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
那是……白哥!!!
手術床上的青年突然大力掙扎起來,雖然原本健壯的身體因為這些天的折磨已經瘦脫了形,但他的力道還是將那些束縛帶撞地發出了極大的聲響,想要吸引青年的注意力。
張海淵的眼睛終於有了聚焦,他想要喊,可他帶著口枷的嘴裡只能發出無意義的嗚嗚聲。
“你瘋了嗎?!”
推著他的那個研究人員狠狠給了他臉上一巴掌,張海淵才沒空理會這點疼痛,他身上早都已經疼的麻木了。
白哥,白哥,回頭看我一眼啊!!!就一眼就一眼,求你了……
可直到青年的身影被那個中年男人壓著走進另一間實驗室,他也始終沒有回頭看過一眼此時狼狽不堪的張海淵。張海淵漸漸安靜下去,目光卻仍然呆呆的望著那個方向。
“怎麼?你認識?別想了,那可是我們汪家族長,想讓他救你,還是等你徹底改造完成吧。”
剛才議論的那幾個研究員被張海淵的動靜吸引了視線,頗為不屑的冷哼了一聲,就繼續剛才的話題。
丁:“幹嘛不再猜的大膽一點?萬一是渾身抽搐被抬下來的呢?”
丙:“你說的也有道理,哈哈哈……”
張海淵沒理會他們的嘲諷,仍然望著那個方向,空洞已久的眼中有寒芒一閃而過,又漸漸變成濃郁的苦澀。
汪家族長……這個訊息還是他發現的,也是他在把訊息傳回張家之後立馬就被抓了的原因。
白哥生他的氣了?還是他已經不記得了?本來就是自己的錯,其他人都還記得,可偏偏自己忘記了……現在這樣子,也實在是咎由自取。
上一次白哥拼死將他送出汪家,將最後的希望寄託在他身上,可是他卻忘記了,都忘記了!如果不是他的錯,白哥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伏筆)
“這個人咋看那麼眼熟呢?”
001的靈魂就飄在張海淵身體的正上方,仔細盯著病床上骨瘦如柴的人陷入了沉思,在腦海裡比對了半天才終於認出來這人是誰。
“啊啊啊——我的小海狗怎麼成這個樣子了?!((???|||))”
明明他從張家離開的時候他家海狗還是身體健壯英姿颯爽的,這才過了多長時間就被汪家折磨成這個鬼樣子了!
汪家真該死啊!幸虧他提早來了實驗室,不然他家海狗可怎麼辦啊?!(ノДT)
不行不行,得趕緊把人救走!絕對不能再讓他在這裡待下去了!
“狗子,有辦法能讓他免除疼痛,又或者是睡一會嗎?”
001暫時放棄了跟上自己身體的想法,轉而跟著張海淵走進了另外一個實驗室,眼睜睜看著那幾個研究人員將他辛辛苦苦養大的崽崽綁在手術檯上瘋狂折磨。
似乎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001靈魂周圍的黑氣越來越重。聽著張海淵淒厲的慘叫聲,他眼中的殺意幾乎要凝為實質。
要不是他這會還是靈魂碰不到那幾個人,絕對要把這幾個人和他家海狗換一換!
“白白放心,免除疼痛現在還做不到,但是我可以讓他暈過去。”
白色鳳凰從剛才一進實驗室開始埋頭就在系統空間裡瘋狂找道具,沒注意到自家宿主狀態的不對勁。直到在那幾個研究人員分神的空檔將丹藥塞進張海淵嘴裡之後,才終於抬頭看向自家宿主。
這一看不要緊……
“啊!!!白白你怎麼了?!冷靜啊!=????(??? ????)”
此時青年靈魂周圍瀰漫著濃郁的黑氣,那雙眼睛的紅色像是乾涸的血跡,雖然是笑著的,深淵卻在他身後緩緩展開一角。
“ 我沒事兒。”
001閉上眼睛深呼吸了幾次,再睜開眼睛時身上的黑氣已經淡了下去。看向已經昏睡過去的張海淵,那雙眼睛裡的殺意也漸漸被心疼所取代。
“有辦法帶他走嗎?”
“這個……要不這樣吧,今天晚上白白你的靈魂回歸身體,然後我們偷溜到關押張海淵的房間把人偷走,直接瞬移回小別墅。我可以利用一些道具把監控甚麼的遮蔽掉,這樣就不太容易被發現了。”
夜
一個白袍身影在安靜的走廊裡快速奔跑,藉著拐角的監控盲區藏匿自己的身形,悄無聲息如同鬼魅,幾乎與白色的牆磚融為一體。
他其實不用特別在意監控,因為他家統子會給他把這一路上的監控全都處理掉,該說不說,還是相當給力的。
滴滴滴滴!
白袍身影在來到一個房門前等待了一陣,等到一個研究人員從這裡走過開啟了門後,就立即把這個幸運兒敲暈放倒,自己從他身上拿過鑰匙竄進了門裡。
這扇巨大的金屬大門後面是一排又一排的房間,因為是在實驗室,所以環境不算特別糟糕,但卻能時不時透過那一扇扇小門聽見痛苦的哀嚎聲和鐵鏈的碰撞聲。
不過張海淵作為重要人員肯定不在這裡,應該是在最裡面才對。
白袍身影目標明確的向著深處跑了過去,在來到最裡面那個房間之後立即毫不猶豫的開啟門閃身進去,又輕輕的將門關上,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即便是夜晚,這間牢房裡的燈也仍然亮如白晝,好像是故意這樣,要擊潰其中關著的人的精神一樣。
張海淵靜靜的躺在地上閉著眼睛,即便是聽見這開門的動靜也仍然沒有睜開眼睛,只是微微皺了下眉頭。
他渾身上下一絲不掛,甚至連塊遮羞布都沒有,縱橫交錯的傷痕佈滿了那具赤裸的軀體,早就看不出來一點當初的健壯。
這就像是《1984》中的洗腦一樣,那些汪家人想要做的就是瘋狂折磨他,把他洗成一張白紙,然後再灌入汪家的思想,永遠成為汪家的一條狗。
過去像這樣大半夜把他拖出去,一通折磨的也不是沒有。
張海淵閉著眼睛,腦子裡仍然回想著白天看到的那個青年,等待著自己的身體又被粗暴的拖出去綁上實驗臺。
但是沒有。
來人的動作很輕,將一個巨大的柔軟披風蓋在他身上,又輕輕的推了他兩下。那聲音他有些陌生,又無比熟悉。
“海狗!海狗!醒一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