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先生要來,在下已經在此等候多時了。”
二月紅今天穿著一身樸素的長衫,如果丫頭在他身邊的話倒和丫頭的那身旗袍般配,只可惜丫頭現在的身體只能說比以前好些,還不到可以到這種人多的地方自由活動的地步。
二月紅尊敬的和秋月白握了握手,而他旁邊的陳皮只是冷哼一聲,算是勉強和秋月白打了招呼了。
這小傢伙一直對晏白這個身份沒甚麼好感,秋月白也習慣了。他還沒說甚麼,二月紅這位師傅就已經一巴掌拍在了陳皮的後腦勺。
“好好給先生行禮。我教你的都忘到腦袋後面去了嗎?”
“先生好。”
陳皮憋屈的給秋月白鞠了一躬,那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簡直比他今天出門踩到狗屎還難受。
秋月白樂了,他還真起了幾分逗一逗小陳皮的想法。於是就招了招手,讓身後的張海寄和齊衡趕緊過來,指著他倆對小陳皮一個一個的認。
“這個人呢叫晏寄。這個人呢叫齊衡,你之前應該認識他,那麼你現在見到這兩個人,應該對他們說甚麼呢????”
秋月白看著陳皮臉上的表情一陣抽搐,小傢伙對著張海寄和齊衡嘴唇蠕動了半天,最後還是沒忍住,對著秋月白破防了。
“你別太過分了!?? ?”
“陳皮!”
二月紅也有心想看自己這個徒弟在晏先生那裡吃癟,於是就幫著秋月白加了把火,在陳皮即將破防的時候喝止住了他。
確實是挺有意思的,不知道為甚麼,他這頑劣徒弟在晏先生面前從來都不會真的動手,在晏先生面前即便是他管教起來,也要輕鬆很多。
陳皮聽見自己師傅也跟著摻和,臉上的顏色不斷變化,他的額頭上幾乎有青筋暴起,雙手一會緊握成拳一會又鬆開。最後還是咬著牙鬆了口。
“您二位先生好,近來身體可好?!”
他看那傢伙最近可能身體不太舒服,又想找他麻煩了!(???皿??)??3??
雖然陳皮第二句問候怎麼聽怎麼奇怪,但二月紅還是放過了自己這個徒弟,原因是他的注意力在齊衡出現的那一瞬間就被吸引,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齊小八爺?!您這怎麼還……您不是出事兒了嗎?!”
“咳,這事不如一會再聊?”
齊衡尷尬的咳嗽了一聲,用餘光示意二月紅注意旁邊來來往往的路人。他們這一群人站在這裡實在太過顯眼,他已經看到不少人向他們這邊慢慢靠攏來了,擺明了是想看熱鬧。
一個人被困在墓裡三個月這件事情未免太過丟人,齊衡還是不太想把這件事情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來。
“好,幾位先生這邊移步。”
二月紅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立即就明白了齊衡的意思,當即收斂了剛才的失態,引著幾人上了早已準備好的轎車,向著紅府的方向而去。
Twenty minutes later……
“你的意思是說,第10家的那些人想要殺了你,所以在大哥那邊安排了人手,故意敷衍救你的事情?”
二月紅的轎車是隔音防光的,所以他們幾個人在轎車裡面商量事情也不用擔心被有心之人注意。齊衡挑挑揀揀的向二月紅說明了情況,著重講了汪家的陰謀,隱去了自己在墓中到底有多狼狽。
“上次去的人中絕對有汪家的臥底,這一點也是大哥他們沒有注意到的。只是我早已經金盆洗手,不再接觸這些事情了,不然還能幫襯著些。”
“不過若是日後有甚麼需要的,幾位先生可以隨時來我們紅府,我二月紅一定竭盡全力。”
沒等齊衡開口回答二月紅的問題,二月紅就已經搖了搖頭率先開口,表明了自己的意願。
為了丫頭,他已經發過誓堅決不再接觸道上的事情了。因為九門之情說的是形同一家,所以齊衡遭遇的事情從情理上他也應該出手應對。但他這話,則是表明了想把自己摘出去的態度。
“二哥的情況我們都明白,日後如果真的有需要的地方,還請二哥能夠出手相助,小八一定感激不盡。”
現在的主場是屬於齊衡和二月紅這兩個九門中人的,至於秋月白和張海寄則坐在一邊默默聽著。秋月白聽著齊衡和二月紅之間的交流,心裡咋舌的同時,又再一次重新整理了對於齊衡的認知。
這真的是一個很有意思的人,同時也確實有很強的社交手段。除了人有時候會莫名其妙的狗腿點,其餘的基本沒有甚麼問題,也難怪會被系統選中。
後來齊衡當上二長老可能有秋月白的一點點功勞,但他自己摸魚打混的實力絕對佔大頭。這一點從他和二月紅你拉我扯的對話中就能看得出。
只是三兩句話的功夫,就為自己爭取到了二月紅這個人脈。雖然吧靠的是嘴皮子套路……
“晏先生,晏先生?”
秋月白一邊這麼想著,一邊看著窗外的風景發呆,他突然聽見身後的二月紅在喚自己,一轉頭就發現他和齊衡已經聊完了,一整車的人這時候都在盯著自己看。
“咳咳,怎麼了?二爺有甚麼事情嗎?”
秋月白輕咳了兩聲,將自己文弱先生的形象演繹的淋漓盡致。前面坐在副駕駛的陳皮透過後視鏡看見這一幕,沒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哦,我是想問,先生對於齊小八爺現在的情況有甚麼看法?齊家現在估計正準備著喪事,不如現在……”
二月紅本來是想跟秋月白說,現在就把齊衡送回齊家去,也能早點讓齊家人放心。但他的話還沒說完,身後的齊衡就已經發出了嗚嗚的哭泣聲。
“嗚嗚嗚……二哥,你不必說了,我已經知道了我哥他……都是我的錯呀!我當初就不該跟著張大哥出去!現在竟然還錯過了見他最後一面的機會!”
齊衡說著說著就變成了痛哭,他那副樣子把二月紅看的一愣一愣的,好心的二爺剛想給齊衡解釋解釋他理解錯了,一旁的秋月白就拉住了他。
“哎,二爺。齊家也不是馬上就要去的,到時候給他們一個驚喜不是好事嗎?更何況齊家人以卜卦算命為生,這麼一遭算是一劫,對他們自身的命數也有好處。說不定將來就算是遭了天譴,憑這一遭也能免上些。”
二月紅是何等聰明的人物?看見秋月白眼底的那一絲狡黠時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畢竟人是這人救上來的,二月紅也只能無奈一笑,在心裡默默為齊家二子祈福了。
當天夜裡幾個人就在二月紅的紅府住了下來,秋月白簡單給丫頭又把了一次脈,調整了一下用藥,接下來就等著拍賣會拍到鹿活草開始正式治療。
第二天一早齊家就有人送來了辦喪事用的白布,小小的一塊只要帶在身上就可以了。秋月白他們為了裝裝樣子也帶了白布,而齊衡更是一副披麻戴孝的樣子。
到了齊家,整個庭院都被白布籠罩了起來,來往的賓客進進出出,紙錢時不時的從空中灑落,時常還能聽見些細微的哭聲。
齊衡一下車就紅著眼睛衝進了庭院,正好和整宿沒睡,也紅著眼睛趕著出來迎接二月紅他們的齊鐵嘴撞了個滿懷,兩個人齊齊的愣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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