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晏清抿了抿唇,主動偏頭,重新吻上“謝韶”的唇。
一點星火炸開,頃刻便成燎原之勢。
急促地,他的手探到她月要間,想要解開繫帶。
然而,往往越急就越辦不好事情——這繫帶不知怎的就打了死結。
晏清正想問要不要去點燈,便聽“嘶啦”一聲響,涼意迅速漫上她的肌膚。
看著眼前飛舞的碎布,她不由得愣住了。還沒回過神來,便又迎來了熾熱的吻……
好似有夜風輕撫,帷幔輕微而緩慢地搖曳,溢位嚶嚶的女子哭聲,似是難受,又似是難/而寸。
纖纖玉指緊緊攥著床單,桃花般的美人面在枕上來回摩擦。柳眉微顰,雙眸淚光盈盈,端的是楚楚可憐。
晏清心裡委屈又怨恨:“謝韶”真是太過分了!
以往在這件事上,他都把她的感受放在首位,輕重緩急,他全聽她的。
可今天,他故意磨磨蹭蹭,無論她怎麼哭求,他都恍若未聞,不予理會,害得她好生難受!
她越想越氣,大聲宣佈道:“我不跟你亻故了!”
說罷,她便想要抽身離開,可剛挪動一點,扣在她月要上的手便猝然收緊。她雙眼驀地瞪大,驚叫出聲。
謝璟俯下身,貼在晏清耳邊,沙啞出聲:“不跟我亻故,你想跟誰亻故?”
他的氣息輕柔地拂過晏清耳朵,癢癢的,激起一陣戰/慄。
晏清委屈得不行:“嗚嗚嗚……你好沒道理……”
謝璟輕輕地哂笑了一聲,幽幽道:“五娘更沒道理,明明是自己偷偷跑去別的男人家中,卻還要反過來怪我多疑。”
晏清自知理虧,只一味地嚶嚶哭泣。
謝璟又問:“如果我這次沒發現,你是不是下次還會去?”
晏清把頭搖得像撥浪鼓:“當然不會了!這次只是個意外!”
謝璟又問:“那,如果他來找你呢?”
晏清毫不猶豫地說:“我不理他!”
謝璟的神情緩和了不少,默然少許,他輕聲問:“想要嗎?”
晏清點點頭。
“求我。”
“嗚嗚嗚求你了……”
“不夠真誠。”
晏清強忍羞恥:“夫君~好夫君~親親好夫君~求求你了……”
“求我甚麼?”
晏清咬牙,暗罵這廝得寸進尺。但她別無他法,只能順著他來:“求、求你給我……啊!”
謝璟道:“以後無論甚麼原因,都不能私自見他。”
“嗚嗚嗚知道了……”
“只能喜歡我一個人。”
“嗚嗚嗚……我只喜歡你……”
……
不知過了多久,帷幔終於恢復平靜。
帳中只剩下了勞累後的喘/息聲,晏清被謝璟抱在懷中,二人皆是汗光涔涔。
“好累啊……”晏清開口吐槽,嗓音沙啞。
謝璟輕笑,聲音也暗啞:“都是我在出力,你累甚麼?”
晏清不滿:“可我就是累嘛!”
謝璟無奈,溫聲附和道:“好,你辛苦了。”
晏清輕哼一聲。
謝璟輕聲道:“姣姣,我愛你。”
晏清揚起唇角,回道:“我也愛你。”
旋即她又忍不住問:“為甚麼這時候喚我姣姣?”
謝璟搪塞道:“只是突然想這麼叫。”
晏清慢慢地“哦”了一聲,沒有多心。
謝璟問:“去洗洗?”
晏清撒嬌道:“夫君抱我去。”
謝璟道:“哪次不是我抱你去?”
晏清忍俊不禁:“夫君你最好了~”
……
翌日早晨,晏清坐到梳妝檯前,發現自己的雙眼有些浮腫。她瞪了“罪魁禍首”一眼,埋怨道:“都怪你!”
謝璟拖長尾音,溫聲應道:“是,怪我,我錯了。”
晏清輕哼一聲。
“今日五娘有甚麼打算嗎?”謝璟問。
晏清道:“你今天不是也休沐嗎?當然是陪你啊。”
謝璟彎了彎嘴角:“好。”
用完早膳,晏清正與謝璟商量著去哪兒遊玩,綠濃匆匆進門,稟報道:“殿下、駙馬,翰林院來了人,說是在編的書出了甚麼問題,請駙馬過去瞧瞧。”
謝璟的笑意瞬間消失,眉宇間浮現幾分煩躁。他起身道:“五娘,我得去一趟。”
晏清有些遺憾,但還是放了人:“去吧去吧,公務重要。”
謝璟離開了,晏清百無聊賴,想了想,她讓人去沈府給沈曦捎信兒,約她在樊樓見面。
大約半個時辰後,侍從前來回稟,說沈曦答應了,眼下應該已經出門了。
晏清便也戴上幃帽出了門,乘車前往樊樓。
樊樓很是熱鬧,晏清穿梭在人群中,不知被誰撞了一下,小臂狠狠地磕在了旁邊的欄杆上。
她痛呼一聲,當即扭頭想找人算賬,但見那人連聲道歉,她便又消了氣焰,大度地擺擺手:“罷了罷了。”
大人不記小人過!
綠濃上前檢視晏清的傷勢,幸好並未流血,也沒破皮,稍微揉揉就不痛了。
晏清來到約定好的雅間,沈曦已經到了。
晏清摘下幃帽,沈曦大吃一驚:“你眼睛怎麼腫成這樣了?”
晏清嘆了口氣,將前兩日發生的事情娓娓道來。
“你拿我當藉口,總得提前打個招呼啊!”沈曦恨鐵不成鋼,“你看這事兒鬧的!”
晏清哀嘆道:“我哪能想到真那麼倒黴啊!”
她不想再聊這些,岔開話題:“罷了罷了,不說這些了,我與你說說,我這兩日新看的話本子……”
與此同時,雅間外面,晏清的一個侍女與沈曦的一個侍女共同來到無人的走廊盡頭,小聲議論——
“……駙馬與公主鬧了彆扭……昨夜公主的哭聲可大了……直到四更時候,聲音才停呢……”
“難怪聽公主嗓子啞了,眼睛還腫著……”
她們議論得上頭,並不知曉,不遠處的拐角後,謝韶眸色沉沉。
他是應陳懷遠之邀來此的,沒想到晏清也在這兒,更沒想到,會聽見方才那一番話……
……
兩刻鐘後,晏清出門更衣。她隨意地抬手撩了一下頭髮,忽聽身邊的綠濃“哎喲”了一聲。
“怎麼了?”晏清疑惑地扭頭看去。
“殿下您的手……”綠濃憂心忡忡地看著晏清那尚且頓在半空的小臂。
晏清垂眸看去,只見寬袖滑落,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臂,上面赫然有一道淤青,她眸中不由得劃過一絲驚異。
“或許是因為方才在欄杆上磕碰的那一下。”綠濃道,“回去得上點藥。”
晏清點點頭,繼續往前走。
不料,前方拐角處突然走出一個人,長身玉立,玄衣如墨,一張臉俊美無儔,恍若神仙玉郎。
他朝晏清叉手一拜,喚道:“殿下。”
是“謝璟”。
晏清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忍不住在心裡吐槽:真是冤家路窄!
昨夜的“教訓”還歷歷在目,她毫不猶豫,扭頭就走。
沒想到“謝璟”這廝速度極快,轉瞬間又攔在了她前方。
她擰起眉頭,不悅地說:“謝長清!你好大的膽子,敢攔本宮的路?!”
謝韶道:“實在是有要事。”
“我不想聽!我與你沒甚麼好說的!”晏清說罷,腳尖一轉就要往回走。
謝韶連忙道:“昨天你來找我的事,被他知道了?”
晏清身形一頓,沒好氣兒地“嗯”了一聲,道:“所以,你x現在趕快離開,別再給我添麻煩!”
謝韶的猜想得到了證實,眸中沁出寒意。他道:“我剛剛看見,你的手臂上有淤青。”
晏清不耐煩:“哦,所以呢?”
謝韶深吸一口氣,朝晏清走近了兩步,壓低聲音問道:“他打你了,是嗎?”
晏清目露驚訝,不明白他怎麼會得出這個結論。她解釋道:“你想多了,這是我自己不小心撞的。”
謝韶蹙眉:“你何苦替他隱瞞?前不久,我聽見你府上的侍女說,你昨天一直哭到了半夜,不是他在打你是做甚麼?”
晏清:“……”
這她該怎麼解釋?
謝韶以為晏清是無話可說了,道:“你把他休了吧,他這種人,不配做你的駙馬。”
晏清:“……”
她做了一個深呼吸,再次解釋:“你真的誤會了,他沒有打我。”
謝韶深深閉眼,聲音有些艱澀:“你當真就那麼喜歡他?”
晏清:“……”
作者有話說:我們弟弟還是個單純的小楚男[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