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 44 章 你好,玩家,打劫。
一年後, 雲見宗。
演武臺上,將長髮高高束起的女孩收起劍, 輕巧地從臺上跳了下去。
她腰間的玉佩亮起一道靈光,隨後,被計入演武臺旁高大石碑上的名字,便發生了變動。
在第十一位的【巫斐】向前兩位,排進了前十之中。而原本待在第九位的那個弟子的排名,卻一下掉到了十一的位置。
臺下旁觀鬥法的弟子們,看著臺上那位仁兄被打得起都起不來的模樣, 再看另一個比武臺上平靜收起琴的巫淮,與他面前神色恍惚,儼然已經不知今夕何夕的對手,不由一陣牙疼。
太可怕了。
這兩個人的成長速度,未免也太可怕了。
一年時間, 對修士來說,根本就是彈指一揮的事。
因此在大部分弟子的印象裡,這兩位親傳都是才入門不久的樣子, 但幾乎每次他們遇到這兩人, 所感受到的修為氣息, 都會發生變化。
練氣中期、練氣後期、練氣圓滿,築基……
這麼一路升上來, 就像是根本沒有任何瓶頸一樣。
其他人或許要花費大半輩子的事, 他們只需要一年的時間,就能完成。
除了進境極快的修為, 自從他們來到內門,並在最開始的一個月熟悉期過去,開始爬榜後, 內門弟子們的壓力就瞬間上升了好幾個層級。
這一年下來,他們就沒有停過往上爬榜,內門的排榜幾乎每十多天就要變動一次,最快甚至有一天之內就變動七次的戰績。
那巫斐一身通明劍體,劍隨意動,心若明湖,戰力在劍修之中都是頂級,也不知道修煉何種功法,靈氣連綿不絕,硬是一天之內連打八場,連戰連勝,最後一場惜敗在高她三個小境界的同門師姐手中,把她師姐嚇得夠嗆,當天晚上就去找雨笑藍討論劍術了。
至於巫淮,比起巫斐來說,則更平靜少言,行事也更低調些。
如果不是某日有弟子閒來無事,統計了一下榜中弟子的勝負情況,發現他從無敗績,每一次向上挑戰都會成功後,雲見宗弟子都差點忽視了他,也是這時才發現,這雙子兩人,就沒一個是簡單角色。
而且,和心境澄明的巫斐比起來,巫淮的神思顯得有些過於沉靜內斂,再加上修煉帶來的身體的快速抽條,經常使人忘卻,他甚至還只有七歲的年紀。
這兩人一路從排名最末打到內門前十,而此時的巫斐才築基一層圓滿,巫淮也才剛剛完成築基,可以說是內門排榜以來,以最小的年紀進入前十的天才。
按照這個速度,或許他們二十多歲,就可以衝擊結丹了!
“……不過,再往上那幾位師兄師姐,可不是好對付的。”有人唏噓道:“這內門排榜,應該終於能平靜一陣子了。”
就說如今內門第一,惠修齊,掌門座下真傳弟子,木單靈根,如今已是築基九層巔峰,正在外遊歷,很少回到宗門。
在雙子入宗之前,他都是公認的雲見宗內門第一天才,有望在六十歲之前結丹,三百歲之前突破元嬰的雲見宗新一代的頂樑柱,未來是要扛起整個宗門的。
但現在……說不定這巫氏雙子,會打破他的記錄。
在眾人的注目中,同時完成了今日爬榜目標的巫斐和巫淮在演武場外分開,分別去拜訪自己的師尊。
雨笑藍和滿平山都是峰主,平日裡較為忙碌,但他們親傳弟子都不多,巫斐上面只有一位師兄、一位師姐,都是直來直往的性子;巫淮上面則只有一位師姐,且這位師姐常年閉關,基本不在洞府以外的地方出現,她也正是內門排榜第二的隗珴,一手飛針術出神入化,地位巋然不動。
雲見宗裡時常有若是她早入宗幾年,與惠修齊勝負還未可知的說法。
排第三的是器峰峰主的親傳弟子,叫師敏智,這也是前三里唯一一位出自修真世家的天才,師家三代嫡系裡天賦最高的一個,已定的下代家主人選。她與惠修齊、隗珴牢牢佔據內門榜前三的位置,十幾年來無人能夠撼動。
再依次往下數的幾位,基本也都是各峰親傳,各有手段,不好對付。
將腦海中幾個靠前對手的資訊在腦海中過一遍後,巫淮已來到了聽雨峰主殿前。
他抬手收回入門時師尊贈予的飛行法器,往殿內走去。外殿旁立著的弟子見他過來,便抱拳道:“師兄。”
巫淮點了點頭。
修真界宗門之中歷來如此,哪怕他入門更晚,年紀更小,只要他境界壓上一頭,那麼就不是師弟,而是師兄。
他進入殿中。
在大殿主位之上,坐著一位黑髮玄衣,身形挺拔的修士。他目光沉靜,劍眉星目,手上一層厚繭,顯然不像是練劍練出來的,更像是常年書寫字畫形成的痕跡。
這便是聽雨峰峰主,滿平山。單論戰力,三個他捆在一起都不夠雨笑藍這個東洲境第一金丹揍的,但他於修仙四藝一道皆有涉獵,甚至音修儒道佛法也略知一二,堪稱全才,是以獨領一峰,在門中也無任何爭議。
況且他的戰力普通,也只是跟雨笑藍這種天才劍修做對比而已。
滿平山今日是特地在殿中等候巫淮的,見小徒弟一本正經地走近,低頭見禮,嘴角微不可查地彎了彎,掩飾性地低咳一聲,才開口道:“一年前我曾說過,當你進入內門榜前十,我會贈予你一件禮物,還會答應你一個願望。”
“那麼,你想好要甚麼願望了麼?”
巫淮道:“弟子想好了,願前往寒池,苦修一年,期滿而出。”
滿平山臉上的笑容微微一頓,目光落在他身上,好一會兒,說道:“寒池兇險,你可想好了。一般情況下,那是宗門懲戒弟子才會用的地方。”
巫淮:“弟子資質愚鈍,越往後修煉會越困難。寒池雖險,卻有可能補足我水屬靈根的缺損,只要有一絲的可能,弟子都願意嘗試。”
“……”
“既然你心意已決,明日便帶著這令牌往寒池去罷。這藍煙暖玉也一同交予你,免得你不知分寸,反倒把自己的道基凍出問題。”
滿平山揮了下手,幾道流光便沒入巫淮儲物袋中。
“以及,這是此次為師出宗為你帶回來的禮物,開啟看看吧。”
最後一道流光停在巫淮身前,他開啟盒子,發現是棵流光溢彩,身有五色,同時隱有一層薄薄水霧瀰漫的仙草。
巫淮看了一會兒,眨了下眼睛。
“服用方法在盒底的玉簡之中,你去往寒池閉關的這一年,就將其煉化了吧。”
滿平山見小徒弟終於有所變化的神情,只覺神清氣爽,含笑道:“煉化後,你的靈根便能補個七七八八了。”
巫淮合上盒子,黑漆漆的雙眼微亮,他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認真說道:“多謝師尊。”
滿平山揮揮手,讓他下去了。哼哼,他這個師尊,當得還是很有用的嘛。
而另一邊,巫斐正被雨笑藍檢驗著劍術。
“不錯,明心劍陣已修習到第三層了,月影劍法也練到了第四層。待你全部修習到第九層,這通明劍體的優勢,起碼能發揮出大半。”
雨笑藍是在洞府裡見的巫斐,一頭長髮並未束起,身上鴉青色的衣袍也未仔細整理,顯得十分隨意。
她考較完巫斐的功課,滿意地點點頭,一揮手,面前便出現了十幾個盒子,說道:“挑吧,這都是適合你的法器,看看有沒有喜歡的。”
巫斐探身看了看:“看起來都很實用哎。”
她的聲音輕快起來:“師尊,這些不如都給我用吧?”
雨笑藍想了想:“也行。”
“不過這些終究都只是外物,光靠器物輔助,是走不長久的。”
巫斐聽到前半句便已歡呼一聲,一雙杏眼亮晶晶的,雙手合十:“放心吧師尊!徒兒最喜歡你啦!”
雨笑藍輕笑一聲:“少給我甜言蜜語,你最喜歡的明明是你家裡那位姐姐。”
特別是剛入宗那會兒,她悄悄觀察這個小徒兒的時候,就見她沒事嘴裡就要念兩句姐姐,把姐姐當逗號用,練劍累了念,參悟功法念,就連寫日誌時都要把姐姐寫進每日總結。
雨笑藍沒有偷看弟子日誌的癖好,但巫斐每次寫東西都喜歡嘀嘀咕咕的習慣剛好彌補了這一點。
雖然在一年前某日,她偷偷觀察小徒弟,結果一抬頭和滿平山四目相對,兩人相顧無言,都假裝在出來散步後,她就再也沒有幹過這種事了。
所以這小徒兒恐怕還是對她姐姐日思夜想,只不過她觀察得少了罷了。
“你的資質萬中無一,突破是早晚的事,趁著年幼,先把根基打好,無需急於繼續提升境界。”雨笑藍一手支著頭,語氣裡有幾分輕慢:“反正到時,哪怕多你幾個境界的修士,也不是你的對手。”
巫斐:“師尊這麼說,師姐又要哭了喔。”
雨笑藍:“……”
顯然她也想起來,半個月前排名內門第八的弟子在差點敗給巫斐後,連夜跑過來找她嗚嗚哭了一場的事。
那孩子哪哪都好,也不是心性不堅韌,就是特別喜歡哭,哭得雨笑藍頭暈眼花,如果不是巫斐打進內門前十,她尋思著得給點獎勵,這段時間都不想在飛瓊峰上出現。
“你走罷,別跟你師姐提我來過,你師兄也不要提。”
那更是個愣得慘絕人寰的愣頭青。可能這就是劍修罷。
雨笑藍凝重地叮囑,隨後身影便消失不見,巫斐也同時被一股柔和的力道排斥出了洞府。她不忘禮節,高高興興地說了一聲“師尊再見”,才腳步輕快地帶著一堆上品法器回自己的院子去了。
她回到院子裡時,巫淮也已在院中了,巫斐和他從小一起長大,心靈相通,一眼就看出他心情不錯,不由好奇地問:“你師父終於找到可以修補靈根的靈物了?”
巫淮微彎眼睛,點了點頭。
“太好啦!”巫斐很為巫淮高興,轉身就要去拿筆,“這件事要告訴姐姐才行——”
還不等她把份額升至一月十張的靈紙取出來,一股輕柔的力道就在她頭頂碰了碰。巫斐的雙眼頓時亮起,回頭一看,巫淮的頭也在小幅度地點啊點,像是有甚麼正在頭頂戳啊戳似的。
巫真確實正在面板上撫摸家裡這兩個待在宗門裡的小傢伙。
她只是戳了兩下,代表巫斐的Q版小人就在地圖上跳了跳,頭頂冒出一個“>v<!”,而巫淮則待在原地一動不動,除了那雙黑漆漆的大眼睛些微睜大了點外,只有頭頂的開心氣泡能表達出他的情緒。
巫真看向他們頭頂的氣泡,巫斐嗚哇嗚哇說了一大堆,比如她和巫淮都突破築基啦,今天他們都進內門前十啦,師尊給了她一大堆法器啦……巫淮偶爾附和兩句,十分機警地觀察著四周,地圖上的小人偶爾還會悄悄眨一下眼睛。
巫真耐心地聽完兩個小傢伙的話,等他們都說完後,才又拍了拍他們的頭,以做告別,關上了螢幕。
一年過去,這兩隻的撒嬌功力不降反升。
在家主的房間抽屜裡,也已經放了幾十張從雲見宗那邊飛過來的靈紙了。
順帶一提,每一張靈紙上,哪一部分是巫淮寫的,哪一部分是巫斐寫的都十分顯而易見,還可以看出後面有段時間,巫斐發憤圖強地練了字,雖然很快就放棄了。
——握筆比握劍難太多啦!
她是這麼可憐兮兮地向家主抱怨的。
巫斐還委委屈屈地在一張靈紙裡寫到,她練完字興沖沖地去找師尊雨笑藍品鑑,雨笑藍沉吟片刻,問她是在畫甚麼比較新的符籙嗎。
至此巫斐大受打擊,巫淮怎麼安慰都沒有用,只能無奈地在後面的靈紙中努力把字寫醜,可見他真的想寫醜字時,也還是可以做到的。
巫真又開啟家族成員的個人面板,確認了一下二人的主修功法和法術後,便前往修煉室去。
這已經是巫霜閉關突破築基的第二日了,她在祖宅中寸步不離,就是在為其護法。
巫霜是四靈根,想要突破築基要更為困難。修真界中大把的四靈根,可能早早便練氣圓滿,卻終其一生或許都無法築基,可見這是一道多麼嚴酷的門檻。
半年前,巫霜便練氣圓滿,巫真為她護法築基,果不其然失敗了。
在築基失敗後,巫霜的境界還往下滑了一小段,此次便是在重修了半年後的第二次築基。
巫真在此之前便已存好了檔,把兩顆築基丹全餵給了她,絕不會允許此次築基失敗。
她看向巫霜所在的那間修煉室。
【修煉室lv.5:修煉速度增加25%;突破率增加1%】
這是巫真將修煉室一連升到五級後,才出現的突破率加成。
為此,她在興遊道一行中收穫的靈石一掃而空,連帶著這一年裡的藥園產出,和她煉丹產生的收益,也所剩無幾。
但在修仙界裡,哪怕是隻有1%的突破率,無疑也是至關重要的,越到修煉後期便越是如此,若是讓修真界的那些瓶頸期修士得知這修煉室的存在,怕是拼了命也要來試上一試。
巫真收回思緒,一邊在院中練習著字畫,一邊等待著。
又過了十個時辰,修煉室中忽然傳來靈力紊亂之象。巫真閃身進入修煉室中,一手放在白髮少女頭頂,灌入靈力梳理著因為屬性過雜而出現紊亂的靈力,輕聲說道:“別怕,我在這裡。”
巫霜的身軀緩緩放鬆了下來,再次全身心投入進周天迴圈之中。
巫真垂下眼,看到她的面板變成了淺淺一層血紅色。
這是一連吞下兩枚築基丹,再加上聚靈陣和五級修煉室引來的大量靈氣入體,同時還無力對紛亂的靈力,加以疏導的結果。
如果再拖下去,無法築基,她遲早會爆體而亡。
但四靈根想要築基,唯有此九死一生之法,否則根本無法吸納足夠的靈氣,更無法支撐到壓縮足夠的靈液,成就築基。
巫霜本就專注力驚人,同時也對家主極其信任,在她來到身邊後,便全不再管此時危險至極的境況,專心引導著靈力進行周天迴圈,一點一點地儲存進丹田之中,竟然沒有一分一毫的行差踏錯。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在她的身體徹底無法支撐之前,一道靈光猛然將她籠罩,周身氣息瞬變,築基已成!
玩家這才緩慢眨了下眼睛,鬆開手,察覺到自己剛剛都緊張得忘記呼吸了。
不是在Boss和自己雙雙殘血的時候緊張,而是因為遊戲裡一個npc的突破緊張,倒也是十分新奇的體驗。
她蹲下身,戳戳巫霜:“感覺怎麼樣?”
白髮小人睜開眼,“嗚哇”一下撲上來,緊緊貼進了她的懷中,又不說一句話了。
巫真從巫霜的發頂,一路撫摸到髮尾:“好啦、好啦。”
恍然間她想起,她死之前,江枕雪也是這麼一遍遍地安撫她的。
……哎呀。
“好阿霜,第二次就突破築基了,很厲害喔。”玩家收回思緒,偏頭問道:“有甚麼想要的禮物麼?”
巫霜伏在她懷裡搖搖頭,還是那個回答:“我沒有甚麼想要的。”
嗯嗯,依然十分無慾無求呢。
“你剛突破,體內靈力應該還紊亂著,先好好疏導一下吧。”巫真說:“我來為你護法。”
巫霜點點頭,重新盤膝進入修煉狀態。
就這麼過去三天,她的狀態終於穩定下來,徹底進入了築基一層。
玩家看了看家族成員們的境界,又看看自己築基一層巔峰的修為,不由產生了幾分緊迫感。
接下來這段時間,果然還是要多花點時間修煉呢。
實在是修真界裡能修習的東西太多了,先不說凡人代時她已達宗師境界的那些技能,光是修仙四藝,就夠玩家研究的了。
而且,除了修煉之外,想要在與人鬥法中鬥過其他修士,法寶、符籙以及神通缺一不可,而參悟術法,也是需要時間的。
興遊道洞天一行巫真殺了不少人,自然也收穫了不少記載著法術神通的戰利品,其中正好有一門巫真急需的斂息決,光是參悟這門品階不低的神通,就用了整整一個月。
除此之外,還有她在洞天裡收穫的幻源石,以及幻術玉簡《鏡花水月》。
這門幻術品階更高,哪怕是現在玩家都沒有完全參悟,進度卡在30%左右,但就是這30%的領悟,配合上幻源石的輔助效果,也能製造出一些簡易的幻境了。
可以做的事太多,哪怕是玩家都感覺時間不夠用。
就像這一年過去,她根本沒有甚麼實感,只覺得昨天還在興遊道洞天突破築基,今天遊戲時間就又往前累計了一年了。
特別是這一年裡,她還把書畫技能撿了起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哪怕這一代有【文曲入夢】的天賦(書畫方向領悟能力提升),她的書畫等級也還是升得很慢,努力了一年,也才達到了lv.6,十分之不對。
倒是她的【陣道】突破了lv.7,簡易傳送陣在這一年裡,也終於佈置完成。
一般來說,傳送陣需要分別佈置在兩處才能有用,以此實現兩地之間的遠距離傳送。
所以家園裡的這一處簡易傳送陣佈置好後,雖然能亮,但也只能亮了。
不過,這是在沒有升級的情況下。
開啟【建造】介面檢視,就能發現【傳送陣】已經被判定成了一個完整的建築物,可以對其進行升級,只不過巫真現在靈石不夠,升不了一點。
玩家深深地嘆了口氣。
財!侶!法!地!怎麼就不能給玩家天降一筆橫財了!
一刻都等不及了,必須出發去打劫雙極宗了。
巫真並不常下山,但偶爾也是會出門一趟蒐羅些情報的。
一年前,興遊道洞天一事剛結束不久,授月門和雙極宗便進行了一次二宗小會,說是要弟子之間相互切磋交流。
雲靈雁應是將資材一事,私下透露給了門中長老,此次小會就是他們做出的試探。但顯然他們沒有發現甚麼證據,兩宗交流十分和平地結束了。
想是雙極宗也察覺到了甚麼不對——畢竟去往興遊道洞天的門人,從上到下死得灰都不剩,罪魁禍首還算不出來——暫且蟄伏了起來。
不過,想必經過這一年的沉寂,雙極宗也應該再次活躍了。
嘗過以人為祭的捷徑的甜頭,怎麼可能還會容忍自己耐著性子修煉呢。
而只要他們忍不住再次向外探出爪牙——
就到了玩家可以截殺動手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