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後,小傢伙也看見媽媽起來了。等趙觀瀾把他放在床上後,他骨碌著身子爬到白巧生的旁邊:
“媽咪,今晚我不要睡中間。”
想到這孩子好幾次都半夜自己爬出來,白巧生這回也不扭捏了,挪動著身子,將一大空位給了他,順便囑咐道:
“可別自個掉下去哈。”
對於媽媽這次大大方方的禮讓位置,趙景然眨巴著眼睛看了她兩秒,才慢悠悠地躺下,蓋起了自己的小被子。
最後轉頭看向他們,見趙觀瀾也已經上了床,熟練地和白巧生擠在一起,他眨眨眼,笑嘻嘻的,覺得外面的雷聲也不恐怖了。
他奶聲奶氣道:“放心吧,寶寶不會掉下去的。”
白巧生當然放心。
他又不是嬰兒,晚上還需要人照顧。
要是嬰兒的話,壓根就不可能給他睡在這張沒有防護的床上。
只是。
白巧生髮現了一個問題。
這孩子習慣踢被子。
有時候還真不能放他一個人睡。
第二天,趙景然在穿衣服的時候咳嗽了兩聲。
刷牙洗臉的時候又咳嗽了幾聲。
吃早餐的時候,又又咳嗽了幾聲。
喜當爹媽的他們兩個就算心再大,也該看出問題了。
白巧生放下杯子,連忙摸了摸小寶的腦袋:“是不是感冒了?”
趙觀瀾也起身去拿了體溫計。
測量體溫沒問題。
八成是小兒感冒。
“沒有不舒服。”趙景然搖搖腦袋,對於他們左右來回摸著自己臉蛋,有些無奈。
他吸了吸鼻子,覺得他們有些小題大做了。
白巧生皺眉,“都開始留鼻涕了,還沒有不舒服呢。”
趙觀瀾二話不說,已經做好了決定:“去醫院。”
白巧生:“我跟你一起。”
今天兩人都請了假,推掉了工作。
孩子沒戶口,只能去趙觀瀾名下的趙氏旗下最大醫院。
出門的時候,陳雨正好帶著人按照趙觀瀾昨晚的吩咐,將準備好的女士日常佩戴款的各種首飾送上門來。
門開的時候,不止白巧生一愣,陳雨視線率先落在那個才過膝蓋高的小屁孩身上,更是一愣。
這這這這這.....孩子太像他們老闆了!
陳雨知道趙觀瀾在跟白巧生同居,但並不知道他們還有一個孩子。
趙觀瀾的有專門的司機,接送孩子的時候,陳雨正巧都不在場。
因此,得知這個縮小版的老闆站在自己面前,還眨巴著萌萌的眼睛,跟他打了聲招呼:
“陳雨叔叔。”
陳雨宕機了下。
這孩子居然還知道他名字?
難道我在老闆眾多員工裡,是最得力的那個?
他忙露出笑容:“你好呀。”
話說,他現在還不知道這位小老闆的名字是甚麼呢。
趙觀瀾倒是沒多大反應。
叫人放下首飾盒,順便讓陳雨開車去醫院。
大概是因為超過了送孩子去老宅的時間,趙觀瀾他們快到醫院時,李桂香有些擔心地打了電話過來。
趙觀瀾冷靜看了眼正在低頭玩魔方,時不時吸著鼻子的小糰子,開口道:
“然然今天先不過去了。”
他沒說多餘的話,要是給他們二老知道孩子生病了,
光是想想那陣仗,就夠他頭疼的。
李桂香還想問:“咋了,你今天不用上班還是孩子媽不用上班啊?”
結果臭小子已經把電話掛了。
她看著結束通話的介面,扭頭對趙建國道:
“啊瀾說今天孩子不過來了。”
這時候趙凌舟下樓準備去上班,路過聽到他們二老的話,插了一句:
“我估計大哥他八成跟嫂子一起陪孩子了,剛才他還跟我說今天請假了呢。”
也就是說,今天該趙觀瀾負責的公事,都得他來弄。
今天不得累死他。
趙凌舟本來還不想那麼快出國,現在看來他明天就得訂機票才行。
“甚麼時候我也能隨便請假就好了。”
趙建國一聽倒也沒多想,就是對於趙凌舟的調侃,他沒好氣地哼了一聲:
“你還好意思說,失蹤了這麼久,恢復記憶還不第一時間聯絡我們,那幾年還不夠你放鬆了嗎?”
在趙建國眼裡,這小子就是裝失憶,退一萬步講就算真失憶了,之後恢復記憶不第一時間聯絡他們,就是有鬼。
趙凌舟一看這火燒到自己身上來了,趕忙藉口出門上班去了。
——
掛完電話。
趙景然拿著被他擰得亂七八糟的魔方給趙觀瀾,“爸爸,幫我。”
趙觀瀾只是看了一眼。
顯然,這孩子是不想玩了,把收尾的工作丟給他。
要是往常,他不會主動幫孩子做這種簡單的事情,但念在他今天生病,於是便接過來三兩下復原了,又遞回去。
“嘻嘻,爸爸好厲害。”
白巧生見他又咳了兩聲,拿起孩子的專屬水瓶,“先喝水。”
趙景然搖頭:“媽咪我不渴,喝多了我會想尿尿。”
“想尿尿是正常的,天熱出汗多,你又感冒,得多喝水。”白巧生不由分說將水瓶交到他手裡。
趙景然反抗了一下,見反抗不成功,只好“哦”了一聲,乖乖喝了幾口溫水。
陳雨開著車,聽後座的談話,世界觀再次重新整理。
這孩子不僅叫趙觀瀾爸爸,還叫白巧生媽媽。
我嘞個逗。
這種驚天八卦被他知道了,真的不會被滅口封口嗎?
他跟了趙觀瀾半年,自然清楚趙觀瀾目前為止在集團內外的名聲都是單身狀態。
合著其實是隱婚?
藏得未免有些深了。
陳雨作為總裁辦的秘書,自然也知道公司大多數業務的情況。
趙氏也是今年才和白氏開始合作。
居然這麼能憋。
想到這裡,陳雨忽如打通任督二脈,趙觀瀾是今年才回國接手趙氏的。
白氏集團也是今年才跟趙氏有合作的。
瞬間細思極恐起來。
陳雨面無表情地將車子開到了醫院。
作為趙觀瀾的第一秘書,不用趙觀瀾說自然也已經聯絡好了醫院那邊。
白巧生臨下車前,給孩子戴了口罩和小帽子,自己也是全面武裝地墨鏡帽子和口罩。
趙觀瀾先一步下車,看著母子二人“統一戰線”的模樣,欲言又止。
等她們弄好後,他才將孩子抱了出來。
白巧生則從車門另一側下車。
喬萌萌覺得自己今天走了狗屎運,居然在醫院遇見趙觀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