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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2026-04-12 作者:珠盈

第96章

“押住他。”謝璟冷聲道。

他身後的禁軍們聞言,立馬上前將管家扣押。

管家大驚失色:“駙馬爺您這是要做甚麼?!”

謝璟恍若未聞,抬步往裡走去。

管家的這聲叫喊自然是傳進了會客廳中,謝韶步子一頓,晏清面上血色霎時褪盡。

她一把抓住謝韶的手,慌忙道:“快,快幫我找個地方躲起來!”

謝璟沒走幾步,便被聞聲趕來的阿風攔住。阿風握住腰間的刀柄,沉聲道:“駙馬,您這可是私闖民宅,是違反大梁律法的。”

謝璟扯了扯嘴角:“那又如何?”

話音剛落x,便又有兩個禁軍從他身後竄出,持刀攻向阿風,阿風拔刀抵禦,三人纏鬥在一處。

謝璟掃視了一圈院子,隨後徑直走向會客廳。

恰好,謝韶從會客廳中走出。

兩雙一模一樣的昳麗鳳眸相對,空氣中盪開一陣微妙的波瀾。

與此同時,阿風雙拳難敵四手,被禁軍扣押在地。

謝韶看向被扣押著的管家和阿風,不由得蹙起了墨眉。他冷聲道:“駙馬這是甚麼意思?強闖民宅?”

謝璟淡淡一笑,道:“方才遇到一個刺客,一路追逐,最後見他進了兄長的宅子。我擔心兄長的安危,情急之下,方才如此,還望見諒。”

語畢,他便讓禁軍們放開管家和阿風。

謝韶的神色緩和了些許,道:“原來如此,那你繼續找刺客吧,我先回去看書了。”

說罷,他轉身進了會客廳。

謝璟眯了眯眼,吩咐人去搜尋。

謝韶經由會客廳,進入書房。

這書房不大,佈局也簡單,三面都是書架,上頭擺了不少書。正對著門的書架前置有一張桌案,案上鋪著玉色的桌布,邊緣流蘇垂落至地面——天氣冷了,需要在腳邊放置火盆取暖,桌布則是用來保溫的。

謝韶關上書房的門,在書桌前蹲下,他掀起桌布,晏清正抱膝蹲坐在裡面,顯得格外嬌小。

她抬眼看向謝韶,烏黑水潤的眸中滿是不安。

會客廳沒有通向後院的窗戶,並且只有兩扇門,一扇通向前院,一扇通向書房。“謝韶”人在前院,他別無選擇,只好讓晏清躲在這裡。

看著倉皇不安的少女,謝韶滿心憐惜,輕聲寬慰道:“別怕,有我在。”

晏清點了點頭,心頭的擔憂竟真減輕了幾分。

謝韶放下桌布,在桌案後的椅子上坐下,隨意拿起一本書開始閱覽。

可是他一個字也看不進去——她就在他的腿前方,與他僅僅一簾之隔。

還記得在出使途中,他曾做過這樣一個夢:她跪坐在他雙膝之間,仰臉看著他,眸光清澈純真,與臉側的東西形成鮮明對比……

耳根悄然漫上紅霞,謝韶揉了揉太陽xue,努力摒除雜念。

不多時,門板被叩響,謝璟的聲音響起:“兄長可在裡面?”

晏清瞬間心絃緊繃,雙手緊緊攥住了自己的衣裳。

“別怕。”謝韶壓低聲音安慰了晏清一句,接著揚聲讓“謝韶”進來。

謝璟推門而入,謝韶朝他淡淡一笑,詢問道:“可找到人了?”

“沒有呢。”謝璟說著,抬眼打量書房。

謝韶輕聲道:“那還真是遺憾呢。”

謝璟狀似不經意地問道:“先前聽管家說,有位娘子來拜訪兄長,怎麼不見人呢?”

謝韶面不改色地胡扯:“你來之前,她便從後門走了。”

謝璟眯起雙眼:“來的時候是走前門,離開卻是走後門?”

謝韶道:“誰知道她心裡在想甚麼呢。”

謝璟沒再說話,視線落在了桌布上。

“還有事兒嗎?”謝韶問,“我要繼續看書了。”

謝璟收回視線,道:“那我就不打擾兄長了。”

說罷,他轉身離開,並帶上了書房的門。

晏清懸著的心終於落地了,長長地舒了口氣。

謝韶起身來到桌案前方,掀起桌布,溫聲道:“出來吧。”

晏清起身往外鑽,突然,腦袋撞到了一樣柔韌的東西,她抬眼一看,原來是“謝璟”的手放在了桌子邊緣。她怔了怔,眸中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站定後,她理了理自己的衣裳,又拍了拍灰塵。

“殿下還沒回答我之前的問題呢。”謝韶幽幽開口。

晏清沒好氣兒道:“無可奉告!”

謝韶的眸光迅速暗淡下去:“所以,殿下是不準備對我負責?”

晏清道:“我已經有夫君了。而且,昨夜之事,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不是我要了你的清白,是你主動把清白送給我,這怨不得我。”

謝韶低低笑了一聲,苦澀,而帶著幾分自嘲的意味。

晏清抿了抿唇,問:“你的記憶恢復多少了?”

謝韶道:“幾乎甚麼也沒想起來。”

晏清“哦”了一聲,不欲再與他過多糾纏,就目的最後強調道:“反正你不許說出去,否則我要你好看!”

說罷,她扭頭就往外跑。她步履格外匆忙,生怕“謝璟”追上來。

萬幸,“謝璟”沒有,她成功地離開了。

雖然事情沒有解決,但好歹是逃離了賊窩,她不禁鬆了口氣。

然而就在拐過一道彎後,一個熟悉的身影驀然躍入眼簾。

他披著一身沉寂的玄色,面色陰沉,猶如夏日暴雨前的天空,漆黑的雙目直勾勾地盯著她。

謝謝謝韶?

一股寒意瞬間竄遍四肢百骸,晏清的心跳都停滯了一瞬間,她語無倫次地道:“你你你怎麼在這兒?”

謝璟嘲弄地扯了扯嘴角:“怎麼,打擾公主殿下的好事兒了?”

“沒、沒有,不是甚麼好事兒……”晏清弱聲說著,眼睫顫抖著垂下,手不自覺地攥住了自己的衣裳。

謝璟又道:“我倒是不知道,兄長何時改名叫‘沈曦’了。”

晏清的手開始微微發抖,面色愈發難看。

謝璟朝晏清走近兩步:“不解釋解釋嗎?”頓了頓,他又自嘲地笑了一聲,“這是連騙我一下都不願意了?”

晏清欲哭無淚,不是不願意,是她一時半會兒編不出來……

周遭溫度迅速下降,彷彿已然進入凜冽寒冬。

晏清硬著頭皮,顫聲開口:“我昨日夜裡,在樂遊原碰到他了,我、我認錯人了,就、就抱了他一下,我怕他說出去,特地來封口……”

謝璟面上陰雲未散:“當真只是如此嗎?”

晏清點頭如搗蒜:“千真萬確!”

謝璟沒有說話,看著晏清的眼神越發複雜。

沉默猶如鈍刀子割肉,令晏清更是緊張不已。極度的焦慮之下,她忍不住說:“我們認識了這麼久,你對我難道就一點信任都沒有嗎?”

謝璟愣了一下,繼而嘴角微微勾起一個譏誚的弧度。他垂下眼眸,語氣中情緒莫辨:“好,我相信你。”

晏清暗暗鬆了口氣,想去握“謝韶”的手。

不料“謝韶”側身躲開了,淡淡道:“我有些累,想先回去了。”

說完,他轉身就走。

晏清怔了怔,旋即連忙跟了上去,問:“你是不是還在生氣?”

謝璟沒有說話。

沉默就是承認。

晏清不明白,他明明說了相信她,為何還要生氣?

但她知道,眼下並不是質問的時候。

她解釋道:“你別生氣了,我跟他真的沒有甚麼呀!你相信我!我不告訴你,只是怕你煩心。”

謝璟淡淡地“嗯”了一聲。

說話間,兩人已經來到了馬車邊。

謝璟問:“殿下可要回公主府?”

聽見“殿下”這個客套疏離的稱呼,晏清心裡很不是滋味。她悶悶道:“要的。”

謝璟彎腰拱手,道:“殿下請吧。”

晏清先上了車,等“謝韶”上車後,她挽住他的胳膊,想要撒嬌:“夫君……”

然而話音未落,謝璟便打斷道:“殿下,我想安靜地休息一會兒。”

晏清面露訕訕之色:“哦……”

謝璟用手撐著額頭,閉上雙眼。

車廂裡陷入沉默。

晏清既自責又難過,鼻腔發酸,眼睛微微溼潤。

馬車在公主府前停下,謝璟率先下車,但並未像以往一樣體貼地扶晏清下車。

之後,他甚麼也沒跟晏清說,徑直去了書房,並吩咐不讓任何人打擾。

直到用晚膳時,晏清才再次見到“謝韶”。

她打起精神,勢要哄好夫君。她殷勤地給他夾菜,他卻只是淡淡地笑笑。更讓她難過的是,直到用膳結束,他都沒有吃她夾的那筷子菜。

晏清徹底沮喪了。

用過晚膳,她便直接洗漱上床了——其實她並沒有睡意,只是想獨自找個地方哭泣,發洩情緒。

不知過了多久,晏清哭得暈暈乎乎,正要睡過去,卻聽門被推開了。

她扭頭看去,瞧見了一個頎長的輪廓。她一眼就認出那是“謝韶”,瞬間睡意全無,一下子坐起身來,面露喜色:“夫君!我還以為你今夜不回來睡了呢。”

謝璟道:“不回來去哪兒?去兄長的書桌下嗎?”

晏清:“……”

雖然被陰陽怪氣了一頓,但他肯跟她睡在一起,總歸是個好的訊號。

然而很快,她就笑不出來了——“謝韶”又從櫃子裡搬出了一床被子。

“現在這床被子夠大的……”晏清低聲道。

謝璟恍若未聞,將原先的被子往裡推了推,然後背對著晏清躺下,蓋上新的被子。

晏清看著他沉默而冷淡的背影,心中的自責與難過達到了頂峰,淚水洶湧而出。

她背過身去,淚水很快就沾溼了枕頭。她咬著唇,卻還是x忍不住啜泣出聲。

“哭甚麼?”身後傳來“謝韶”的聲音,嗓音低沉。

晏清哽咽道:“我就想哭。”

“該哭的人是我吧。”謝璟的語氣譏誚又苦澀,“我的妻子揹著我去了別的男人家中,還要指責我不信任她。”

晏清這才遲鈍地明白過來,立馬道歉:“對不起……”

謝璟沒有說話。

晏清忍不住問:“你、你是不是討厭我了?”

謝璟否認:“沒有。”

討厭絕對說不上,頂多只是埋怨。

他恨的是謝韶,恨他存在於這世上。他也恨自己,恨自己沒能早日解決謝韶,給了他興風作浪,勾引她的機會。

晏清嘀咕道:“你明明就有討厭我。”

謝璟無奈:“真的沒有。”

“就有。”

謝璟:“……”

沉默了片刻後,被子被掀起,一陣涼風灌了進來。

晏清愣愣地扭頭看去,“謝韶”正跨坐在她上方,脫著上衣。

她心覺不妙:“你、你幹嘛?”

謝韶甚麼也沒說,徑直俯身吻了上來。

他的吻是前所未有的強勢和急促,晏清招架不住,伸手去推他,兩隻手卻都被他單手扣住,按在了頭頂。

凌亂糾纏間,晏清白淨的面頰逐漸泛起緋紅,耳根更是幾欲滴血。

良久,謝璟才終於放過晏清,二人唇瓣分開,拉出一條晶亮的水線。

他伏到她耳邊,低低喘息著說:“誰會對討厭的人這樣?”

作者有話說:接下來就是angrys-e-x[狗頭][狗頭][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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