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哥?!是白哥!
張海淵猛的睜開眼睛,映入他眼簾的是白天那張臉,可他自己的臉色卻從剛才的驚喜迅速變為憤怒和殺意。
他不是白哥!
張海淵用自己最後的力氣反擊,一套動作行雲流水的將來人狠狠摁在地上,一隻手死死掐著他的脖子,另一隻手控制著對方的兩隻手。
這一刻,他只想殺了他。
“狗狗狗狗子,他這是咋了?沒認出來我嗎?不對呀,他今天上午不是認出來了嗎?”
“不知道啊,肯定認出來了呀?”
秋月白快喘不上來氣了,又不敢太劇烈的掙扎牽扯到張海淵身上的傷口,只能從喉嚨深處斷斷續續的擠出來一些破碎的音節。
“海……海狗,你幹……幹甚麼……”
“呵呵呵,到現在了還在裝嗎?”
張海淵的眼睛深的看不見底,秋月白一時間竟然不能從他的眼睛裡看到任何憤怒的情緒,只有極致的黑。
他輕笑一聲,掐著青年脖子的手暫時鬆開,貼著那脆弱的脖頸摸索了一圈,然後稍一用力,就撕下來了一張人皮面具,而藏在那面具下面的,正是今天推著他的那個研究員。
“如果你今天沒有讓我見到白哥的話,你這一招或許真的會對我管用,到時候我就能按照你們的想法對你們死心塌地的了。”
“不過,在你臨死前我還是不得不誇你一句,你裝的,真的很像啊。”
張海淵失神地呢喃了一句,手腕一翻,驟然出現一片不知道被他藏在哪裡的刀片,就準備向著青年的脖子劃去。
秋月白嚇得一身冷汗都快出來,剛準備開口解釋兩句,張海淵的手又驟然停了下來。
“這怎麼還有一層人皮面具?”
看著青年臉頰邊上那一個小小的翹邊,張海淵煩躁的皺了皺眉頭,一伸手,將那最後一層人皮面具也揭了下來。
Silence ……
“你們有完沒完了?!很好玩嗎?!”
在這兒給他玩俄羅斯套娃呢?!
張海淵是真的被氣笑了,他的手立即在青年的下巴和脖頸處搜尋起來,準備看看這傢伙到底疊了多少層人皮面具。
可是沒有……沒了?!而且沒有任何整容的痕跡,也就是說……
“你們這群汪家人,竟然又造了一個白哥出來?!”
秋月白:……咱就是說,相信我是我是一件很難的事情嗎?(/_\)
(他不就是疊了兩層人皮面具嗎?)
“我是你真白哥!行了行了,趕緊起來,一會外面的人要發現了就糟糕了。”
秋月白無語的撐著身子坐了起來,結果他剛坐起來,張海淵又一次把他壓了下去,只不過這回的動作稍微輕了點,沒讓他再摔著。
“……小狗怎麼畫?”
張海淵的眼睛死死的盯著被自己壓在身下的青年,突然問了莫名其妙的一句。
“小狗……不就是一個頭,兩個耳朵,一個鼻子,一個身子,一個尾巴嗎?(ノへ ̄、)”(見第102章)
秋月白被這個問題問的愣了一下,仔細想了想,沒想起來相關的事情,只能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回答了。
都是驗證他自己是他自己了,總不能他自己驗證他是他自己都不過吧?
張海淵聽見這個回答後的反應,倒不像秋月白想象的任何一種,沒有放聲大笑,也沒有直接抹了他的脖子。他只是靜靜的看著他,眼神幾乎沒有任何起伏變化。
以為是自己回答錯了,秋月白心虛的移開了視線。
半晌,突然有一滴溼漉漉的東西落在了他脖頸上。
秋月白:哎?下雨了嗎?可是這不是室內……?(???)
秋月白疑惑的將視線移了回來,就又感覺到一滴那東西落在自己臉頰上,順著路線往上看,立即被嚇了一跳。
張海淵還是那樣面無表情,好像是臥底的生涯和這幾天的折磨已經讓他徹底失去了展現情緒的能力。可那雙看著自己的眼睛,卻已經不知不覺的紅了。
“哎?!!!別哭啊,是哪疼了嗎?”
秋月白瞬間就老心疼了,趕緊伸出自己沒被控制著的手替張海淵擦去臉頰上的眼淚,結果卻越擦越多,自家小張的眼睛也越來越紅。
“不疼,白哥……”
“我在。”
“白哥……”
“嗯?”
“小時候那件衣服,你忘記繡四條腿了。”
秋月白:……(感情是笑哭了唄?)
“去去去去一邊去,趕緊給老子起來走了。能走不?用不用我揹著你?哎算了,還是我直接揹著你吧。”
秋月白無語的把張海淵的手揮開,也沒問他願不願意了,直接把人背在背上,扛起來就走。再拖下去,說不定一會汪家都打上門了。
果然,就在他們拉扯這段時間,門外已經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而且越來越近了。
“白哥,可是你這樣怎麼出去?要不你還是走吧?他們不會弄死我,可是你是汪家族長,要是被他們抓到的話……”
想起來青年今天上午被那個研究員粗暴的押進實驗室的場景,張海淵的欣喜又被擔憂和絕望所代替。
他好像明白白哥為甚麼要戴兩層人皮面具了,為的不就是不被別人發現嗎?可是現在被他全部都毀了,那些人皮面具根本就不是幾秒鐘的時間佈置的好的。
“你白哥我還需要怕他們嗎?”
揹著他的青年嘴角咧起一個大大的笑,自信而張揚。恍惚間,他與張海淵記憶中那個溫柔的少年重合在了一起,慢慢融為一體。
白哥,從來都是白哥,從來都沒有變過。
張海淵又突然覺得有些羞恥和侷促,他的神明溫柔而耀眼,而他現在卻骨瘦如柴,甚至赤裸的身體上滿是傷痕,醜陋不堪。
“我……”
“抓穩扶好,走了。帶你回家!”
沒等張海淵再開口說話,秋月白就直接發動了空間瞬移,兩個人的身影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甚麼硬碰硬?甚麼血雨腥風?甚麼生死廝殺?開玩笑,老子會瞬移!\(`Δ’)/
眼前白光亂閃,等張海淵再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們已經完全換了個地方。而他身下的青年卻腳步一個踉蹌,無力的跪倒在地,一口血噴了出來。
“白哥,白哥!怎麼樣?”
張海淵被嚇得再也不敢將重量壓在青年身上,連忙從他身上下來,跪在一旁的地毯上扶著他。
兩個人的動靜驚醒了睡著的張海曦和張海城,小別墅裡的燈亮了起來,青年此刻的面容終於清晰的再次展現在兩個僅僅只是一天未見的人面前。
“白哥!你的頭髮……為甚麼又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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