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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2026-04-12 作者:小女富貴

第55章

城牆上只有他們兩個人, 大啟黑赤相輝的旗幟飄逸,風拍過鼓發出微弱的顫聲,被煙花的響聲覆蓋。

姜玉筱覺得自己像極了一個妖妃, 這樣奢靡博美人一笑的場景都是昏君乾的事, 但蕭韞珩作風優良,百姓愛戴, 照形式來看未來又實在是個明君。

煙花聲漸漸小了些。

她忽然想起前些日子宋清鶴問的她問題。

蕭韞珩對她好不好。

她覺得最近蕭韞珩對她好得有些夢幻。

於是她好奇問:“蕭韞珩, 你為甚麼對我這麼好。”

他揚唇一笑,“大概是想在別人問你好不好時,你能不假思索說出我對你好。”

她接著彎起眼眸, 鼻頭被風吹得有些發紅。

“那我下次一定不假思索說出, 你對我很好。”

他偏過頭, 似是滿意地點頭,“好。”

她玩笑道, “蕭韞珩,你就不怕你對我太好, 我恃寵而驕?”

“你不本來就有恃無恐。”

“哪有?”姜玉筱擰眉, 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他抬起頭,望向殘餘的星火, 餘音繚繞, 嘴角更深融進夜色。

“無妨, 我就喜歡你恃寵而驕。”

他眼輕輕一斜,“再者, 你嬌能嬌哪去?”

姜玉筱笑了笑, “把天捅破。”

像個混世魔獸。

他無奈道:“那我把天補上就好了。”

姜玉筱小聲罵了句,“吹牛。”

然後抬頭看向天上的繁星,眼底洋溢著笑, 星點閃爍,燦爛奪目。

回到寢殿,姜玉筱穿著素色的寢衣,站在搖錢樹旁數葉子。

蕭韞珩坐在書桌,手裡握著一卷竹簡,漫不經心抬頭,瞥了眼她忙忙碌碌的樣子。

“一共九千片葉子不多不少,不用數了。”

“哎呀,我知道,”姜玉筱數著葉子,朝他道:“我小的時候喜歡數銅板,可惜銅板不夠數,後來回了家就數爹孃每月給我的零花錢和過年的壓歲錢,可能我天生就愛數值錢的東西,數著高興。”

蕭韞珩點頭,他能理解她貪財的愛好,只是有些疑惑,“每片葉子長得差不多,你分得清數沒數過嗎?”

姜玉筱搖頭,“分不清。”

“那你還數?”

她道:“數著玩,重要的是過程,不是結果。”

蕭韞珩嘆了口氣,“我明兒叫高義把東宮金庫的鑰匙給你,讓你數個夠。”

姜玉筱眼睛放光,小雞啄米地點頭,“好啊,好啊。”

第二日蕭韞珩回來,在承幹殿坐了許久,不見姜玉筱的蹤影,於是問:“太子妃人呢?”

秋桂姑姑答:“回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在金庫呢。”

姜玉筱像是老鼠掉進了糧倉,樂得開花,蕭韞珩進去時,看見她坐在裝滿金條的幾大箱子上,拿著兩根金條敲,聽震動的聲音,如痴如醉如聽仙樂。

他搖了搖頭,無奈地走過去。

姜玉筱看見蕭韞珩,嘴角也不嫌笑得痠疼,反倒揚得更深,快要碰到耳朵。

“蕭韞珩,你不如把我的床搬過來,我以後就在這睡了。”

反正這也大,上面一棟碧瓦朱牆的樓,有三層,專放名貴字畫和稀世珍寶,地下面三層,一層放銅錢,二層放銀子,第三層放金子。

簡直是她的神仙快活地。

她朝他提意見,“蕭韞珩,我以後要是犯了甚麼錯,你就把我關在這裡,好不好。”

蕭韞珩薄唇微張輕笑了聲,“做夢。”

他走過來,把她打橫抱起,“走了,回去睡覺,地下冷冰冰的,日子轉秋了別凍出病來。”

姜玉筱手裡還拽著一根金條,“哪有,我覺得它可暖和了。”

她把金條貼在他的臉上,上面還殘留著她熾熱的溫度。

他揚唇,“你總不能以後抱著它取暖。”

姜玉筱道:“你別說,我還真想抱著那棵搖錢樹睡覺,可惜太大了,硬邦邦的,還有金庫裡的所有東西,都恨不得抱在懷裡,可能是從前當乞丐窮慣了,也喜歡把錢抱在懷裡,這才踏實。”

就像寒冷的冬日抱著羊皮熱水袋,以及她還得防著有人偷她錢,不僅把錢抱在懷裡,甚至還塞在鞋子裡。

走到一層樓,蕭韞珩把她放下,她的腳輕輕地落在地上。

他垂目,眼尾變得狹長如丹鳳,瞳眸倒映她的身影,傍晚緋霞映在窗戶紙,透著昏黃的光,浮了片在面龐。

“孤這有個好機會。”

姜玉筱抬頭,“甚麼好機會。”

他薄唇微勾,不緊不慢道:“抱住我,你就可以抱住這兒的所有,以及遠不止這兒的財富和權力。”

姜玉筱點頭,伸手摟住他的脖子,昂起頭朝他笑:“這樣呢?算抱住了吧。”

她的手指貼在他的後脖子,輕輕地敲。

蕭韞珩鴉睫慢掃,眉梢輕輕一挑,昏暗裡的眼眸意味不明,嗓音也朦朦朧朧的像是在呢喃。

“嗯,抱住了。”

日落西山,夜幕慢慢降臨。

姜玉筱最近除了看話本子,還喜歡去瓊玉閣看看蕭韞珩的珍寶,和在地庫裡數數不完的錢。

那隻嚇得她疑神疑鬼的黑貓總是會在寢殿的視窗翹著尾巴晃悠,她吃東西的時候也會投餵它一些,後來刻意備了小魚乾等黑貓過來,它咬著魚乾喉嚨裡發出呼嚕聲,喂得次數多了,漸漸變得親暱,她看話本子時,它會翹著尾巴過來蹭她的裙襬。

姜玉筱決定,她要養這隻貓。

她抱著貓問蕭韞珩,他瞥了眼一起瞪大著雙眼的人和貓,一黑一黃的眼睛在燭火下亮晶晶的。

“隨你,別讓貓上床就好。”

“哎呀洗洗不就好了,不髒的。”

“行,隨你。”

姜玉筱舉著貓,親暱地蹭了蹭腦袋,揣在懷裡轉頭問蕭韞珩,“你說,給貓取個甚麼名字好。”

蕭韞珩抬頭,注視著貓思索道:“看它通體黑色,不如叫……”

姜玉筱靈機一動,“小黑,叫小黑。”

蕭韞珩無奈,“孤是說,不如叫烏雲。”

姜玉筱點頭,“這個名字好。”

她握著貓的兩腳下腋,道:“以後你就叫烏雲了。”

蕭韞珩低頭,握著摺子一笑,她給貓下聘,小魚乾若條,軟榻一張,薄荷若干,擇良辰吉日,請道士開光,寫納貓契,東王宮西王母見證,好一頓忙碌。

還要拉著他一起,他趁著閒暇,陪她一起聘貓。

她有時抱著貓去找嘉慧公主玩,嘉慧公主沒養過貓,摸著貓腦袋聽見貓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以為是蟬卡在貓喉嚨裡。

她笑著解釋,“那是因為貓很舒服公主的撫摸才會發出這樣的聲音。”

嘉慧公主新奇地抱著她的貓玩,好生喜歡。

景寧公主近日很不對勁,整日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走路邁著小碎步,儀態十分端莊又透著幾分扭捏,臉頰時不時紅得跟醉酒似的,最離奇的是,一向驕縱狂妄的景寧公主說話溫溫柔柔的,還喜歡拿帕子捂著嘴說話。

嘉慧公主懷疑景寧公主是鬼上身,她一想起今日景寧公主捂著帕矯揉造作地跟她說話,結尾還加個極長極嬌的“呢~”

就渾身打寒顫,念在姐妹一場,她抱著姜玉筱的黑貓給景寧公主驅邪。

景寧公主怕貓,躲得遠遠的,捏著帕子,夾著嗓子道:“哎呀,你們幹甚麼呀,人家怕怕的,嚇到人家了呢~”

嘉慧公主受不了她這樣說話,朝姜玉筱肯定道:“她指定是鬼上身了。”

然後抱著貓朝景寧公主道:“從前的恩怨我們先不談,我先把你身上的髒東西驅下來。”

她恨不得手裡拿把桃木劍,“嘚,不管你是甚麼妖魔鬼怪,快從我妹妹身上下來。”

景寧公主受不了,大罵道:“蕭樂柔你有病啊,我身上才沒髒東西,你身上才有髒東西。”

嘉慧公主舒服了,把貓還給姜玉筱,“髒東西下去了,曉曉你的貓記大功。”

上官姝在旁噗嗤一笑,“她不是被髒東西上身了,她是春心萌動了。”

嘉慧公主疑惑,“現在都秋天了,她萌動個甚麼?”

四個人裡面,只有上官姝喜歡過人十多年,其餘的,要麼如嘉慧公主沒有情根,要麼腦袋缺根筋,要麼情竇初開如花痴。

她無奈一笑,“景寧公主這是喜歡上人了。”

嘉慧公主又震驚又好奇,“誰呀,這麼慘,被蕭樂馨喜歡上。”

景寧公主嘖了聲,“蕭樂柔,你怎麼說話的!”

嘉慧公主實在好奇,湊著腦袋問:“哎呀,快說快說,到底是誰”

姜玉筱在旁摸著貓,認真聽八卦。

景寧公主低頭,臉頰浮現一抹緋紅好比天邊的朝霞,整個人嬌滴滴的,太不似從前張揚的做派。

“說來,這人還是在皇嫂的生辰宴上結識的。”

她還記得那日陽光明媚,她不幸摔了一跤,腳踝腫脹得厲害,那位俊逸的郎君俯下身,清風拂過她的臉頰,摘了地上的雜草,用石頭搗碎,她當時立馬呵斥他這樣的雜草也能用在她的金貴之軀。

他依舊溫柔,解釋他家鄉也有這樣的草,敷在腫脹處第二日便能見好,他把草藥放在一張竹葉紋的帕子上,有禮地遞給她的侍女,翩翩轉身消失在園子裡。

那草藥的味道很濃,她用花蜜水洗去,用香薰,還是隱隱殘留著一點味道,後來她做夢時不時夢見他,腦海裡想起他。

景寧公主纏著一縷青絲在手指上打圈,“我派人打聽,他便是今年的新科狀元,翰林院學士,姓宋,名喚清鶴,是個儒雅仙氣的名字吧。”

姜玉筱摸著黑貓的手一頓,瞪大著眼睛。

誰?她以為自己聽錯了。

嘉慧公主喃喃著這個名字,“宋清鶴,倒是個不錯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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