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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2026-04-12 作者:小女富貴

第35章

姜玉筱一身泥巴回去時, 秋桂姑姑面色驚愕,嚇了一跳,連忙叫人送水。

先把身上的泥巴都淋掉, 再泡在浴桶裡, 周圍撒上山茶花瓣,紅豔豔的, 配上中藥片養生, 馥郁花香裡夾雜著股苦澀的中藥味。

她拾了片花瓣在手中把玩,回想著這些時日的事。

她阿諛奉承,圓滑市儈, 但不代表她逆來順受。

手指捏緊花瓣, 揉碎在微波盪漾的水面, 她想她或許該做出些改變,叫人敬畏她, 而不是無止境的鄙夷,欺負。

而如今唯一能利用到的便是這太子妃之位, 或許她該讓這太子妃之位更穩當, 厚重一些,只有變得夠強, 才不會受欺負。

姜玉筱狠狠拍了下水面, 濺起浪花。

老虎不發威, 當她是病貓。

熱氣氤氳,姜玉筱嘆了口氣, 昂頭靠在木桶上睡。

不過, 少安毋躁,熱水太舒服,她先睡一覺。

休息完, 慢慢來,鹹魚醃久了縮水,泡泡水,鮮活些,才有力氣躍龍門。

她打架的事在坊間起了一點苗頭,上官家散播的,沒過多久就被蕭韞珩使了些手段壓了下去,沒掀起多大的浪花,坊間茶餘飯後之談變成了上官家公子強搶有婦之夫,有龍陽之癖。

她大抵知道蕭韞珩使甚麼手段了。

沒等姜玉筱緩緩,不久後的一個早晨,秋桂姑姑匆匆催促她起床,彼時她正做著大殺四方,他人跪地求饒的美夢,突然被喚醒,美夢破碎,她睜開一條縫,迷迷糊糊問。

“現在是甚麼時辰了?”

秋桂姑姑答:“回太子妃,現在是巳時一刻。”

“這麼早,我今天也沒約呀。”姜玉筱翻了個身裹緊棉被,繼續睡覺。

秋桂姑姑雙手緊捏在腹徘徊,不知所措,“哎呀,太子妃您可不能再睡了,玳瑁嬤嬤等在外頭呢,就等著太子妃起來過去。”

“玳瑁嬤嬤?”姜玉筱一愣,在腦袋裡面轉了一圈問:“不認識,她誰呀。”

秋桂姑姑答:“玳瑁嬤嬤是太后身邊的人,曾任尚儀,專管宮規禮儀,當今皇后和先皇后入宮都由她教導過,殿下特意從太后那請過來教導太子妃。”

“甚麼?”

姜玉筱擰眉,睜開一隻眼,這麼快?她還沒準備好呢。

侍女匆忙侍奉她洗漱完,簡易梳了妝,穿了抹素服,早膳也沒吃上一口去往正殿,路上她直打哈欠,她本想讓秋桂姑姑傳話,好吃好喝伺候那位玳瑁嬤嬤,容她再睡會兒,嬤嬤玩一會,就當自己家。

秋桂姑姑連忙搖頭不可,緊張道那玳瑁嬤嬤十分嚴厲,不容遲緩,就連當今皇后都要給她幾分薄面,是個不可得罪的人物。

姜玉筱這才起床,甫一進了正殿,便見一身深褐色祥雲紋褙子交領襦衣的老婦,盤髮夾著幾縷銀絲,裝飾樸素大氣,如松一站,周遭散發著股沉穩之氣。

如若稱太后她老人家為人淡如菊,她便是一棵青松立於高峰,身上的青刺直扎人。

姜玉筱安慰自己,或許也沒有那麼兇呢?

玳瑁嬤嬤見到太子妃,恭敬端莊行禮,“老奴參見太子妃娘娘。”

姜玉筱拘謹地點頭,忐忑地笑,“不必多禮不必多禮。”

玳瑁嬤嬤挺起腰,雙手置於腹前,年老者看似慈善的眉眼望向她,輕啟唇:“來人,上戒尺。”

姜玉筱:啊?

宮女端上來一把戒尺,姜玉筱頓時慌了神,瞪大著眼不知所措問:“這這這……這是做甚麼?”

玳瑁嬤嬤道:“老奴在這已經等太子妃兩刻,太子妃可知現在是甚麼時辰。”

姜玉筱磕絆道:“估摸著……巳時三刻吧。”

這很早了,她平日裡都午時起的。

玳瑁嬤嬤一本正經:“身為太子妃,未來一國之母,萬不可如此惰性,往後太子妃每日卯時起床,老奴每日辰時會來教導太子妃宮規禮儀,今日念在太子妃是初犯,老奴便只叫太子妃瞻仰這戒尺。”

姜玉筱魂已經扭曲了,每日卯時起床,跟要了她的命似的,她有多少年沒這麼早起床了,就算是在嶺州的時候,她也是每日睡到日上三竿,然後磨磨蹭蹭去街市幫王行看攤子。

待見到那把戒尺時,當頭一棒,她魂直接散了,那戒尺三尺長,一指頭厚,吊著明黃的流蘇墜子,底鐫刻點翠著鳳凰于飛,長體密密麻麻用金箔寫了文字。

“這上面的是啟成帝孝恭孫皇后編撰的後訓,這條戒尺訓過數字皇后和太子妃,而今老奴擔大任,用這把戒尺教導太子妃。”

姜玉筱的手心都在冒冷汗,聳著肩不敢看,鵪鶉似的點頭。

“知道了。”

玳瑁嬤嬤連忙喝斥,“太子妃萬不可做如此輕賤之態,有傷大雅。”

緊接著她眼睜睜地看著那把戒尺貼在她的下巴,抬了起來,冰涼的觸感蔓延開,

“今日,便先從禮儀教起。”

“好……好。”

姜玉筱這一上午備受折磨,手不對一戒尺,腰不正一戒尺,肩一塌一戒尺,聳多了又是一戒尺。

這痛一下就過去了,苦就苦在玳瑁嬤嬤還叫她練體態站姿,腳相距約莫兩寸,雙手置於腹部,曲著手臂,肩部平整,站如松,不可含胸駝背,又不可太僵硬。

最恐怖的是,手裡吊著五斤重的鏤花金球,若離地面高了幾寸又或是低了幾寸,就是一戒尺,頭頂還頂著鼓狀的小木桶,裡面塞滿了沙子,沉甸甸的,恍若泰山壓頂。

起初這木桶,時不時掉下來,後來打多了,也就頂住了。

姜玉筱全身上下痠疼得厲害,肚子還餓得叫。

此刻已是午時,姜玉筱忍不住問:“玳瑁嬤嬤,甚麼時候才能用膳啊,我都餓了。”

玳瑁嬤嬤道:“等太子妃把站儀練會了即可。”

“我覺得我已經學會了。”

玳瑁嬤嬤坐於案前,低頭輕輕吹了口茶,“尚不行,太子妃缺點在於小動作多,易於鬆懈,若太子妃能再堅持一炷香即可。”

一炷香慢慢,姜玉筱欲哭無淚,她望著玳瑁嬤嬤喝茶,訕笑問:“玳瑁嬤嬤,您喝這麼多茶,不想更衣一下嗎?”

“太子妃切莫投機取巧。”

姜玉筱閉了嘴。

過了會兒玳瑁嬤嬤蹙了蹙眉頭,起身道:“老奴更衣一趟,隨後便來,太子妃繼續訓練,切莫偷懶。”

臨走時吩咐秋桂姑姑,“你看著太子妃,切莫徇私舞弊。”

秋桂姑姑作揖,“是。”

待玳瑁嬤嬤走後,姜玉筱面露欣喜,連忙道:“快,彩環,把桌上的桔子幹拿過來,餓死我了。”

彩環點頭,笑著跑去拿桌上的桔子幹。

秋桂姑姑一向循規蹈矩,猶豫道:“太子妃,玳瑁嬤嬤剛吩咐過,這……”

姜玉筱勸道:“她讓你看著我訓練,又沒不讓我吃東西,我不動,彩環餵我,我是真餓得肚子受不了,一餓就沒力氣,哪還能堅持。”

秋桂姑姑無奈,嘆氣一笑。

彩環把金燦燦的桔子幹端過來,喂姜玉筱吃,頭上還頂著東西,她不敢大口嚼,只能慢慢地嚼,酸甜的味道滲進牙縫,攪和在舌頭,她第一次覺得桔子幹這麼好吃。

“彩環我還要。”

姜玉筱嚼著橘子幹心滿意足笑,沒過一會又擰起眉怨聲載道。

“這玳瑁嬤嬤也太嚴厲了吧,學塾的夫子都沒她這麼兇,那戒尺一拍下去疼死了,還有我的脖子,我的全身上下都痠疼得要命,早知道這麼累,我現在不想當太子妃還來得及嗎?”

秋桂姑姑大驚失色,連忙道:“萬不可這麼說呀太子妃。”

“哎呀,我就抱怨抱怨,也不是真的想半途而廢。”

秋桂姑姑嘆氣,“玳瑁嬤嬤是太子殿下專門請來教導太子妃的,也是太子殿下的一片好意,太子妃可莫要辜負了太子殿下。”

“說起這個我就來氣。”姜玉筱張嘴,咬了口桔子幹,邊嚼邊道。

“我懷疑沒準就是蕭韞珩故意整我的,記恨著以前的事蓄意報復我,宮裡那麼多教規矩的,偏偏找了個最嚴厲的來教我,我看他是想借此由頭故意折磨我。”

她絮絮說著。

秋桂姑姑已經習慣了太子妃直呼太子的名諱,她雖聽不太懂太子妃的話,也是知道太子妃苦,還是規矩勸太子妃莫要講太子壞話。

才張口,看見太子步履徐徐走近,太子妃還在滔滔不絕講太子壞話。

秋桂姑姑大驚失色,彩環和殿內一眾侍女連忙要行禮。

太子抬指做了個噓聲的手勢,眾人嚇得大氣也不敢出。

鴉青色的大袖華袍輕拂過地,蕭韞珩靜沉沉的雙眸微斂,盯著她的背影,薄唇輕揚,饒有興趣聽她講自己的壞話。

姜玉筱憤憤道:“總之,蕭韞珩那個混蛋!就是故意給我穿小鞋!等下次見到他,我一定要找他算賬。”

一道低沉含帶笑意的嗓音從身後傳來,“哦?你要怎麼跟孤算賬。”

枝頭雀鳥三兩聲,姜玉筱一怔,她才注意到彩環好久沒喂自己桔子幹,秋桂姑姑一直低著腦袋,緊張得快要閉上眼睛。

背後隱隱有股風在吹,她尋聲緩緩轉頭,見一張深邃的容似笑非笑盯著她。

姜玉筱瞳孔一怔,頭頂的木桶不穩掉落在地,腳站了半個時辰痠疼得厲害,一動如軟軟的柳條,她疼得啊了一聲,猝不及防栽在蕭韞珩身上。

蕭韞珩眉心微動,伸手摟住她要滑下去的肩膀。

秋桂姑姑和彩環見狀連忙去攙扶,才一動,姜玉筱齜牙咧嘴擺手,“酸酸酸,別動別動。”

如把人的四肢放在醋裡醃製成了酸蘿蔔,再放在人嘴裡牙齒嘎嘣嘎嘣嚼。

太受罪了。

她也沒管自己此刻躺在哪,閉著眼緩了緩。

秋桂姑姑和彩環眼觀鼻鼻觀心,招呼殿內其餘的侍女一起退下。

蕭韞珩鴉睫低垂,望著懷裡的人緊蹙眉頭。

他問:“很酸?”

姜玉筱沒好氣道:“那當然了。”

她揉著腿,一隻手攀著他的手臂,慢悠悠地爬起,哆嗦著唇,邊問:“你怎麼突然來了。”

“路過長秋殿,順道來看看你學得如何。”他理平袖子上被壓的褶皺,餘光掃過她,“恰巧聽見某人要找我算賬。”

“你聽錯了吧。”姜玉筱趁此活動筋骨,邊漫不經心打馬虎眼糊弄。

她瞥了眼地上滾了幾圈的木桶和金球,憤憤道:“不過,我還真有件事要找你算賬,都怪你,玳瑁嬤嬤叫我再站一炷香就可以歇息了,如今倒好,你鬼一樣站在身後嚇我一跳,全都前功盡棄了。”

她邊抱怨,邊撈起地上的金球和木桶,頂在頭上,擰著眉頭疑惑又鬱悶,“完了完了,手放幾寸,腳分幾寸,頭抬到哪來著,我都忘了,要玳瑁嬤嬤回來看見,準又是戒尺招呼。”

忽然一隻手握住她的下巴,定了定,姜玉筱茫然地望著蕭韞珩,他低頭握住她的手往上移了移,慢條斯理地挽起袖子俯身,手指鑽進裙襬裡握住她的腳踝分開。

他手心的溫度穿過襪,滲進面板裡。

“別低頭,要是你頭上的木桶砸下來到孤的頭上,孤饒不了你。”

蕭韞珩平靜道。

姜玉筱連忙抬手,穩住頭上快要掉下來的木桶,再次把手搭在腹前,維持著抬頭問蕭韞珩:“我肩膀平不平。”

他起身,頷首:“嗯,挺平的。”

“那胸呢,挺不挺。”

蕭韞珩雙眸微眯,眸光流轉,掃了眼隆起的鵝黃色抹胸襦裙,粉色的蝴蝶結中央點綴了片金鍍的牡丹花。

輕啟薄唇:“嗯,挺。”

姜玉筱繼續追問:“那屁股收了沒。”

蕭韞珩蹙眉,“姜玉筱,你能不能說話注意些。”

姜玉筱覺得莫名其妙,換了個詞,文雅些,“那臀收否。”

他不耐煩道:“裙子遮著,孤怎麼知道。”

“你看看大樣不就知道了,玳瑁嬤嬤就能瞧出,那戒尺打了好幾下我的屁股,哦不,吾之臀。”

蕭韞珩瞥了眼:“收了。”

姜玉筱這才放下心,鬆了口氣。

轉而她眉間聚著哀愁,想到接下來的苦日子,說來也皆拜他所賜,她不悅又苦苦哀求,“喂,蕭韞珩,我知道你是為了大啟考慮,想穩固我的太子妃之位,堵住悠悠眾口,讓我學禮儀學規矩,但是也不能這麼操之過急,總要給我成長的工夫吧。”

蕭韞珩搖頭道:“玳瑁嬤嬤一向嚴苛,嚴厲起來連太后都拿她沒辦法,孤更沒有辦法。”

姜玉筱欲哭無淚,“蕭韞珩,你這是給我找了個甚麼苦差!”

她望向他,忽地眸光一亮:“這次說真的,你不如換個太子妃,你跟陛下不是不想讓上官家勢力過大嘛,這樣,只要不娶上官家的女兒不就成了,這活我是真幹不下去了,你換個人幹吧。”

蕭韞珩蹙眉,恨鐵不成鋼道:“姜玉筱,你怎麼就爛泥扶不上牆呢?”

姜玉筱不解問:“那你為何非要扶一塊爛泥上牆呢?”

“太麻煩了,娶一個陌生的人。”蕭韞珩盯著她,“至少你不陌生,知根知底,最重要的是,枕邊之人孤不想提心吊膽,而你,頭腦簡單,孤很放心。”

姜玉筱不愛聽這話,嘖了一聲,“誰頭腦簡單了,我明明很聰明的好不好。”

“那請聰明的你,快快學。”

蕭韞珩揚唇一笑,折過身,“或許,孤也是腦子壞掉了,想試試把爛泥扶上牆的成就感,”

姜玉筱道:“那你真是腦袋壞掉了。”

蕭韞珩嘆氣,走到案几,背對著姜玉筱,把那炷香斷了一截,燙紅的菸頭再次點燃斷截處。

他盯著一縷白煙上騰,在一旁的羅漢榻上坐下,“不過,確實操之過急了,回頭問問玳瑁嬤嬤能否寬容些,若不行,再請個尚儀教導你。”

姜玉筱趕忙道:“別,不用了。”

蕭韞珩一愣,“你不是嫌累,不想學了嗎?”

姜玉筱解釋;“畢竟是從太后那請來,你再送回去實在不好交差,況且我仔細想了一下,在這宮中,只有站得更高才不會受欺負,高處的人往往需要過重的分量,不然太容易被風吹下去,我要趕緊把分量累起來,叫那些看不起我的人知道我的厲害,我才不是甚麼粗鄙低賤之人,我可是蓋地虎,天王蓋地虎知道嗎?我就是那天王!”

她洋洋灑灑下來,恍若回到那年嶺州,她趾高氣揚的樣子,蕭韞珩點頭,“嗯,也算孺子可教。”

緊接著姜玉筱道:“天降大任於是人也,必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飽其體膚,案上有盤桔子幹,你端過來,給我吃吃。”

蕭韞珩眉梢輕挑,“是餓其體膚吧。”

“這你就別管了。”

蕭韞珩拂袖,端起桔子幹,走過來,姜玉筱連忙張嘴,“啊,餵我。”

蕭韞珩輕笑,送到她的嘴邊,又戲謔的收回,她嘴下意識一湊,頭上的木桶險些掉下來。

她嬌嗔道:“蕭韞珩!你逗我!你信不信,我真不幹了!”

“行,孤不逗你了。”

他把桔子幹送進她的嘴裡,望著她心滿意足的樣子,他不屑哂笑。

她笑著道:“就是要有甜甜的東西,人才能充滿幹勁。”

她才說完,殿門口傳來秋桂姑姑向玳瑁嬤嬤問好的聲音。

桔子幹才叼入嘴裡,她瞪大著眸不知所措,吐也不是吃也不是,忽然兩根手指捏住她嘴裡的桔子幹,帶著清洌的氣息與桔子的香甜味混在一起。

蕭韞珩把桔子幹送進嘴裡,嚼了嚼,齁甜,不太喜歡吃,她總喜歡吃這些齁甜的東西。

在嶺州的時候,她有了錢總要去買串糖葫蘆,嚷嚷著生活這麼苦,總要來點甜。

他端著一盤桔子幹,漫不經心地看向玳瑁嬤嬤。

玳瑁嬤嬤看見太子殿下,恭敬行禮,“參見太子殿下。”

她原本早早更衣完,忽然太子身邊的司刃大人攔住她,詢問了些太子妃的事,耽誤了一陣工夫。

“嬤嬤不必多禮。”蕭韞珩道,他斜眼餘光瞥了眼慌張的姜玉筱,“孤來看看太子妃學得如何,順便幫嬤嬤監督了好一會,孤還有公務要忙,便不叨擾玳瑁嬤嬤了。”

他揚長而去,玳瑁嬤嬤拱手,“恭送太子殿下。”

殿內只剩她跟玳瑁嬤嬤,玳瑁嬤嬤走過來檢查,目光一寸寸掃過她,姜玉筱緊張地咽口水。

良久,玳瑁嬤嬤點了點頭,“嗯,尚可。”

姜玉筱心裡偷偷鬆了口氣。

玳瑁嬤嬤看向香,最後一截香灰掉落,她點頭,“太子妃可以歇息了。”

這炷香的工夫比她想象得要快些。

秋桂姑姑跟彩環連忙過來把東西都撤了,一人一邊攙扶住她,姜玉筱渾身癱軟,累極了,她心想,她今日一定要吃三碗飯,再吃一隻八寶葫蘆鴨犒勞自己。

玳瑁嬤嬤望著她含胸駝背,四仰八叉的樣子,也沒惱,無奈揚唇若有若無地笑,身姿依舊維持著端莊。

“太子妃私下裡甚麼樣,老奴不管,老奴只管太子妃能牢牢記住,深深學到,且學以致用。”

姜玉筱一笑,“我就知道您老人家也沒有那麼死板,整日這樣端著,人早散架了。”

說完,玳瑁嬤嬤又蹙起眉頭,變成一本正經的模樣。

姜玉筱收回笑,低下腦袋沒說話,鵪鶉似的。

玳瑁嬤嬤繼續道:“上午的禮儀先學到這,下午學宮規,晚上太子妃記得預習女學,明日上午學女學,下午學禮儀,後日上午再學宮規,下午學內訓,每日晚該預習的內容,老奴都會提前稟報給太子妃。”

姜玉筱聽得腦子揉一團麵糊,“嬤嬤,您不是教宮規禮儀的嗎?怎麼還要學那些文縐縐傷腦筋的東西。”

玳瑁嬤嬤輕描淡寫道:“老奴原先是太后陪讀,創立過女學塾,做過女夫子,太子妃作為未來天下之母,更應擔起責任,況且老奴聽聞太子妃走失過十年,期間從未讀過書,回來依舊馬馬虎虎,老奴不僅要教太子妃女書、內訓、女範、得太后和太子殿下吩咐以及老奴覺得必須還要教太子妃四書五經,六子全書,往後還要教太子妃該會的內務打理,理財記賬……”

姜玉筱呆愣地聽玳瑁嬤嬤細細道來,腦子裡的線纏得更亂了。

哀聲問:“那我以後是不是沒空閒日子了?”

“那還是有的,每三日會有專門的老師教太子妃琴棋書畫,烹茶插花等閒雅風韻之事,以修身養性。”

姜玉筱兩眼一黑。

其實,當爛泥也挺好的,看不起就看不起吧,大不了藏起來不讓人看見。

她一鼓作氣,再而衰,三又起,四又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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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曉曉讀書記[摸頭][摸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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