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晏清拿筷子的手一緊,故作委屈道:“我騙你做甚麼啊?”
謝韶沒有說話,只靜靜地看著晏清。沉默猶如鈍刀子割肉,晏清的心絃越發緊繃。她抿了抿唇,伸手握住謝韶的手,柔聲道:“你放心吧,我說過的,只會愛你一個人的。”
謝韶神情稍微緩和了些許,但視線依然直勾勾地落在晏清面上。他另起話頭:“我聽說,兄長病了。”
晏清眼睫微顫,佯裝驚訝:“啊?是嗎?”
“五娘不知道嗎?”謝韶的語氣意味深長。
晏清擺出一臉無語:“我應該知道嗎?”
謝韶又道:“聽說他病得挺嚴重的。”
“關我甚麼事啊。”晏清語氣煩悶,“別說他了。”
謝韶唇角勾起一個愉悅的弧度,道:“他宣稱是刀傷感染髮炎了,可我那把刀又沒生鏽,哪兒那麼容易讓人感染?依我看,他這八成就是看準五娘你心軟,在用苦肉計呢。”
晏清頓時有如醍醐灌頂。
是啊,謝璟那麼有心機,苦肉計確實像他能想出來的招數。
思及此處,晏清不免為自己之前的心軟而懊惱悔恨。
用過晚膳,晏清準備去沐浴,謝韶卻道:“五娘,我幫你洗吧。”
晏清愣了愣,連忙拒絕道:“不要!那多不好意思啊!”
雖然她和謝璟做過那等親密之事,但那基本都是在夜裡黑燈瞎火的時候,白日偶爾親暱,也不至於裸裎相對。
謝韶見她如此抗拒,便知道她和謝璟並未做過這種事,不由得翹起了唇角。他溫聲誘哄道:“我們是夫妻啊,遲早都是要面對這些的。我保證,我不亂來,只沐浴。”
晏清還是不太願意。
“好不好,五娘?”謝韶聲音又軟了些,竟像是在撒嬌。
晏清抿了抿唇,忍不住問:“你為甚麼突然想給我沐浴啊?”
謝韶輕輕笑了一下,道:“因為我愛你,想了解你身體的每一寸啊。”
晏清覺得他這話怪怪的,忍不住抬眼看他,只見他眸光溫柔,猶如一汪春水——她不由得心頭盪漾,那股怪異感又消失了。
她咬唇糾結半晌,還是答應了:“那好吧……”
兩人來到浴室,屏退侍從。
浴室熱氣氤氳,正中央有個直徑半丈的大浴桶,一側桶沿向外延伸出一個平面,上面擺著洗浴用品。
“脫衣裳吧。”謝韶輕聲道。
晏清視死如歸地閉了閉眼,迅速解開腰帶。羅裳委地,她逃也似地進到了浴桶裡。
“譁——”水位線猛地上升,不少水潑了出來。
晏清整個身子都沒在水裡,只露出一顆腦袋。白汽氤氳間,她面頰緋紅,頭髮漆黑,如同雨後的桃花花枝,妖媚動人。
謝韶低低笑了一聲,在桶邊的矮凳上坐下,開始給她洗頭髮。
他動作輕柔,水溫適宜,晏清緊繃的心絃逐漸鬆懈下來。
“五娘一直不說話,是在想甚麼呢?”謝韶的聲音冷不丁響起。
晏清道:“沒想甚麼啊,就是發呆。”
倏然,一隻手掐住了她的臉頰,迫使她微微側過臉,一雙幽豔的鳳眸映入她眼簾。
謝韶聲音幽怨:“五娘,這時候你不應該想著我嗎?”
晏清心頭沒由來地一慌,她錯開視線,哄慰道:“好好好,我想著你。”
謝韶又道:“以後心裡都只想著我,好不好?”
晏清覺得他這話說得太怪,但也只當他是在撒嬌,便繼續順著他說:“好好好~”
謝韶輕笑一聲,鬆開晏清,繼續為她洗頭髮。
約莫三刻鐘後,謝韶道:“五娘,該洗身子了。”
晏清“哦”了一聲,慢吞吞地起身坐到桶沿延伸出的平面上。雖是背對著謝韶,但她還是不太自在,加之空氣微涼,她催促道:“洗快點。”
“好。”謝韶溫聲應道。
謝韶將晏清的頭髮撥到她身前,然後抓了一把澡豆在手心輕揉,待揉出白色泡沫,便撫上晏清的背。
晏清早已習慣謝韶觸碰她的身體,可如今還是忍不住繃緊了身體。
謝韶塗抹得很細緻,每一寸都照顧到位,隨著手的動作,他的目光碾過她的每一寸肌膚,漆黑眸中透出一股病態的滿足……
後背抹完,便是前胸了,謝韶讓晏清抬手。
晏清咬唇,慢吞吞地抬起手臂。他的手滑到前面,她忍不住顫了一下。
他的身體隨之前傾,淡淡的草木冷笑裹挾著水汽縈繞而來,溫熱而輕柔的呼吸拂過她的耳朵,她耳面上的緋紅越發濃重,耳朵更是幾欲滴血。
謝韶的手開始打圈兒,晏清的呼吸越發急促,不受控制地溢位了一聲哼哼。旋即她又感到羞恥,連忙咬住了唇。
謝韶低低笑了一聲,啞聲道:“看來五娘很喜歡這樣啊……”
晏清羞惱道:“快洗!我有點冷!”
謝韶乖乖加快了速度,不再插科打諢。
但洗到某處時,他又挑眉道:“這麼氵/顯?”
晏清柳眉倒豎,用力拍了一下他的手背。
謝韶連忙討饒:“好好,我錯了。”接著他又去握晏清的手,“手沒打疼吧?”
晏清傲嬌地輕哼一聲,抽回手。
沖洗掉泡沫,晏清走出浴桶,謝韶用一條大毯子裹住她,為她擦乾水,然後幫她穿衣裳。
他一邊動作,一邊問:“殿下滿意我的服務麼?”
晏清心中羞澀,小聲嘟囔:“還行吧。”
謝韶道:“那我以後努力改進。”
晏清面頰一紅。
謝韶抱住晏清,把頭埋在她肩窩裡,道:“五娘,今天你身上特別好聞。”
“是麼?”晏清倒不覺得,“可我用的澡豆和以前是一樣的啊。”
謝韶笑而不語。
自然不是因為澡豆,而是因為,他一寸寸地拂過了她的身體,她身上沾染了他的氣息啊……
“五娘明日還出去嗎?”他岔開話題。
晏清搖頭道:“明天我在家陪你。”
謝韶語氣中染上笑意:“好啊。”隨即他問x,“你愛我嗎?”
晏清道:“我當然愛你了。”
“只愛我一個嗎?”
“對,只愛你一個。”
謝韶輕笑:“那就好。”
……
這天半夜,晏清被更衣之慾喚醒。她煩悶地嘆了口氣,輕手輕腳地披衣下床,往外走去。
她正要開門,卻忽見一道陰影籠了下來,緊接著,耳邊傳來一道幽幽的男聲:“五娘這是要去哪兒啊?”
晏清猝不及防,嚇得三魂飛了六魄,尖叫出聲:“啊!!!”
“別怕,五娘,是我啊。”男聲又變得溫和。
晏清辨別出這是謝韶的聲音,緊繃的心絃逐漸鬆懈。
她轉過身,微弱的月光下,謝韶的面容一片模糊,然而奇怪的是,他眸中卻亮著光——那是一種很奇怪的光,像是憐愛,卻又似乎壓抑著甚麼,有些……滲人。
晏清慌忙挪開目光,伸手錘了謝韶一下,憤憤道:“你幹嘛呀?你嚇死我了!”
“抱歉啊,五娘。”謝韶垂眸,語氣有幾分可憐兮兮的意味,“我只是想問問你去做甚麼。”
晏清不免心軟了,放柔語氣說:“我去更衣啊。”
“真的嗎?”
晏清有些無語:“我騙你做甚麼?”
謝韶握住晏清的手,他指尖冰涼,晏清不由得顫了一下。他道:“我陪你去吧。”
晏清蹙眉,強調道:“我是去更衣誒。”
“我在外面等你。”謝韶固執道。
晏清不解:“這有甚麼好跟的呀?”
“我想多和你待在一起……”謝韶語氣委屈巴巴的,“不行嗎?”
晏清又心軟了,無奈地嘆了口氣:“那好吧。”
……
之後的三天,晏清一直在府中陪謝韶。
她明顯感覺到,他比以前更加黏人了,幾乎和她寸步不離,甚至連她更衣他也要陪同。
這難免讓她有些不自在,她一直認為,再親密的關係也是應該有空隙的。
而且,他還總是喜歡問一樣的問題:“五娘,你愛我嗎?你是不是隻愛我一個人?”
問得多了,晏清不免有點煩悶。
不過轉念一想,她和謝璟以夫妻名義朝夕相處兩月有餘,他沒安全感也很正常。
最讓晏清不高興的一點是,他們明明說好了不再提以前的事情,但他經常食言。
敦倫的時候,他總是會反反覆覆地問她:“跟誰做更爽?”
有時候,他還會按住她的小月/復,問:“他也到過你這兒麼?”
最過分的是,他還會把她帶到梳妝檯前,掐著她的下巴逼她看著鏡子,問她:“五娘能分清,此刻在你裡面的是誰嗎?”
晏清至今都難以接受“替身”這件事,她真的很想忘記它。而謝韶這樣問,無疑是在提醒她。
可每當他與她道歉,看著他那雙美麗而脆弱的眸子,她又不忍心責怪他。她心裡難受,他肯定比她更難受。
母后告訴她,愛是包容。她還是愛他的,所以應該包容他。
她想,過一段時間就好了。
雖然這麼想,但她心裡終歸還是不太舒服。第四天,她決定出門去透透氣。
“我今天要去找沈曦,想和她去聽說書。”晏清對謝韶道,“放心啦,我申時之前就會回來。”
謝韶的反應比她想象中的要平靜——雖然一臉失落,但他還是應道:“好。”
馬車載著晏清和綠濃離開公主府,綠濃稍作猶豫,道:“殿下,聽說那天,謝大郎君拒絕了太醫的診治。”
“啊?”晏清意外地瞪大眼,“還有這種事?你怎麼不早說呢?”
綠濃面露難色:“駙馬全天十二個時辰都跟您在一起,奴婢實在是找不到時間說啊……”
晏清心情複雜。
綠濃道:“謝大郎君一下子就猜到了那些太醫是殿下派去的,他說自己罪大惡極,如今的病痛是他的報應,不配殿下施恩。”
晏清恍惚想起曾經流落鄉野時,他在小床上昏睡,面容蒼白如紙……這也是苦肉計的一部分嗎?
她抿了抿唇,問:“那他現在怎麼樣了?”
話音剛落,馬車便突然停下了。
晏清蹙眉,正準備詢問,便聽侍從的聲音傳來:“殿下,前面有人攔車。是謝大郎君身邊的人。”
緊接著,陸林哀慼的聲音響起:“殿下,求求你去看看我們家郎君吧……我們家郎君,他、他……真的病得很重……”
作者有話說:【小劇場之假如主角有圍脖】
公主——
名稱:“清河公主”
頭像:和弟弟的結婚照(問就是家有嬌夫)
關注:大梁皇帝、大梁皇后、大梁唯一正牌太子、清河公主唯一正牌夫君(弟弟)、曦……(很多人)
黑名單:大梁晉王(努力成為太子版),御史臺東知推御史謝璟
常逛的超話:鬱清CP
博文:很多,分享各種美景美食萌物,當然還有夫君(問就是家有嬌夫)
謝韶——
(大號)
名稱:清河公主唯一正牌夫君
頭像:和公主一樣的結婚照
關注:大梁皇帝、大梁皇后、大梁唯一正牌太子、清河公主、江湖第一刀客(關銳)
黑名單:御史臺東知推御史謝璟,禮部侍郎謝寧遠,以及許多雙清CP的大粉
常逛的超話:鬱清CP
博文:各種和公主的合照,以及“公主送我的香囊上面,公主送我的香囊下面……”
(小號)
頭像:公主和他的合照
關注:清河公主、清河公主唯一正牌夫君
身份:鬱清CP超話主持人之一
博文:“公主和駙馬簡直太好磕了!”“沒人覺得謝長清很裝嗎?”“磕雙清CP的人瘋了吧”……
謝璟——
(大號)
名稱:御史臺東知推御史謝璟,
頭像:一個象徵身份的魚符。
關注:大梁皇帝、大梁皇后、大梁唯一正牌太子、清河公主
黑名單:清河公主唯一正牌夫君、江湖第一刀客、鬱清CP粉
博文:各種官方要求統一轉發的正能量。
(小號)
名稱:公主駙馬今天和離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