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觀瀾：“我想我應該再一次鄭重告訴你，你說的那些紅顏、白月光、女同學、青梅，在我這裡都沒有。”
“我只有你一個人。”
趙觀瀾說最後一句的時候，極為認真。
白巧生被他專注的眼神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是側坐在趙觀瀾的腿上的，此刻不得不微微低下頭，抬手撩起頭髮放至耳後，以此擋住他的視線，小聲幽幽地說了一句：
“你還漏了一個呢。”
“甚麼？”趙觀瀾低頭湊近問。
“暗戀你的人呢？”
趙觀瀾怪異地看了她一眼：“你都說是暗戀了，我怎麼會知道？”
額，很有道理的樣子。
趙觀瀾才反應過來，自己被她帶偏了，現在是在說暗戀的事嗎？
趙觀瀾：“我們是在討論公開問題，不是在討論暗戀問題，你說的那些我都能處理。”
白巧生：“公開的事情我今天也想到過，只是我們的關係一旦公開，這難免會讓不少人認為白氏是靠著趙氏才能拿到專案。”
趙觀瀾沉默了一瞬，他確實沒有從這個角度想過。
資源互通是最正常不過的事情了，不然也就沒有那麼多商業聯姻。
當然，一碼歸一碼。
白巧生在意的是白氏集團是靠趙氏才能拿到的專案，但實際上並非如此。
前期的白氏集團包括現在的白氏，都是靠白巧生和他們公司的人打下來的。
這樣做確實有辱名聲。
想到這裡，趙觀瀾心裡那點不痛快反倒消了。
“好。”他鬆了口，“你想怎麼來就怎麼來。”
白巧生有些意外地看著他。
這就答應了？
她還以為今晚要在這個問題上拉鋸好一陣。
趙觀瀾看出了她的心思，輕嗤一聲：“怎麼？覺得我很好說話？”
“有一點。”白巧生如實說道。
這更加讓她覺得，她對趙觀瀾這個人瞭解並不多。
至少如果沒有今天這個突然會面的飯局，她還不知道趙觀瀾還有這一面。
她都已經說服自己，不要用有色眼光將書中人物的性格套在真實的人身上。
但深入接觸趙觀瀾後，白巧生覺得自己還是太保守看人了。
“那得分人。”
趙觀瀾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淡，目光卻落在她臉上，似有深意。
白巧生被他看得不自在，雙手捧住他的臉將他的頭偏過去，讓他看向窗外。
趙觀瀾：“……”
車窗外是京市夜晚的街景，霓虹燈把整條街映得流光溢彩。
“不過，”趙觀瀾收回看向窗外的視線，聲音再度響起。
白巧生的心再次提起來。
這人說話能不能一次性說完？
“戒指可以不戴，”趙觀瀾頓了頓，“但你不能摘。”
白巧生聽懂了他這句話的潛臺詞，摘下相當於跟這個人斷了關係，沉默片刻：
“我又不是要跟你分手，放保險櫃怎麼了？”
“不吉利。”
“……你還信這個？”
“剛信的。”
白巧生徹底無話可說。
車子平穩地駛過兩個路口，前往老宅的方向。
“那個顧言川，你們最近還有聯絡？”趙觀瀾忽然又冷不丁地開口。
白巧生一愣，心道，他怎麼會突然提起這個人？
“今天上午在一場商會的時候遇見他了，聊了幾句。”
頓了頓，她怪異道：“怎麼了？突然問起他？”
“有人告訴我，他想透過合作接近你。”
趙觀瀾覺得有必要跟白巧生說一下。
除了有剷除情敵的意思，也是讓白巧生提高警惕，保護好自己。
“……”
白巧生眨了眨眼，消化了一下這句話的資訊量，最後沒忍住噗的笑出聲來。
趙觀瀾皺眉：“你笑甚麼？”
“我笑你。”白巧生眉眼彎彎的，“人家提出合作，你覺得人家想追我？趙觀瀾，你是不是有點太草木皆兵了？”
“他是聖和高中的。”
“聖和高中怎麼了？”
“江辰也是聖和高中的。”
白巧生：“……”
“不是，怎麼又扯上江辰了？”她有些納悶。
這跟江辰有甚麼關係？
他兩甚麼時候結下樑子了？
“還是你對聖和高中有偏見？”白巧生淡淡斜了他一眼。
“偏見談不上，只是覺得那個學校出來的人，都不太安分。”
不安分都出來了。
白巧生心想，說不定你趙觀瀾不安分的時候，聖和高中的學生都還在背《出師表》呢。
但這話她識趣地沒說出口，只是幽幽道：
“我也是聖和高中的呢，你對我也有意見？”
車內燈光很暗，趙觀瀾的五官在陰影裡顯得格外深邃。
“白巧生。”他叫她的名字，聲音壓得很低。
“我不是對你有意見。”他說，“我是對你身邊出現的任何異性都有意見。”
“……包括我爸？”白巧生忍不住弱弱問了一句。
趙觀瀾笑了。
氣笑的。
不論是多嚴肅的話題，都能被她搞岔。
“你上午去的那個酒店，陳希就在那上班。顧言川和江辰之間的談話正好被她聽到。”
趙觀瀾將這個事情完整地說了一遍。
白巧生聽後，攥起拳頭，“豈有此理，竟有這樣的事？還把我當成賭注。”
末了，她抬眸瞥了他一眼：“下次你早這麼說不就完了？”
還兜了那麼大一圈，搞得她心慌慌的。
趙觀瀾：“……”
車子很快到了趙觀瀾的老宅。
估摸著上車前，趙觀瀾就跟王姨說好了預計時間。
車子剛停穩，王姨就帶著孩子出來了。
車門開啟，趙景然被抱上車。
關門的時候，還不忘回頭跟王姨甜甜地揮手拜拜。
“媽咪，爸比，你們今天好晚來接我哦。”
趙景然嘟起小嘴，剛才安靜的車內因為孩子的到來變得熱鬧起來。
還沒等他們兩個大人說話，趙景然又奶聲奶氣地繼續道：“
爸爸說，你們今天一起來接我，我還以為是騙我呢。”
白巧生側過頭回看他：“為甚麼會覺得爸爸會騙你？”
“因為平時都是爸爸一個人來老宅看我，除了上次你和爸爸一起，”小傢伙掰著手指頭數，數完了抬起臉，“這是第二次，你們一起來接我。”
小傢伙總是用最童真的語氣闡述事實，聽得讓白巧生莫名感到那麼一絲心疼和愧疚。
只是還沒等她複雜的情緒蔓延開來，又被打斷了。
要不說這是個小話癆呢？等他的話說完，話題又跳轉到另一個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