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個定心丸好像沒甚麼效果。
畢竟話出來的時候,趙觀瀾露出一臉“你還想對他有甚麼興趣”的表情,淡淡睨著她。
他鬆口:“等我查清楚,把資料給你,你再決定要不要跟林月初見面。”
“對了,顧言川我也查過了,你想知道他的情況麼?”
白巧生一聽,深深看了他一眼,幽幽懟了回去:“這個時候你怎麼又不擔心我對顧言川感興趣了?”
還主動送情報,看他得意的。
準是查到了甚麼不好的,不然怎麼可能這麼好心?
趙觀瀾:“那你要聽嗎?”
“聽聽聽。”白巧生趕緊給臺階。
趙觀瀾拿起手機,調出一份檔案,他沒有立刻開口,只是先把手機扣上,抬眼看她:
“你對你的前同桌瞭解多少?”
“......”
有必要一直強調同桌這個詞嗎?
白巧生悄悄在心裡吐槽了一下,但還是想了想,道:“沒了解多少,他今年回國後,就聯絡我談新領域的專案,至少我讓秘書查過,他在海外的公司是沒問題的。”
“他跟你合作,開的甚麼條件?”
“條件很好,他把技術方案、海外渠道以及前期的資金都出了,白氏只需要落地的產業鏈和團隊,利潤上,讓了我們不小的份額。”
這一點,說實話,她跟趙觀瀾前合作的那幾個專案,都沒有這麼好的條件。
趙觀瀾沒接話,只是把手機遞給她。
上面是一份人物檔案,記錄了顧言川從出生到現在的讀書創業經歷、包裹交往過的朋友等詳細資料。
我去!
白巧生感嘆原來這就是頂級霸總查人的手段?
這比開人戶還要精準。
她目光一一掃過。
顧言川高中畢業後赴英國留學,讀的是金融,在校期間仍跟傅雲深等人有交集。
看到這一行的時候,白巧生的目光停頓了下。
她料到這兩人會認識,但沒想到淵源這麼深。
白巧生回憶起高三那個時期,這兩人似乎在學校壓根就沒有來往。
也不怪知道他們有聯絡後,她會這麼驚訝。
儘管如此,白巧生還是問了出來:“他跟傅雲深認識?”
“不止認識。”趙觀瀾示意她繼續往下翻。
顧言川在英國期間,和傅雲深保持著斷斷續續的聯絡,兩人雖然不在一個國家,但社交圈重疊。
畢業後,顧言川在英國創辦了自己的公司,今年年初,顧言川和傅雲深簽了戰略合作。
白巧生把這一頁看完,表情慢慢變了。
“他倆早就合作上了,那顧言川為甚麼回國第一時間就找我?”
趙觀瀾看著白巧生在床上認真談公事的模樣,不禁一笑。
白巧生見他這個笑有些不正經,不免警惕拔高:“你笑甚麼?”
“笑我們竟然在床上談公事。”
“......”
由趙觀瀾岔開的話題,再度由他回到了正題上,“顧言川不缺合作方。
他在英國有自己的公司,在國內有傅雲深這個現成的盟友。傅雲深雖然被傅氏踢出來了,但傅氏並沒有對他趕盡殺絕,他的人脈和落地能力都在,對顧言川來說是一個完全夠格的合作物件。
但他回國之後,沒有第一時間去找傅雲深,而是給你打了電話。”
說到最後一句,趙觀瀾冷不丁地語氣加重了幾分。
白巧生這幾天跟他黏久了,自然聽得出他的語氣變化。
“......”
她還沒來得及說甚麼,趙觀瀾繼續拿過話,語氣平淡:
“在商場上,一個不缺合作伙伴的人,忽然把一塊肥肉送到你嘴邊,要麼這塊肉本身有問題,要麼他想換的不是你手裡的資源,而是利用這個優勢接近甚麼。”
白巧生怎能聽不懂他的潛臺詞。
畢竟在車裡的時候,就知道顧言川的意圖。
只是沒想到,這傢伙居然真看上她了?
見鬼了。
她桃花運甚麼時候這麼好了?
不過趙觀瀾剛才主動告訴她顧言川的情況,她還真以為對方查到了甚麼黑料,要揭他的短。
沒想到查到的是一個男人對她有意思的證據?
話說以這種角度看待這件事,會不會過於自戀了。
白巧生表情微妙,斟酌了一下措辭:“接近甚麼?”
“你說呢。”趙觀瀾的語氣很淡。
但白巧生從他抿緊的嘴角看出了他此刻不痛快。
她忽然覺得有些好笑,“你是不是把我想得太有魅力了,我們這樣自戀可不太好。
與其覺得是意圖我,我倒覺得是白氏集團名聲在外,吸引了他注意。
總之,這事且過了吧,我也沒打算跟他合作。況且知道他跟江辰的賭注,我更不會跟他有甚麼聯絡。”
白巧生趕緊將這事撇過,怕再討論下去,惹得自己一身騷。
不過這一趟下來也得到了重要的資訊。
傅雲深被傅家踢出來了。
今天上午瞧見他那模樣,壓根就不像脫離了傅家而狼狽的模樣。
外界傳言的桀驁不馴的紈絝子弟,根本是假的。
看來傅雲深也知道暗中發展自己的錢途。
也是,書中的男主怎麼可能是個屌絲貨。
她該怎麼提示趙觀瀾,注意一下這個傅雲深。
思來想去,還是先不要在這個節點繼續提起其他男人了。
白巧生躺了下來,扯了扯他衣袖,試圖轉移話題:“還不睡覺?”
見他不為所動,她湊近親了他臉頰一口,又問一遍:“不會還生氣吧,啊瀾哥哥?”
趙觀瀾眼神一暗:“再叫一遍。”
這話一出,白巧生就知道哄好了,自然也不會再“得寸進尺”,以免惹火上身。
於是直接躺下,打了個哈欠:“你不睡的話,那我先睡了。”
“......”
趙觀瀾只能沒脾氣地關了燈,跟著她一起躺下,摟著她睡。
一聲驚雷伴隨著閃電。
夏天雷雨多。
聽到雷聲響起的時候,趙觀瀾一動,從床上坐了起來。
白巧生已經迷迷糊糊地快睡著了,見他忽然起床,她正要詢問怎麼了,就聽到轟隆的雷聲響起。
電閃雷鳴。
她腦袋遲鈍了半拍,隨後也想到了趙景然。
小孩一個人睡,被雷驚醒的話,恐怕會害怕得不行。
趙觀瀾已經下床了,“我去看看孩子。”
剛開啟房門,就見一個小不點抱著小被子一臉委屈巴巴地仰頭看著前面的大人。
“爸爸,今晚我能跟你們一起睡嗎?”
趙觀瀾低頭將孩子抱起:“本來就是想看看你被嚇醒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