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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2026-04-12 作者:小女富貴

第34章

姜玉筱當上太子妃後, 姜府隔三岔五有人送禮,姜成才朝中好友不多,幾乎獨樹一幟, 近來每逢上朝, 太和殿長長的大理石階沒走幾個階,就有官員過來套近乎, 至於那些禮, 姜成才為人謹慎,生怕落個官官相護,受賄之罪, 值錢的都退了回去, 只留了茶酒珍食。

姜懷菊抱怨, 軍營三天兩頭有兄弟找他喝酒,黃金樓伺候, 他堂堂武將整日操練還是胖了些許,有一日喝多了酒, 早上起晚了, 被威揚將軍呵斥了一頓扣了半個月俸祿,還體罰圍著練武場跑了二十圈, 從此這些私下裡的酒席都能推則推。

大姐牙癢癢, 恨自己的腳崴了不能參加宴會, 不然非得炫耀一番,讓那些平日裡狗眼看人低的夫人們阿諛奉承她, 養傷期間, 不乏禮品送入靖海伯府。

二哥依舊兩耳不聞窗外事,認真讀書。

阿孃笑著將這些事說給她聽,她這些日子嘴就沒合攏過, 拍著姜玉筱的手道:“好在當時太子死了,星宿閣的大師算到你頭上配冥婚,不然這麼好的親事,太子要活著都高攀不上。”

姜玉筱連忙捂住阿孃的嘴,忐忑地笑叫她謹言慎行。

嘉慧公主也格外高興,拉著她的胳膊,眉飛色舞,比她還要高興。

“太好了曉曉,還好是你當太子妃,不是上官姝當太子妃,她跟蕭樂馨兩人狼狽為奸,不然本公主得被那兩人處處壓一頭,這下好了,如今就是咱倆狼狽為奸了誒不對,是珠聯璧合。”

姜玉筱被她晃得腦袋疼,抬手安撫,“輕聲些,輕聲些。”

嘉慧公主心領神會點頭,“懂,是該謙虛些。”

天上白玉鋪展,御花園春色盎然,桃杏淺綴濃抹,曉風浪暖,香氣馥郁入鼻,嘉慧公主手持團扇,招呼著姜玉筱撲蝶。

姜玉筱弓著腰鑽入花叢,才過去,嘉慧公主忽然噤聲,抬起手湊著耳朵聽了會兒,姜玉筱也跟著噤聲,不解地望著嘉慧公主。

嘉慧公主蹙眉,“本公主怎麼聽見蕭樂馨和上官姝的聲音了。”

緊接著她眉皺得更深,“還真是蕭樂馨和上官姝的聲音,真是冤家路窄,說曹操曹操就到!”

姜玉筱也湊著耳朵聽。

層疊嶙峋的假山後,隱隱傳來道悲傷的哭泣聲,聽著似上官姝在哭。

上官姝雙眼哭得紅腫,捏著帕子抽泣,景寧公主見姐妹哭成這樣,心疼不已,連忙寬慰。

“我的姝姐姐,切莫哭壞了身子,為了那不值當的人。”

上官姝抽噎著抬頭,“你不準說太子哥哥不值當。”

景寧公主嘆氣,“我不是說皇兄,我是說那姜玉筱。”

“哦,那你說。”

緊接著景寧公主面露鄙夷,添油加醋地吐槽,“縱然她卑鄙無恥地搶了你當太子妃的位置,本公主也不會認她當嫂嫂,她跟蕭樂柔一樣討厭,姝姐姐,我可是站在你這邊的,在我心裡只有姝姐姐才是我的嫂嫂,且不說她家父草根出身,比不上上官宰相,本公主還聽聞她以前丟過十多年,在民間長大,近年來才識字,胸無墨水,粗鄙無禮,不像個閨閣女子,這樣的人才不配當太子妃,這位子她坐得穩嗎?興許沒幾天就掉下來,摔得更疼。”

她笑著道:“也不知道她在民間的那些年幹過甚麼低賤的勾當,蕭樂柔也是,真不知道跟這樣的人玩甚麼,果然是同樣的人,所謂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都是些低賤之人,不比我跟姝姐姐。”

“蕭樂馨!你再說一遍!”

一聲驚雷震耳,景寧公主轉頭,見嘉慧公主氣勢洶洶走過來,袖子隨風晃盪,鼓成魚泡刮刮響,姜玉筱在後緊追慢趕,讓她莫要衝動。

上官姝抽泣著抬頭,看見姜玉筱緊張地跑過來,她擰起眉頭,想起太子哥哥去往鷲州臨行前,她貼心地送了一堆行囊去東宮噓寒問暖。

太子哥哥出人意料地留下她用膳,以致謝的名義,那是他第一次主動,她心裡高興,以為太子哥哥終於被她的情義所感動。

緊接著當頭一棒,太子哥哥語重心長地說,他待她這些年來只有表兄妹之情,像蕭樂柔那樣,沒有一絲男女之情,她才不要像蕭樂柔那樣。

他說,他不會娶她。

她問他,那太子哥哥要娶誰。

他道,姜側妃。

想至此,她哭得更厲害。

真是冤家路窄。

蕭樂馨不怕蕭樂柔,兩人從小吵到大,她昂起頭,張牙舞爪道:“本公主就說就說,你能奈本公主如何。”

她吐著舌頭,“兩個賤人,就是比不上我跟姝姐姐高貴。”

“你跟上官姝才是賤人,比不上我跟曉曉高貴。”

嘉慧公主怒不可遏衝上前,抬腳要踹景寧公主,姜玉筱連忙攔住,景寧公主順勢朝她做鬼臉,嘉慧公主頭頂的火勢更大。

終究還是沒攔住,兩個人扭打在一起,奼紫嫣紅的花叢裡五彩斑斕的蝴蝶翩翩飛走,連枝頭的雀鳥都驚得扇翅。

姜玉筱連忙上去拉架,“哎呀算了算了,都別打了,君子動口不動手。”

外頭不好看,私下裡偷摸著打也不是不成。

上官姝也不哭了,掐著帕子上去攔。

“嗚嗚嗚樂馨你別跟她計較。”

兩個人互扯著頭花,勾著腿,打得不可開交,齜著牙如瘋狗,平日裡皇家風範蕩然無存,不像兩個公主。

“蕭樂柔!你再踹本公主試試!”

“蕭樂馨!你再揪本公主頭髮試試!”

“哎呀,都別踹了別揪了……”

“嚶嚶嚶!好疼!你們打到我了嗚嗚嗚嗚。”

“疼疼疼!誰揪本公主腰了!”

“誒誒誒!誰壓著我了!”

“誰踩本公主了!”

“姜玉筱!你竟敢踩本公主!”

“哎呀,我不是故意的。”

“姜玉筱,你還我太子哥哥!”

“嗯?上官小姐你不勸架跟著湊甚麼熱鬧!”

“我不管我不管嗚嗚嗚嗚。”

“誒誒誒誒!”

“敢動我曉曉試試!我扇死你!”

“蕭樂柔你竟敢扇本公主巴掌!”

“嗚嗚嗚,嘉慧公主你扇我巴掌,我要告訴皇姑母。”

“哎呀,別打了別打了……”

“啊!”

四個人異口同聲。

不知是誰滑了一跤,勾連著四個人一道跌落進一旁的荷花池裡,所幸荷花池裡的水前日裡抽光了,只剩下淤泥。

四個人在淤泥裡滾了一圈,髮絲凌亂,珠釵散得岸上泥裡遍佈,華服上臉上都沾了泥巴,如裹了泥巴的小豬。

嘉慧公主罵景寧公主是泥豬,兩個人又在泥裡對罵。

上官小姐吃了一嘴淤泥,不停吐,不停哭。

姜玉筱也是臉朝淤泥,雖沒吃進去,但糊了一臉泥,眼睛裡進了泥巴,又癢又難受,她抹了把,手上的淤泥又抹到了臉上。

慈寧宮離御花園近,侍女不敢得罪貴人們,又攔不住,匆匆去稟報太后,太后聽後勃然大怒,派人撈起四人後,跪在慈寧宮前院訓誡。

四個人跪了一排,身上還裹著泥巴,清歌見到時一愣,內心不禁嗤笑,垂首持著端裝,面色從容,俯腰問太后。

“太后娘娘可要叫貴人們先梳洗一番,換件乾淨的衣裳。”

“不必。”太后擰眉,冷聲呵斥,“既然都不知體統規矩,不怕招人笑話,就都在這跪著,叫別人瞧瞧所謂高貴又有多高貴。”

兩位公主低著頭不敢吭聲。

上官姝咬著唇覺得丟人至極,想哭又因害怕生生忍住,抽泣了幾下。

姜玉筱想撓眼睛,眼睛癢極了,天上白雲散開,正午的陽光暴曬下,淤泥很快結成了塊,睫毛上的細沙掉進眼睛裡,像有無數只螞蟻在爬,她想伸手去撓,但太后讓她們都規規矩矩跪著,不敢伸手去撓。

跪了約莫一個時辰,皇后匆匆過來,哈腰賠笑,再三保證,把景寧公主和上官姝贖走了。

她也想來個人把她贖走,不想跪了,想使勁撓眼睛。

姜玉筱盯著地上的螞蟻,眼睛好癢,她半闔著眼,地上的螞蟻和低垂的長睫重影,彷彿從睫毛中穿過。

嘉慧公主在旁苦苦求饒,太后不予理會。

她低著頭跟著輕輕嘆了口氣。

忽得耳畔嘉慧公主激動叫了聲,“皇兄!”

姜玉筱眯著眼抬頭,慈寧宮門一道清雋的身影如松,墨綠色刻絲廣袖長袍拖曳在地,步履徐徐走來。

她知道自己此刻滿是泥巴的臉滑稽至極,更自知這實在不是件光彩的事情,又低下頭。

那華袍在她旁邊頓了一下,擦身而過,嘉慧公主昂著頭笑著求情。

蕭韞珩低眉,餘光瞥了眼滿是泥巴的兩人,她還把腦袋縮起來,更像只泥龜。

好笑又好氣。

他無奈,輕嘆了口氣,抬手朝太后作揖,“孫兒給皇祖母請安。”

太后劃了劃茶蓋,清脆地響,低唇抿了口熱茶,“太子是為嘉慧公主和太子妃的事來的吧。”

“回皇祖母,公主和太子妃畢竟是皇家的人,既錯事已犯,便要及時止損,若一直跪在這,慈寧宮門口來來往往的人多,終究有違皇家顏面。”

太后揉了揉眉心,無奈道:“罷了罷了,哀家也是小懲一下叫她們長長記性,清歌,你送嘉慧公主去梳洗,哀家乏了,要午憩一會兒。”

清歌拱手,“是。”

太后進了寢殿,嘉慧公主顫顫巍巍地攙扶著起身,朝姜玉筱不捨地打了個招呼。

臨行前,不忘對蕭韞珩說:“皇兄,你好好照顧皇嫂。”

蕭韞珩頷首,“嗯,知道了。”

姜玉筱低著腦袋,瞥見蛟龍紋絹繡的衣袂,緩緩抬頭,對上蕭韞珩深邃的眉眼,他垂眸盯著她。

她尷尬笑了笑,揚起唇角時臉頰上幹了的泥巴掉下幾塊碎屑。

忐忑著問:“我……是不是闖禍了。”

“嗯。”蕭韞珩微微點了下顎,道:“明日上京就會颳起一陣風,傳太子妃聚眾打架,儀不配位。”

姜玉筱手指揪著腰帶,小聲反駁道:“明明是景寧公主侮辱我跟嘉慧公主在先,我雖然非常生氣,但事先想著你的囑咐,萬事謹言慎行,我也是一直在拉架的。”

好在遇到的是姜玉筱,而不是阿曉,沒讓她們見識真正的粗鄙,她不僅會把人打得鼻青臉腫,還會把鼻涕和痰全抹人臉上,往人嘴裡塞一坨熱乎的屎。

她如今真的真的很收斂了。

她委屈巴巴道:“說來,今天這事也怪你。”

蕭韞珩一頓,“哦?怪孤?”

姜玉筱擰眉:“要不是你把上官姝勾得五迷三道的,上官姝也不會這麼傷心,景寧公主也不會幫她罵我,也不會順帶罵嘉慧,架也不會打起來。”

蕭韞珩冷笑了聲,“這也怪孤?”

“那當然了。”

一行宮女經過,欠了欠身行禮。

姜玉筱低了聲,“就怪你就怪你,怪你拈花惹草。”

害她也跟著受罪,姜玉筱越想越氣,他不能苛責她,今日這件事情的源頭還是因為他呢,她有甚麼好內疚的,想到這她不免挺起腰桿。

蕭韞珩深邃的雙眸微微眯起,盯著她的憤怒,薄唇勾起。

“姜玉筱,你現在這個樣子,很像在爭風吃醋。”

姜玉筱一愣,簡直夏蟲不可語冰,她昂起頭,擰眉:“你們男人果然很喜歡幻想女人為自己爭風吃醋,你看見我跟上官姝弄成這副樣子,你是不是很得意。”

蕭韞珩仔細打量著她的樣子,臉上全是泥巴,露出一雙還算大的杏眼,他想到泥豬瓦狗這個詞,雖然意不太恰當,但蠻像。

蠻滑稽。

他忍俊不禁勾深唇角。

“你果然很得意。”姜玉筱盯著他的笑,怒不可遏。

緊接著又一行宮女經過。

她又低下腦袋,小聲道:“反正我才沒有因你吃醋,你少得意。”

“太子殿下。”一道熟悉清冷的嗓音傳來,姜玉筱抬頭,看見清歌走過來,朝太子作揖。

蕭韞珩收斂了嘴角,如同尋常,“不必多禮,嘉慧公主送回去了嗎?”

“回太子殿下,嘉慧公主已回西院,正在沐浴。”

蕭韞珩頷首,“嗯,孤知曉了,退下吧。”

“是,太子殿下。”清歌垂首屏退。

蕭韞珩偏過頭,看向一直緊緊盯著自己的人,疑惑問:“你這樣看著孤做甚。”

姜玉筱搖頭,輕輕嘆了口氣,“嗐,太子殿下,您果真是四處拈花惹草呢。”

“莫名其妙。”蕭韞珩皺眉,不耐煩道:“走了,慈寧宮來來往往這麼多人,雖都是太后的人,但孤也嫌丟人,早點回去,早點把你身上那層泥刮下來。”

他說得也有理,姜玉筱氣頭上,不情願他的話,但也只能照做點頭,“哦。”

蕭韞珩自顧往前走。

姜玉筱提著裙襬爬起,跪了一個時辰,她的腿痠麻,眉頭更緊,沒忍住齜了牙。

見身後許久沒動靜,他轉頭看見姜玉筱還跪在那,於是問:“怎麼了?”

姜玉筱道:“腿麻,你扶我一下。”

蕭韞珩走過去,輕嘆了口氣伸手握住她滿是泥巴的手,把她拉了起來,指腹不免沾了泥巴,他眉心微動,在袖子上撣了撣。

他不經意一瞥,忽然注意到她臉上泥巴殼下隱隱有道血跡,像是被撓的。

他目光一緊,凝了良久低聲問:“她們傷你痛嗎?”

“還行。”姜玉筱撣了撣屁股上的泥土,根本無濟於事,她環視四周,見沒再有宮女經過,蓋住嘴悄聲朝蕭韞珩道。

“我還趁亂,氣不過在景寧公主的腰上狠狠擰了幾把,揪了幾根她的頭髮,她應該更疼,就是踩的時候不小心被發現了,我本來想踩她大指甲蓋那的,那最疼了,可惜踩偏了。”

她幸災樂禍地笑完,又惋惜地嘆了口氣。

蕭韞珩蹙起的眉頭舒展開,無奈一笑,她還真一點沒變。

他甩袖別在背後,“走了,趕緊回家吧。”

馬車內,姜玉筱坐著不停地揉眼睛,揉了半晌還是癢,總覺得裡面跟進了跳蚤似的。

蕭韞珩餘光瞥見她低頭扒拉著眼皮,問:“你的眼睛怎麼了?”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掉進淤泥裡後眼睛就癢癢的,怎麼揉都癢。”

“別揉了。”蕭韞珩道。

“可癢啊。”

姜玉筱伸手接著揉。

倏地她手腕一緊,她一愣茫然地看向蕭韞珩,她的眼睛糊了淚水,以至於蕭韞珩的人臉如蒙了層霧,朦朦朧朧的。

“你幹甚麼?”

他把她連手帶人拽過來,在她下巴處挑了個乾淨的地捏起,“別動,孤看看。”

“哦。”

姜玉筱乖乖沒再動。

她眼皮上的泥巴都揉碎了,眼淚溢位洗濯了四周,眼眶桃紅,被揉得有些腫脹,眼白鮮紅的血絲交織。

“你要再揉,興許眼睛就壞了。”他嚴肅道。

“哦。”她只管哦。

朦朧中她看不清切,忽然一股涼風輕輕拂過眼睛,帶著股清冽的氣息,聞著像沉香,繚繞在鼻尖,不知不覺鑽進肺裡,沁人心脾,緩解因癢而難忍的燥熱。

但她的腦袋糊作一團,待到視線逐漸清晰,眼前的霧散開,她看見一道微張的薄唇,凹著唇峰,逼近她的眼睛。

太近了。

她愣了一下,心脾又熱了,男人輕輕地吹她的眼睛,時而下巴不慎擦過她翹起的鼻尖。

蕭韞珩注意到她渙散的雙眸變得聚焦,直直盯著他。

“還癢嗎?”他問。

姜玉筱搖了搖頭,“不癢了。”

搖頭時,她鼻尖擦過他的下巴,像親暱地磨蹭。

蕭韞珩蹙眉,起身指尖摸上下巴擦過的地方。

姜玉筱哂笑,“抱歉,弄髒了你的下巴。”

她伸手,“沒事,我給你擦擦。”

還沒碰到,她的手腕就被拽住,蕭韞珩盯著她沾滿泥巴的手指頭,無奈道:“你要是不想把泥土都蹭孤下巴上,就別碰孤。”

姜玉筱收回手,“哦,差點忘了。”

兩個人靜靜坐在車內,不一會姜玉筱喊了聲,“蕭韞珩。”

“幹甚麼?”

“我餓了,想吃案上的糕點。”

“想吃就自己拿。”

姜玉筱抬起手,像雞爪似的張開五根手指頭,“手髒。”

蕭韞珩嘆氣,挽袖伸手捏了塊糕點,移過去,“嗯,糕點。”

姜玉筱低頭,咬了一口,碎屑一粒粒掉在他的手背,癢癢的,又鑽進他的袖口裡,很難受。

蕭韞珩不悅道:“你把糕點全叼走。”

姜玉筱嚼著道:“那樣多粗魯。”

倒是稀奇。

蕭韞珩震驚地看向她,上下掃,“你還怕粗魯?”

“那當然了。”她笑著自豪道:“我現在是太子妃,就像你說的吃東西要細嚼慢嚥,你不以前老是訓我狼吞虎嚥嘛。”

蕭韞珩翹起唇角,“行,細嚼慢嚥。”

半晌,姜玉筱破功,叼走糕點含糊不清道: “算了算,太麻煩了,低著腦袋脖子都酸死了,還是全部塞到嘴裡吃香。”

蕭韞珩望著她原形畢露的模樣,也沒有先前那般嫌棄地訓她,只是道:“慢些。”

他又拾起一顆,等著她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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