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馳看向吳氏,愧疚道:“沒辦法,只能委屈你了。”
景韞昭滿眼嘲諷。
在景馳還沒開口時,就知道他心裡的決定了。
他自己貪生怕死,不可能去受這份罪。
景初檸和他之間還捆綁著利益,也不會犧牲她。
只能捨棄了吳氏。
“景馳,你還有沒有良心!”吳氏朝景馳撲過去,尖利的指甲在他臉上撓出幾道血印。
沒想到景馳對她這麼薄情寡義。
景馳一把甩開她,被吳氏惹怒,心裡那點愧疚也跟著煙消雲散,“這本來就是你的錯,是你罪有應得,又怨不得我!”
夫妻倆瞬間反目成仇,大打出手,看的旁人一臉唏噓。
景韞昭不理會兩人的鬧劇,讓凌雲去找大理寺的人過來。
大理寺卿章大人進來時,腦子恍惚了一下,還以為進錯了門。
吳氏坐在地上披頭散髮,像個瘋了的婆子,沒有半分端莊。
景馳衣衫不整,碎成了布條掛在身上,發冠歪斜,臉上還有幾道被抓破的血印。
整個人更顯狼狽。
只有景韞昭風光霽月地坐在那裡。
章大人如芒在背,還沒見過夫妻鬧成這樣的,何況這兩人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現在是一點臉面都不要了。
他來到景韞昭面前行禮:“景世子。”
景韞昭點頭寒暄,“章大人依法辦事就行,不用顧及那麼多。”
來之前章大人已經把事情瞭解清楚了。
要說每個後宅都有死得不清不白的小妾,府上為了名聲都不會聲張這種事情,更不會報官。
景世子這麼大張旗鼓的給徐姨娘討公道,還是第一個。
不管怎麼說,章大人拿到了吳氏陷害徐蓉蓉的證據,這事兒還關乎著景韞昭的名聲,他也不敢敷衍斷案。
讓衙役把吳氏帶走。
吳氏還在負隅抵抗。
她讓人去喊老夫人,現在能救她的只剩下老夫人。
老夫人最看重名譽,肯定不想把事情鬧大,只能把她保全下來。
可她的人卻空跑一趟。
老夫人在下午的時候就去寺廟禮佛了,得需一個月才能回來。
吳氏驚愕,老夫人甚麼時候走的,她怎麼不知道?
她是府上的主母,老夫人出門不可能不跟她打招呼。
她猝然看向景韞昭。
恍然明白,這都是他的手筆。
今晚景韞昭對付她不是心血來潮,而是做好了萬全準備。
吳氏手腳冰涼,甚至不知道自己從甚麼時候起落入了他的圈套。
此時,她也知道自己的性命在景韞昭手裡捏著,只能卑躬屈膝放下身段。
“你已經承襲爵位,又有戰功護身,還有皇貴妃庇佑,靖國公府已經是你的囊中之物,碩兒爭不過你,我們母子願意妥協退讓,你何必再對我趕盡殺絕。”
吳氏放低姿態,露出服軟的態度,只期望景韞昭放她一馬。
但她想錯了,景韞昭把她逼上絕路的目的,從來都不是為了自己。
他上前兩步,靠近吳氏輕幽幽道:“日後棠棠掌家,你不會是個好婆母。”
“你容不下她,我也容不下你。”
吳氏終於明白了景韞昭的心思。
她惱、她恨、她氣!
她不甘心!
景韞昭可以為了爵位對她趕盡殺絕,但決不能為了一賤妾。
這是對她極大的侮辱。
吳氏聲嘶力竭:“蘇璃棠只是一個賤妾......”
景韞昭眼神一抬,嗓音冷峭:“把她的嘴堵上。”
凌雲立即堵住了吳氏的嘴。
章大人冒出一身冷汗,在景韞昭凜冽的氣場上快喘不過氣來,趕緊拱手,“下官帶罪婦吳氏先回去審訊,就不打擾景世子了。”
還沒帶吳氏離開,景彥碩便匆匆趕來,擋在眾人面前不讓他們帶走吳氏,對著景韞昭義憤填膺:
“大哥,就算娘有錯,也罪不至此,何必要把她逼上絕路!”
景韞昭面無表情:“母債子償,要不你替她去吃牢飯?”
景彥碩瞬間後退了兩步。
躲閃的眼神也彰顯了他的不情願。
他又乞求景馳:“爹,你就眼睜睜看著娘被帶走嗎?沒了她,日後我們府上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