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能一樣嗎？”白巧生被他蹭得有點癢，偏頭躲了一下，“那時候我們又沒關係。”
“現在有關係了。”
“所以說我不會演啊。”說到這裡的時候，白巧生的聲音已經小得跟蚊子哼哼差不多了。
趙觀瀾終於笑了。
感受到對方心情似乎好了一點，白巧生趁此又推了推他，軟聲道：“好了好了，你先放開我，我們兩個一起出來久了，說不定他們會聯想到甚麼。”
趙觀瀾沒動。
他想說把他們兩個聯想在一起那是更好不過，反正他們的關係本來就見得光。
倒是她這副模樣顯得他們像偷情一樣。
“趙觀瀾。”見他不動，白巧生又叫了一聲。
“再親一下。”
“……”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特別理所當然。
白巧生又好氣又好笑，“你這人……”
趙觀瀾低下頭，這次的吻落在她的唇角，只是輕輕碰了一下。
沒有深入，沒有輾轉纏綿。
隨後，他直起身，鬆開了扣著她的手，還順便幫她整理了理被他弄亂的衣領和頭髮。
“走吧。”
趙觀瀾恢復了那副冷淡從容的樣子，轉身先走一步往包廂走去。
白巧生站在原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拿出手機用前置攝像頭檢查了一遍。
口紅果然被他蹭沒了，她從包裡掏出唇釉補了補，確認看不出甚麼痕跡，才慢吞吞地走回去。
包間門口外，合作方剛掛完電話，轉頭就瞧見白巧生，見她回來，笑著打招呼。
“白總怎麼去了這麼久？是不是不舒服呀？”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包廂。
“沒有，”白巧生落座，神色如常地笑了笑，“接了個公司的電話，處理了點事。”
說完，她餘光掃了眼趙觀瀾。
趙觀瀾早已坐回原來的位置，表情淡淡的，好像剛才在走廊裡把人堵在牆角親的人不是他一樣。
演員。
還是悶燒的演員。
白巧生心裡翻了個白眼。
順手拿起酒杯，放在唇邊的時候一頓。
酒香混雜著一絲熟悉的冷冽清香。
這味道她剛才還品嚐過。
在她思緒還在盤旋的功夫，身體比腦子更快一步動作，已經飲了一口。
白巧生放下杯子，視線落在趙觀瀾前面的酒杯上。
杯沿上印著半個極淺的唇色印，這是她剛才離席前留下的那一杯。
“……”
不是，他甚麼時候換的？
隔壁的合作方也已落座，渾然不知這邊的細節，他醞釀了一個飯局的時間，終於開始跟趙觀瀾攀談起了合作。
趙觀瀾漫不經心端起酒杯，嘴唇覆上那半個淺淺唇印，不緊不慢飲了一口。
目光越過杯沿，極快掠過她一眼，眼底閃過一絲細碎的笑意。
“……”
白巧生小臉“噌”地瞬間爆紅。
我靠，這個變態！
……
結束應酬後，白巧生上了趙觀瀾的車。
剛上車，那隻大手便將她攬入懷中。
他摸著她柔軟的手，與她五指相扣，積了半天的鬱氣，聲音沉沉終於問出口了：“戒指呢？”
不僅戒指沒戴，他給她的項鍊、耳墜也沒戴。
薄唇貼近她耳畔，在她的耳垂上輕咬了一口。
白巧生偏頭躲開他耳垂的吻，如實回答：“放保險櫃了。”
趙觀瀾：“……”
見自己的舉動確實有些無厘頭，白巧生只好解釋，上次去美容院碰見了蘇婉的事情。
“而且你送的那些，不適合日常佩戴。”白巧生補充道。
那些亮閃閃的首飾，也不好搭衣服。
趙觀瀾當真思考了下：“嗯，是我考慮不周了，明天我讓陳雨給你送來日常穿戴的首飾。”
“......倒也不必，這些我都有。”
“那不一樣。”
聞言，白巧生閉嘴了，懶得在這個方面跟他爭。
“不過，”
趙觀瀾話一頓，白巧生的心也跟著一提。
見他半天不說話，一直在摸她的手，白巧生忍不住問出口：
“不過甚麼？你倒是說話呀。”
“今天怎麼跟我這麼客氣？”趙觀瀾抬手撩起她的頭髮，放在耳後。
他早就一直忍著了。
不然也不會在應酬中途期間，跑出來跟她親一親。
他不喜歡在外面還要跟自己的女朋友保持距離。
就像上次兩人在花城出差一樣，白巧生見到他像見到陌生人一樣。
雖然那時候他們沒有任何關係。
可現在不一樣了。
他們現在是正兒八經的男女朋友。
又不是偷情，有甚麼不能正大光明的。
白巧生挑眸：“那你認為今天我該做出甚麼反應？直接跟他們說，'這是我男朋友，以後有甚麼專案，請第一時間優先考慮白氏集團，說不定以後你們還能有機會跟趙氏集團合作'這樣的話？”
正好，她也想借這個機會，跟趙觀瀾談一談他們在外面是否要公開戀情這一點。
想到趙觀瀾之前私底下交換酒杯的變態舉動，她真有些怕了。
要是下次應酬碰到他，再多有幾次這樣的舉動，她的小心臟真承受不住這種刺激。
趙觀瀾：“……”
他捏了捏白巧生的掌心，有些好笑道：“然然平時這麼能說，是遺傳你的吧？”
“……”
白巧生小聲嘀咕：“總不能遺傳你這麼悶騷吧？”
“我聽見了。”
“哦。”
白巧生抿了抿唇。
這個時候，耳力又變得這麼好了。
“你要是想這麼說，那就這麼說。”
趙觀瀾笑笑，把話題轉回了剛才的內容上。
他完全不在意被白巧生繫結上。
只有讓所有人知道白巧生是他的人，那些打著她主意的同學才會有所忌憚。
白巧生算是聽懂他的意思了，這傢伙就是想公開戀情。
“還是正常點吧，這樣說很容易招到一些麻煩。”
白巧生也想，但她忽然記起這個世界的底色是個瑪麗蘇。
萬一哪天突然有個炮灰跳出來要打臉，那不就炸了嗎？
趙觀瀾指尖摩挲著她的手背，不緊不慢道：“甚麼麻煩？”
白巧生睨了他一眼：“你說呢？你趙總的名頭往那一擺，到時候甚麼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同學都冒出來了，那我這班還要不要上？”
白福華拆遷成為暴發戶的那一刻，就被許多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打電話聯絡。
第二階段是白氏集團成立之初，名氣剛起步的時候。
當然，她家這邊的親戚和她同學倒不是重要的。
重要的是趙觀瀾那一邊的人。
想到這裡，白巧生反客為主，哼哼了兩聲，輪到她質問起來：
“別到時候咱倆公開關係後，你的甚麼紅顏、白月光、女同學，青梅，暗戀你的人，都跳出來找我麻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