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沈曦見晏清臉色不對,忙問:“怎麼了姣姣?”
晏清壓低聲音說:“有人在窺視我們。”說罷,她叫來綠濃,吩咐她讓禁軍去附近巡查一番。
綠濃應下,一刻鐘後向晏清回稟說:“殿下,陳統領說並未在周邊發現可疑人員。”
沈曦猜測道:“或許是你看錯了吧?”
晏清覺得沈曦言之有理,或許真是她看錯了。她努力定下心神,繼續說事情經過。
沈曦聽罷,忍不住咂舌感嘆:“這也太狗血了吧!這謝長清還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
晏清嘆了口氣,惆悵道:“我總覺得,他不會善罷甘休。”
沈曦猶豫了一下,道:“我聽說他病了。”
“病了?”晏清蹙眉,“甚麼病?”
沈曦挑眉:“我怎麼覺得你有點擔心他呢?”
晏清立馬冷臉:“你看錯了。”
沈曦點到為止:“我也不知道是甚麼病,就聽說他臥床不起了。”
晏清憤憤罵道:“活該他!”
沈曦笑道:“好好好,不說他了。”
這時,晏清又感覺到了那陰惻惻的目光。她渾身難受,拉著沈曦去了一家酒樓。
進了雅間,那道視線才終於消失。
晏清鬆了口氣,向沈曦大吐苦水,之後又點了幾首曲兒聽——如此一通下來,她的心情好了不少。
午後,晏清與沈曦告別,乘車離開樂遊原,回公主府。
路上,她躊躇許久,還是讓人去打聽打聽,謝璟得的究竟是甚麼病。
回到公主府後,她問起謝韶的情況,侍從答道:“駙馬一直在書房看書呢。”
於是她去到書房外,叩響房門:“夫君?”
很快,房門開啟,謝韶出現在她面前。他眼角眉梢都是笑意,讓人如沐春風。
“你怎麼迎出來了?”晏清蹙眉,連忙扶他在椅子上坐下,嗔道,“你有傷在身,還是少走動為好。”
“好,是我錯了。”謝韶溫聲應道。
晏清問:“你在看甚麼書呢?”
謝韶沒有說話,看向桌面,晏清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凌亂交/纏的白花花人體映入眼簾。
晏清愣了愣,面上迅速浮現一抹紅霞。她飛快挪開視線,羞赧道:“你怎麼在看這個呀!”
“這不是殿下書房裡擺著的麼?”謝韶道,“身為人夫,我理應學習夫妻之道,不是嗎?”
確實是這個道理……晏清低低“嗯”了一聲。
謝韶握住晏清的手,問:“五娘今天玩得高興嗎?”
晏清道:“還行。就是我總覺得,好像有人在暗中窺視我……”
謝韶面色一沉:“竟有此事?”
“是啊!”晏清又向謝韶吐了一番苦水。
謝韶寬慰了晏清一番,她心情好了不少,半開玩笑地岔開話題:“那你呢?有沒有乖乖喝藥?”
謝韶笑道:“有啊,府上的侍從都可以為我作證呢。”
“那就好。”
“沒有獎勵嗎?”謝韶直勾勾地看著她,如墨的眸中透出些許谷欠色。
晏清面頰一熱,明知故問:“你、你想要甚麼獎勵?”
謝韶抱住晏清,讓她坐到書桌上,然後朝她俯下身子。
熾熱的薄唇貼了上來,晏清摟住他的脖子……室內響起輕微的曖昧水聲。
謝韶的吻格外強勢,像是要把她拆吃入腹。
晏清招架不住,伸手去推他,雙手卻被他按在了身側。他的手指擠入她的指縫,與她十指相扣。
唇瓣分開,拉出一條晶亮的水線,謝韶低低喘息著問:“五娘,跟誰親更舒服?”
識時務者為俊傑,晏清無疑是這種俊傑:“自然是你了!”
謝韶低低笑了一聲,繼續吻她。
薄唇下滑,落在她的脖子上,他問:“他也親過這兒嗎?”
晏清不免心中焦灼:就算她說沒有,他也不會信吧……
她正斟酌著怎麼回答,謝韶便輕輕咬了她一口。
“唔!”
雖然不算痛,但晏清還是忍不住顫了一下。她低頭看去,謝韶已經換地方了。
“這裡呢?”他又問,同時抬眼看她,一雙昳麗的鳳眸中色如濃墨,透出一股很強的侵略性。
晏清既羞恥又委屈,撒嬌道:“鬱離~我們昨天不是說好了,不提那些事兒了嗎?”
謝韶默了默,垂眸道:“好,我不說了。”
晏清鬆了口氣。
謝韶的脊背越來越彎曲,最後一隻膝蓋抵到了地面上。
晏清躺在書桌上,雙手緊緊揪著自己的衣襟,桃花面上柳眉緊蹙,杏眸迷離半闔,貝齒輕輕咬著紅唇。
隨著身體的輕微抖動,她烏髮間的步搖搖晃,發出泠泠清響。
她暈暈乎乎地想:不愧是親兄弟……
嗚咽聲止,隆起已久的裙襬終於垂了下去。
謝韶扶晏清坐起身來,晏清沒有看他,但也能想象到那芙蓉泣露的景象。
謝韶將晏清雙手按在身側,低聲問:“五娘,誰讓你更爽?”
又來攀比了。
晏清無奈地嘆了口氣,道:“當然是你。”
謝韶忍不住揚起嘴角,低頭要去親晏清。
晏清嚴詞拒絕:“不行!”
謝韶挑眉:“五娘不想知道是甚麼味道嗎?”
晏清羞惱道:“不想!一點都不想!你快去漱口洗臉!”
“好好好~”
謝韶漱完口回來,見晏清正在整理衣裳,便按住她的手,問:“這就結束了?書上可不是這樣說的。”
他眼中的谷欠色,比之前只多不少。
晏清正色道:“你傷還沒好呢,不能胡x來!”
謝韶牽起晏清的手,湊到她耳邊,撒嬌一般地說:“那五娘幫幫我……”
晏清無奈應下:“行吧。”
這事兒對她來說並不陌生,從前她來月事的時候,就會這麼幫謝璟。
她靠上謝韶肩膀,閉上眼睛。
謝韶的呼吸越發粗重凌亂,他啞聲問:“你也這樣幫過他嗎?”
晏清立即搖頭:“沒有!”
“真的嗎?”
“當然的真的!”
默然少許,謝韶問:“五娘,你是不是隻愛我一個人?”
晏清點頭:“嗯,我只愛你一個人。”
謝韶低低笑了一聲:“我也愛你,好愛好愛你。”
晏清感受到了。
……
一刻鐘後,晏清苦著臉,一邊甩手一邊抱怨:“我的手都酸了!”
“怪我。”謝韶溫聲說著,拉過晏清的手,替她揉按。
晏清輕哼一聲:“這還差不多。”
“五娘,我送你的木簪子呢?”謝韶忽而問。
晏清心中一緊。那根木簪子,早在她和謝璟遊太液池賞荷花時丟了,如今想來,定是謝璟這廝從中作梗。
“不小心弄丟了……”晏清慚愧道,“對不起啊,鬱離……”
謝韶眸光一沉,但旋即又朝晏清扯出一個微笑:“無妨,來日方長,我再與你做一根就是。”
晏清點點頭。
很快到了謝韶換藥的點,晏清不忍看他的傷口,沒有跟進去。
恰好這時,先前被派去打探訊息的侍從來向她回稟:“殿下,聽說謝大郎君手臂受了刀傷,傷口感染髮炎了……”
晏清心頭一顫。
是昨日謝韶刺他的那一刀?
她問:“很嚴重嗎?”
“好像……是挺嚴重的……”
晏清抿了抿唇,抬步往外走:“我進宮一趟,駙馬若問起來,就說我母后有急事找我。”
她乘車進宮,卻沒有去找皇后,而是去找了皇帝。她向皇帝撒了一番嬌,哄皇帝派太醫去為謝璟醫治。
她想,那一刀畢竟是謝韶刺的,若謝璟真因此出了甚麼問題,謝韶豈不是要背上孽債?
所以,她這麼做是為了謝韶好,才不是對謝璟餘情未了呢。對,沒錯,就是這樣。
再回到公主府時,已是傍晚,侍從說晚膳已經好了,謝韶正在等她用膳。
她走進門,只見謝韶正垂眸坐在桌邊,他神情平靜,晏清卻感受到了一陣冷意,不由得心中一緊。
她忐忑入座,謝韶幽幽問道:“不知皇后殿下有甚麼急事找五娘?”
晏清搪塞道:“一些跟東宮有關的事兒。”
“哦?是嗎?”謝韶垂著眸,聲音很輕,卻又猶如一塊巨石壓在了晏清心頭。
她硬著頭皮說:“是啊。”
謝韶抬眼看向晏清,唇角微微彎起,眸光卻晦暗如墨,透出一股陰冷:“五娘可不要騙我哦。”
作者有話說:來晚了orz[爆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