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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吃蒜大王誕生ing

2026-04-12 作者:不夜油圭

吃蒜大王誕生ing

“對啊!”紀覓依理直氣壯的回應道,手猛地一拍桌子,毫不心虛,“我們家族就這個傳統,吃麵不吃蒜,味道少一半!”

“您的家族,真是有意思。”阿斯莫德在紀覓依注視下將蒜瓣放入盤中,拿起叉子,捲起幾根意麵和蒜瓣一起送入口中。

隨著他的咀嚼,紀覓依彷彿從他眼中看出了他未說出的那句——

您更是有趣。

阿斯莫德以極慢的速度咀嚼著,眼睛依舊直勾勾地看著她。

紀覓依感覺對方想把她當做蒜瓣,咬的粉身碎骨。

恰在此時,阿斯莫德吞嚥後動作一頓,嚇得紀覓依心跳一滯,左手立即摸上暗兜裡的銀刀。

他的脖子一下漲得通紅,紅暈一路蔓延至耳後,青筋微微暴起。

這是......要變身了?

紀覓依吞了吞嘴中分泌過快的唾液,左手將刀柄攥得發熱。

如果管家暴起了,她就第一時間拔出刀,再不濟還有桌子上的餐刀。

既然他對大蒜有反應,那銀製餐刀肯定有用!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阿斯莫德帶著椅子猛地向後一退,紀覓依幾乎是從椅子上蹦起,右手指甲死死扣住桌面。

而阿斯莫德彎下腰,控制不住地劇烈咳嗽起來,肩膀劇烈地抖動,彷彿下一秒要將肺都咳出來。

他抑制不住咳嗽,抬起頭時,本就冷白的面板下青紫色的血管凸顯,髮絲在晃動中露出額頭上那塊疤痕,長期古井無波的眼眸泛著淚花,如同一圈圈漣漪漾開。

紀覓依從未見過如此失態的阿斯莫德,原本那個充滿攻擊性的管家在此刻,更像是殘缺且瀕臨破碎的瓷器。

這應該不是演的吧?

看著他一隻手緊掩口鼻,另一隻手顫抖著去拿空茶杯,紀覓依實在做不到無動於衷。

咳成這樣,如果還是偽裝,那自己也認了。

她將剛抽出一角的小刀又塞回兜裡,端起空茶杯,倒滿水遞到阿斯莫德嘴邊。

對方無暇接過水杯,顫抖的唇捱上杯緣,微微張開,任由水流湧入。

在此刻,紀覓依既是他的救命稻草,又是他的操控者,一切都掌握在她手中。

可紀覓依沒有這種惡趣味,她的手腕緩慢且平穩地傾斜,留意著阿斯莫德的臉色。

他小口吞嚥著茶水,緊蹙的眉頭慢慢展開。等緩過來後,阿斯莫德向後退去,剛好躲開了紀覓依本想拍拍他後背,幫他順順氣的手。

要是別人,紀覓依肯定就要開始嘲諷了——吃的時候那股狠勁呢?結果嗆成這樣,還以為多牛呢!

但這個人是阿斯莫德,紀覓依憋到嘴邊就只剩下一句:“沒事吧?”

阿斯莫德的手指抹去眼角和嘴邊的水漬,雙唇抿起。

他會生氣嗎?畢竟逼著他吃的是自己......

一向本分老實的紀覓依,難得做了點壞事,心中忐忑的不得了。

阿斯莫德清了清嗓子,聲音仍然略微沙啞:

“對不起,我辜負了您的好意。”

嗯?

???

他是說——對不起?

看著滿臉歉意的阿斯莫德,紀覓依恨不得大聲求他罵自己,而不是一句真摯的“對不起”。

“您願意和我分享,還親手剝好,這已經是我的萬般榮幸。”阿斯莫德低垂著頭,開始反省自己,“可我辜負了這份好意,還在您面前失了態。”

面對他這副可憐模樣,紀覓依的良心作痛。

她心虛到有些結巴,道:“沒......沒關係。”紀覓依幾乎是手忙腳亂地將那杯水又往他面前推了推,“你,你再喝點水。”

阿斯莫德沒有立馬端起茶杯,只是用那雙被水汽侵潤的眼睛凝視著她。

“您不必擔心,請坐下繼續用餐吧。”他用手握住杯柄,遞到嘴邊輕抿幾口,“我去收拾一下就回來。”

紀覓依坐回到位置上,她望著阿斯莫德背影消失在長廊入口,發了會呆才拿起叉子。

她表面上毫無波瀾,手上機械地捲起意麵,往嘴裡送。

內心卻萬般掙扎,她不知道還要不要繼續試探,看著阿斯莫德的那副樣子,總感覺自己是在為難他。

不行,不行,不能就這麼輕易動搖!

必須要得到準確的答案!

紀覓依控制住了瘋狂氾濫的道德感,在心裡對自己吶喊道:

“清醒點,紀覓依!萬一他是裝的呢?”

“不管怎樣,都要確認這個傳聞的真實性。別心軟,他只是個NPC,你可是要回家的!”

想到這裡,她重新振作起來,用力叉起盤子裡最後一口面,塞進嘴裡的那一刻,阿斯莫德出現在長廊入口。

他扯了扯手套,優雅地走到位置前,臉上又是熟悉的笑容。

阿斯莫德從暗兜裡掏出一封平整的信,信封上綴著一枚暗金色的火漆。

信封被輕柔地放到紀覓依手邊,她拿起信看了看,上面用花體寫著——“致親愛的伊拉”。

“這是?”

紀覓依心中有種不祥的預感,不會自己上午胡扯的話,真的被管家原封不動的傳達給了維森吧......

“維森先生親手為您寫的信,請原諒我的疏忽,沒有第一時間交給您。”

阿斯莫德的氣息帶著一股極強的薄荷味,濃郁到紀覓依心中一涼。

按時間來推,也就是在自己上午說完那番話,回到房間後,管家就轉達給了維森,對方還給自己寫了一封信,以慰藉相思之苦?

好羞恥啊!

上午那些話,紀覓依自己都不好意思再說一次,更不敢想在管家的藝術加工下,維森聽到的該是多麼膩歪的語句。

那如果以後真的見面?

紀覓依都不敢想下去了,自己要對一個陌生男子演出真摯的愛意會是甚麼畫面。

這阿斯莫德也是的,不是說不怎麼能見到維森嗎!

阿斯莫德的格式化笑容此刻在紀覓依眼中,更像看熱鬧,期待著她讀信的表情,之後偷偷告訴維森。

可她偏不如他的願!

紀覓依將信封往胸口一捂,滿臉嬌羞:“謝謝你,阿斯莫德!”

她飛快地瞟了阿斯莫德一眼,隨後轉身快步向樓上跑去,看上去迫不及待想看到心上人會在信中對自己說些甚麼。

關上房門,紀覓依“啪嗒”一聲將信丟到書桌上,蹲在床頭櫃前,推開底層的木板,掏出自己記掛已久的筆記本。

至於維森的信嘛,晚點再看也不礙事。

紀覓依翻開前幾頁,可裡面的內容和她之前的猜測都不相符——

空白的紙張上一個字也沒有。

她不信邪的從第一頁快速翻閱到最後一頁,可還是一無所獲。

難道是被撕掉了?

可哪怕她掰開每一處夾縫,也看不到任何被撕毀的痕跡,撫摸紙張,也全部都平平整整,沒有書寫過的印記。

不應該啊?放在這麼隱蔽的地方,紀覓依不相信得到的就是一本空白的筆記本。

可現實如此,紀覓依不相信也只能暫罷,將筆記本放回去。

如果把這個世界當做解謎遊戲來看,目前的狀態,最有可能的就是,還沒找到對應的關鍵性線索。

她將自己說服,走回書桌,掏出兜裡的小刀,劃開火漆,取出裡面維森的手寫信瀏覽。

信寫的很長,字跡華麗,充滿了貴族式的、毫無營養的客套與關心。而就連這層關心裡,都暗含了對自己行為的掌控——紀覓依甚至能想到,在管家告知自己的一舉一動後,維森得意的神情。

這封信唯一有點價值的,只有坐落在飄逸的落款上的一句:

【我親愛的未婚妻,一週後我將同你一起,看望你的父母......】

紀覓依無語,有用的線索就是空白的,無用的資訊一股腦輸出不帶停。

她也知道埋怨無用,於是坐在椅子上,指尖有節奏地敲打著桌面,讓自己冷靜下來分析著現狀。

如果空白筆記本是在可以抑制,那也說明是在提示,一定有甚麼她還沒有發現,或者沒有解決的。

她腦海中第一跳出來的想法就是阿斯莫德的身份。

那雙一直被皮質手套包裹的雙手一定有秘密!

紀覓依握著手上的小刀發著呆,這件事一定要在今天解決,可用甚麼正當理由能將他喊來,又能在“無意中”試探呢?

她一狠心,握住小刀在右手手心一劃,鮮血爭先恐後地湧出。

紀覓依抬起右手,找到昨晚的搖鈴,急切的晃動,大聲喊道:

“阿斯莫德!”

她數了數,十秒。

阿斯莫德開啟了房門,看到疼的咬嘴唇的紀覓依和她手心的鮮血,瞳孔一縮。

“等我一下。”

阿斯莫德留下這句話,大概又是十秒,他回來了,手中提著一個小木箱。

他徑直走到紀覓依身邊,單膝跪下,開啟藥箱,溫柔地托起她的右手,對待珍寶般為傷口消毒。

“好痛!”紀覓依痛得咂舌,順帶著手離阿斯莫德更近了一步。

阿斯莫德眼神一暗,手上的動作卻更加細緻:“您怎麼這麼不小心?”

“我太激動了,劃開信封的時候沒注意。”

紀覓依還在觀察著阿斯莫德的表情,但凡她察覺到一絲不對,就立馬抽開手,左手緊握的銀刀默默給她打著氣。

而對方只是默默地包紮,如果說有甚麼情緒,那也只是關心。

紀覓依收回被包紮過的手,繃帶從手腕到掌心纏繞得鬆緊合度,是管家的一貫作風。

阿斯莫德沒有起身,只是仰頭等待著紀覓依的評判。

“你包紮的真好,阿斯莫德。”

紀覓依的右手手指收攏又舒展,迴圈了好幾次,傷口沒有因為她的動作而更加疼痛。

她的視線轉向管家的手,開口問道:

“阿斯莫德,你可以回答我一個問題嗎?”

“當然可以。”

得到肯定的回答後,紀覓依繼續說道:“我很好奇,你為甚麼一直帶著手套?我之前遇到的管家可不這樣。”

為了防止管家搪塞過去,她特地使了個小聰明,免得阿斯莫德以著裝禮儀來敷衍。

“在回答您之前,我也有個問題。”

他以極慢的速度輕扯著指尖的手套,似乎不得到紀覓依的回答,就不立即脫下。

紀覓依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接著說下去。

“伊拉小姐。”他的聲音低沉而平穩,“您是不是聽到了甚麼傳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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