探索的地圖。
就像地圖等級分明的開放大世界,有些地方當然可以提前去,但前期去了,體驗大概也不會怎麼好就是了。
她還是繼續去截殺那些出宗做宗門任務的小隊吧。
在臨走之前,巫真開啟常拜的交易圖示,檢視了一下他身上攜帶著的物品和靈石數量,開始清理揹包裡的無用之物。
積少成多之下,出貨所折算的靈石,剛好可以把自己沒有的丹方和陣圖收入囊中。
值得一提的是,在平衡雙方貨物的價值時,她發覺自己這一年練習書畫時攢下來的作品,價值還意外的蠻高的。
除了她想要的幾個丹方和陣圖外,她還把大部分可能有用的東西全都交易了過來,完成之後,常拜的揹包裡就剩下三塊靈石了。
雖然交易給他的大部分物品都沒甚麼價值,但勝在數量多啊,在遊戲的判定中反正是絕對等價的,甚至還超了點呢。
因此玩家理直氣壯地關閉交易介面,在常拜還茫然地思考著自己為甚麼突然就開始做交易時,離開了安山鎮。
在走之前,她還回那戶借宿的人家中看了一眼。
哪怕並未直接受到活屍傷害,這座鎮子被汙穢之氣影響這麼久,鎮中的居民也是會減壽的。
巫真雖然還沒有研究過卜算一道,但好歹已經築基,且常年悉心鑽研醫道(至於鑽研到了幾級就別管了),因此一眼就看出,這戶人家裡的那兩小兒,都是早夭之相。
修士所修行出的清正靈氣可以驅散汙穢,她的主修功法又正好是蓮臺蘊氣決,靈氣十分符合要求,她想了想,以指做筆,在這戶人家的牆院上,寫下四個字。
“諸邪退避”。
靈氣殘留其上,久久不去,效果比巫真想像得還要好,在她的視野之中,這片宅院上籠罩的那層灰濛濛的陰霾已經消失不見,轉而被一股清靈的靈意所籠罩,宛若置身洞天桃源之中。
這麼看來,她現在主修的功法,還是挺剋制這些邪修的。
做完這最後一件事,巫真便離開了安山鎮。跟在她身後的巫霜見她已動身,才有些依依不捨地把目光從那龍飛鳳舞的四個字上移開。
催動飛行法器離去時,巫真還能隱約聽到身後傳來的人聲:“是仙師……是仙師留字……!”
再之後,便只有風從耳旁呼嘯而過的聲響了。
……
一個時辰後,兩道流光從天邊閃過。
幾乎是在地上人看到流光的那一瞬間,人影便出現在了常拜和付青的身前。
為首之人,正是雲靈雁。
常拜驚喜地上前一步:“雲師姐!”
雲靈雁點點頭:“我恰好出關,就聽聞了你們求援的事,便趕過來了。這位是寧鴻風寧師叔,也是前來助陣的。”
寧鴻風擺手道:“不必見禮,先說說是甚麼情況吧。你們把這邪魔捉住了?”
他的目光轉向一旁,顯然是已經注意到了被捆起來的邪魔。
常拜將發生的事大致說了一遍。
他說完後,雲靈雁和寧鴻風對視一眼,寧鴻風沉聲說道:“如果此事是雙極宗一手策劃,他們一定會時刻關注魂燈,也就會發現,這三名弟子已經死了。”
“你說,他們會不會為了滅口,再派一批修士,把我們攔在此處?”
雲靈雁神情冰冷:“他們若是真的趕來,那我們倒要好好較量較量了。”
自興遊道洞天那件事過去後,她的長輩就塞了一大堆的法器給她,甚至還有一件蘊藏有東洲境第一金丹,劍修雨笑藍一擊的玉佩,留給她保命用。
有這樣的一道護身殺器在,雙極宗來多少人,就要死在這裡多少。
大致對發生了甚麼有所瞭解,雲靈雁又細問道:“你說的那兩個幫忙的修士……?”
常拜忍不住露出一個笑容:“就是在洞天中救了我們的那位前輩,和那個與她同行的白髮修士。她好像正好途經此地,此次要不是她,我們就危險了。”
他與付青兩人要只是應付活屍還好,畢竟是沒有甚麼靈智的東西,可若還有三名雙極宗弟子耍陰招,他們雙拳難敵四手,怕是真的會隕落在此處。
雲靈雁聞言,忍不住感慨道:“可惜前輩並未告訴我們名姓,應該不喜歡有人打擾。不然真該將前輩邀至門中,好好招待一番才是。”
常拜:“前輩似乎正在調查雙極宗之事,她走之前對這雙極宗內門弟子用了搜魂術,我猜如果這邪修一事不結束,我們還能再遇到她。”
雲靈雁道:“搜魂術麼……確實是前輩的風格。”
她祭出一個袋子一樣的法器,將活屍困進去,方便帶回宗門給師長檢視,做完後,見常拜還有沉思之象,便問道:“還有何事?”
常拜撓了撓頭:“就是……那位前輩在臨走之前,交易給了我許多東西,但那些東西似乎沒有甚麼特殊的,我有點無法理解前輩是何意。”
他沒說的是,作為交換,他也交易給了那位前輩等價的物品和靈石……應該是等價吧?
其實他覺得救命之恩,給前輩謝禮是他應該做的,只不過在他提出這事之前,就迷迷糊糊地交易完成了。
寧鴻風來了興致:“哦?都交易給你了甚麼東西,取出來讓我們看看。”
聞言,常拜便在地上鋪了一個斗篷,然後將自己儲物袋裡剛交易進來的物品全都取出,攤開在斗篷上。
“這……”
看著斗篷上的物品,雲靈雁有些懵。
這都甚麼亂七八糟的垃……不是,價值略有些低的稀奇古怪之物啊?
寧鴻風也有些傻眼,但他的目光很快凝聚到了幾張捲起來的宣紙上。
“這是……?”
他拿起宣紙,展開一看,頓時瞳孔微縮。
只見在這毫無靈氣的凡紙之上,用凡墨寫著十四個字——
待到秋來九月八,我花開後百花殺!
咚。
寧鴻風手一抖,心跳都空了一拍,差點沒拿住這輕若無物的宣紙,將其掉落在地上。
他所驚疑不定的,不只是這詩中透出的沖天殺氣,而是將此句書於這紙上後,留下的渾厚靈機!
他乃築基後期修為,在看到這十四個字後,都感到識海被重重一震,像是被甚麼沉重的東西猛地叩擊了一下。
等他回過神來,他的後背已被冷汗浸溼了,下意識將這幅字給合上,有些艱難地道:
“那位前輩……到底是何來歷?她留下這字畫給你,你竟不知,這字畫的價值?”
說著,他攤開下一張宣紙,那上面不再是文字,而是一副自山間向下俯瞰的水墨圖。青山綠水,裊裊炊煙,彷彿有輕風拂過,商道上的車隊慢悠悠地行駛,畫裡的凡人悠然自得地活著,哪怕他們的壽數,可能只有短短數十年……
“寧師叔……寧師叔!!”
旁邊傳來好幾聲呼喚,寧鴻風才猛然驚醒,再一看去,這畫上哪裡有那些動起來的內容,他剛剛顯然是心神都被引入了其中,而再多看兩秒,那種如夢似幻的眩暈感便再次湧了上來。
寧鴻風不受控制地後退兩步,深吸一口氣,說道:“……你們暫時不要去看這字畫,將它們收好,這不是你們現在的境界能看的。”
“那位前輩肯將這樣的字畫留與你,說明這對她來說根本無關緊要……以文畫入道,修至如此境界,修真界多少年來沒再出過了?”
“這類修士最看重眼緣心境,說不準是你的善心被她看到,這才願意點撥你,不過你現在境界不夠,很容易適得其反,最好等築基以後,修出神識,再行參悟。”
寧鴻風心神漸漸穩定了下來,說道:“說不定,再過兩年,待你築基,再以靈氣蘊養,這兩幅字畫,就能直接當成法器使用了。”
常拜被他說得一愣一愣的。
雖然有些聽不太懂,比如甚麼“文畫入道”——這真的是可以做到的嗎?
但他也清楚地明白了這兩幅字畫的珍貴,頓時感動得一塌糊塗,還算了算自己的靈石庫,立志於回宗之後多多接門派任務,下次還能見到前輩的話,無論如何也要把靈石補上。
寧鴻風又在原地定了會兒神,見天色已亮,鎮民們應該都起來了,便決定再在鎮子裡調查一番。
然後他就發現,鎮裡的某個方向,似乎傳來了一陣騷動。
幾人怕是發生了甚麼意料之外的事,過去一看,是一家鎮民的院子裡不知發生了何事,很多人圍在其中,還有人跪下去納頭就拜。
幾人抬頭看去。
置身於鎮中時感受還不明顯,可當這座小院出現在他們的視野之中,就好像是一塊髒汙的平面,被擦乾淨了一個小角,頓時讓周圍的汙穢,變得尤為刺目且難以忍受起來。
因為這座小院,竟被一層令人神清目澈的清正靈光籠罩,甚至在外圍形成了一圈只有他們能看到的瑩瑩光暈。這層光暈還在不斷地向外緩慢擴散著,清除著這座鎮子之中籠罩著的邪氣。
那些籠罩在光暈裡,本受到邪氣影響的鎮民,拜完便站起來摸摸自己的身體,面露驚喜之色,說著“不痛了”之類的話。
就連咳嗽著的穢氣已然入體的凡人,在踏入那層靈光之中後,絲絲縷縷的黑紫色氣息,也逐漸從他的身軀之中抽離。
授月門幾人緩緩走上前,來到院中,抬頭看去。
只見正對著大門的牆院上,書寫著四個遒勁凌然的大字。
“諸邪退避”。
這一刻,幾人只覺得一股莫名的凜然之感蕩過全身,頭皮發麻。
“只是四個字,便能有陣法,甚至結界的效果……”
在一片無言的沉默中,寧鴻風呢喃道:“你們這是遇到了,甚麼不得了的人物啊……”
.
巫真完全不知曉自己走後都發生了甚麼,她看著自己揹包裡多得都想墊桌角的字畫,發現原來這玩意兒在修真界也還是有些價值的嘛。
但最先考慮交易出去的,肯定都是那些掉落的亂七八糟的物件,比如破損法器,煉壞的丹藥之類的。
像是這些字畫,畢竟帶著玩家作品這樣的屬性,不算小垃圾的那一類,交易優先順序就當然要靠後一點。
她開啟地圖,標記了一下目的地。
從那名雙極宗弟子的記憶裡可以隱約看到,在宗門百事堂中掛著的任務牌子裡,有一個任務地點,是在都水林。
都水林雖然離安山鎮有些遠,但也已經是距離現在玩家所在位置最近的地點了,飛行法器半月便能抵達。
她看任務要求,是要收集一種妖獸材料,要求的弟子修為是練氣七層以上,可以看出這片地圖現在以玩家的境界,也是去得的。
前往都水林花了半月,尋找雙極宗的弟子又花了十來天,可能是她運氣不好,也可能是這段時間裡林中的妖獸分外活躍,總之一趟下來,雙極宗出任務的那兩個弟子死了,她的揹包裡也多出了一大堆低階妖獸的材料。
還是要找商人或者靈石比較多的npc分批出手。
這些低階的材料對她已經沒甚麼用了,留著太佔位置。而且,與其她一個個做成法器賣出去,直接賣原材料顯然更省時省力。
畢竟玩家不缺掉落,只缺時間。
就這樣不斷狩獵雙極宗弟子、搜魂、查詢同一時間出任務的其他弟子,再狩獵、再搜魂……這麼一套流程下來,一年很快過去。
巫真突破築基二層,她手裡的下品靈石也積累到了一萬五千塊。
這一年裡,授月門公開質疑雙極宗內有人行傷天害理之事,以邪術反哺自身修為,烈陽道也站出來聲援,要求雙極宗給他們的弟子失蹤一事一個解釋,並且聯名上報了雲見宗。
東洲四宗組成的東境仙盟對邪修深惡痛絕,立刻關注起此事來。
這下,雙極宗不得不自清自查,在宗門裡拉出了不少人,作為邪修處置了,為此雲見宗還特地來人走了一趟,據說到現在還沒有離開雙極宗。
這段時間,整個東洲的氣氛,都變得非常緊張。
畢竟如果雙極宗這樣一個屹立多年的宗門,都被邪修所滲透掌控的話,正邪之戰,可能很快就要再次展開。
而一但捲入戰爭之中,現在的和平表象,都將毀於一旦。
此時此刻,雙極宗內部的氣氛也分外凝重。
此前宗門處置了一批邪修,宗主對外賭咒發誓絕不會容忍宗門內再有邪魔外道出現,但云見宗的人似乎仍有所懷疑,要是其他人他們也就忍了,或許還能有其它手段對付,可偏偏來的,是雨笑藍。
東洲第一金丹可不是說說而已,而且劍修都重殺伐,一但被她發現蛛絲馬跡,說不準整個掀了雙極二峰都有可能。
雙極宗門人簡直恨極,在他們看來,雙極宗雖位於雲見宗管轄範圍內,但也是獨立的宗門,雲見宗這麼做,把他們的臉面置於何地?
但想到一甲子前,四宗發現邪修的做法可是寧殺錯不放過,血戰之後才得到的邪修銷聲匿跡的結果,便又不敢做聲了。
而且,此時這還不是最讓掌門頭痛的事。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逐漸發現,門中出山進行宗門任務的弟子折損率,似乎高了許多。
一個宗門想要維持運轉,除了宗門中的產業,比如修仙四藝,靈脈靈田,也有一部分在於定時釋出的宗門任務,和與之繫結的宗門貢獻度,以此來促使門內弟子為宗門收集資源。
可現在,領了宗門任務出山的弟子,竟然出去一個死一個,簡直就像是有人在刻意針對雙極宗弟子一樣!
掌門發覺此事後大怒,特意安排了一組誘餌,由一名築基後期的修士帶隊去做門派任務,一路上都沒遇到甚麼意外。
然而,就在他們往回趕時,異變突生。
截殺來得猝不及防,動手之人果決狠辣,下手毫不猶豫,宛若修羅,只有那名築基後期的修士重傷逃了回來,其餘弟子全軍覆沒,皆死在了一人刀下。
也就是在築基修士的描述中,他們才得知了一點動手之人的情報。
那人一身黑色法袍,戴著兜帽,身形高挑,武器是一把九尺長的重鐮,哪怕是築基後期修為,硬生生挨下一刀也要被重創。
很大可能,是法體兼修。
是以,她一個人便將這支小隊的所有弟子埋骨在外,只剩下這名築基後期修士,因猜不透她修為和底牌,不敢與她硬碰硬,一心遁逃,才逃回宗門,將訊息傳遞回來。
這名弟子彙報時,恰好被雨笑藍聽在耳中。
雨笑藍邁步走進殿中,環視一圈,似笑非笑地說道:“掌門這是遇到了甚麼麻煩?聽起來這位道友,似乎對雙極宗的弟子,十分不善啊。”
她走到那築基修士身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口中的話卻是對雙極宗掌門說的:“可需要本座幫忙,抓住此人,分辨一二啊?”
“……”雙極宗掌門臉色鐵青,說道:“多謝真人好意,此乃雙極宗門內之事,便不勞煩真人出手了。”
在雨笑藍看戲的目光裡,他將門內善卜算的那位長老喚入殿中。
此人正是柳壽的師父。
他進入宗門大殿內,雖然不知道一個約莫也就築基期的修士,有甚麼好請他大動干戈的,但見宗主和飛瓊劍君都在,便半點不敢造次,老老實實地用了全部力氣,去算那幕後黑手到底是何人。
只算了一次,他就沉默住了。
宗主的眉頭一跳,已然有了不好的預感:“你算出了甚麼?”
長老艱難地說道:“掌門師兄,我……這,這卦象實在是詭異,有關此人的來歷,我算不出啊……!”
最基礎的都算不到,更別說去算更細緻的東西了,根本都定位不到人啊。
眼看著掌門的面色越來越難看,長老忽然想起甚麼,抬頭說道:“不過五年前,我有一弟子,也曾讓我算過一人,那時候掐算、起卦得到的結果,和這次極為相似!”
在掌門詢問的目光中,他將事情和盤托出。
至於柳壽在何處他也交代了,正死在兩年前那次興遊道洞天中。
於是,掌門這次終於能確認,他們確實是被人盯上了。
因為柳壽這個蠢貨!
他必然是將門中術法告知於族中,結果卻被人察覺,從而順藤摸瓜到了雙極宗身上!
現在的局面,也是從興遊道洞天的任務出現意外開始,一步步發展成如今這副模樣的。
雖然他們本來就不準備再蟄伏太久,可是過早引起雲見宗的注意,果然還是……
“讓門內弟子小心防備,最近不必再出宗了!”
最後,他只能如此說道。
次日後,雙極宗宣佈封山,進行門內整頓,清理門戶。
而巫真也回到了卻雲嶺祖宅中。
這一年多的時間裡,玩家大多是在趕路,都沒怎麼修煉,巫真覺得是時候沉澱一下了。
她決定閉關。
反正東洲這局面一時半會兒也不會被打破,起碼三五年內不會。雲見宗是東洲正道魁首之一,沒有確切證據證明雙極宗整個門派都已與邪修勾結,是不可能直接出手,將雙極宗這種體量的宗門直接覆滅的。
再者,也不一定就有人樂於看到東洲重啟戰火。雲見宗內部,恐怕意見也沒有完全統一。
巫真回祖宅之前,又在一些大型城鎮裡找了些修士交易,將這段時間掉落的法器、靈材和妖獸全部變賣,最後林林總總有三萬多塊靈石。
這些靈石,足夠升級一些祖宅裡的重要建築物。
在外面玩貓鼠遊戲的這段時間,玩家都差點又忘了這是一個家族遊戲了。
提升家族成員的境界是一方面,把祖宅好好武裝起來又是另一方面。
她先把祖宅外的雲霧陣升了級。
和其他建築的升級規則都不同,雲霧陣第一級就要一萬靈石,但考慮到未來祖宅還會遷居到靈氣更濃郁的地方,甚至是靈脈所在,隨著家族成員越來越出色,也一定會有人打探祖宅的位置,玩家還是把一萬靈石撥了出去。
【雲霧陣lv.1:可在結丹期修士的探查之中隱匿。元嬰期以下修士不可以力破陣。】
很好,現在家族祖宅的護族陣法,就上升至金丹期了。
再往上需要兩萬靈石,要把玩家辛辛苦苦攢的錢花光,她只能轉頭去看傳送陣。
傳送陣也很貴。
巫真看了一下,升到lv.1需要五千靈石。
她確認交付靈石後,傳送陣微微亮起光芒,從一個一眼看過去便知十分簡陋,是用一些品階不高的材料勉強搭建起的簡易陣法,開始改變、修補、完善,最終變成一個圓滿的,十分完美的傳送法陣來。
巫真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它補全的過程,等再抬起頭時,刷級越發艱難的【陣道】熟練條,不知不覺地往前多了一大截。
她開啟傳送陣的描述。
【傳送陣lv.1:單向傳送陣。需有另一個相同陣法才可實現傳送。】
巫真:。
再氪再升!
這次下去一萬靈石,玩家的靈石頓時只剩下了五千,但那陣法再次發生了顯而易見的變化,變得更為精密和複雜。
【陣道lv.8】
這一次,傳送陣的描述,終於發生了玩家想要看到的改變。
【傳送陣lv.2:巫氏祖宅繫結傳送陣,由巫氏家主掌控。消耗一千枚下品靈石,可自任意位置傳送回祖宅之中。冷卻時間四十九天。】
哪怕又有冷卻時間又有靈石消耗,玩家的雙眼也還是亮了起來。
畢竟這代表著一個訊號,才二級就可以讓她從任意位置,不需要再佈置一套複雜的傳送陣,就可以消耗靈石回祖宅中,只要繼續升級,總有一天可以不消耗靈石,同時也沒有冷卻時間地進行傳送。
現在巫真的靈石還剩下五千塊,她暫時不準備再進行升級了,而是退回建造模式,再把祖宅的面積擴大了一倍,將傳送陣這大陣安排了專屬的場地,還要佈置上綠植——當然是在關注著祖宅評價分實時調整的情況下。
這樣不用動甚麼腦子,就能佈置出完美的庭院場景。
傳送陣的成型,再加上護族大陣的升級,祖宅評價分一下子躍升,直接突破了一千大關。
這下光是評價分,就能摺合不少繼承點了。
下一代天才指日可待。
三靈根還是太考驗操作了。
不過巫真倒也不是覺得三靈根天賦有多不好的意思。
從凡人,到資質普通的修士,再到天才,天之驕子,人中龍鳳,每一種人生都體驗一遍,一步一步將人生變成簡單模式,才是傳代遊戲最令人期待的地方。
她和巫霜交代了一聲自己要閉關的事,便將修煉時間調整為三月,開始閉三月一期的死關。
出關時,她會處理一些藥園裡長成的靈草,回覆巫斐和巫淮的書信,關注一下他們的修煉情況,再給巫霜提供一些修煉上的指導。
畢竟巫斐巫淮從不缺席雲見宗內的長老授課,玩家總是能事後旁聽,理論便不斷增長。
做完這一切,她便再度閉關三個月。
此次閉關,巫真突破築基三層。
而下一重境界,就是築基中期了。
這次如果再閉關以求突破,就不是以月為單位,而是以年為單位了。三到五年都有可能,甚至更久。
山中修煉不知歲月,從不只是說說而已,不過玩家身為二代家主,現在沒甚麼人可用,要關注的事還是挺多的,暫時還沒辦法安心地一閉關就是幾十年。
巫真看了一眼正努力修煉著的巫霜,照例獨自下山,將這三個月祖宅的產出交易成靈石,然後便決定去探一探卻雲嶺深處。
也就是在祖宅遷居時,被標註為高危險等級地區的那些區域。
不過那時的標準應該是對剛開啟二代的玩家而言,現在她已築基三層,揹包裡又有上百張符籙,好幾種陣盤,光是砸就能給人砸死,應該不會死得太慘。
兩個時辰後。
玩家死在了兩個金丹期妖獸的圍攻之中。
玩家:“……”
金丹期。妖獸。
在卻雲嶺裡出現。
有些過分了吧!
那些修仙宗門裡的長老都只是金丹期啊!
而且妖獸雖然不比人修手段層出不窮,卻也有難對付之處,一個個血厚得嚇人就算了,還防禦滿點,她遇到的這兩個甚至動不動就範圍攻擊,還禁飛。
這怎麼玩,只能修腳,修著修著就死掉了。
境界差距太大,哪怕巫真身法再好,也很難躲過被餘波波及的結果。
她回到上一個存檔前,再度往卻雲嶺深處探去。
畢竟這關越是難過,就越讓她好奇,這卻雲嶺深處裡,到底有甚麼了。
眾所周知,越是這種人跡罕至,少有修士能踏足的區域,才越有可能出現機緣。
事實證明,果然還是她讀檔前運氣不好,換了條路走後,頂多遇到築基後期的妖獸,沒再遇到過金丹期。
隨著她越發深入嶺中,感受到的靈氣濃度便越高,遇到的靈草也越多。巫真採集完資源,存好新檔,感受著深處越發危險的氣息,決定一探究竟。
來都來了,又不是一命通關遊戲,當然要看看前面到底有甚麼啦。
經過一條狹窄到甚至只能容許一人透過的裂谷,巫真終於進入到了卻雲嶺的最深處。
甫一進入其中,她就被撲面而來的靈氣糊了一臉。這裡的靈氣濃郁程度,已經堪比興遊道小洞天了。
但卻沒有一個宗門勢力位於此地。
不過這倒也正常。雲見宗那種規模的宗門,所佔據的位置自然是最好的,而次一等的,想必也沒那個能力,把這卻雲嶺最深處給打下來。
畢竟……
巫真開啟小地圖。
這上面顯示出的所有紅名,可都是金丹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