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她這府上的人就活不成了嗎,你要是活不下去,就趕緊去死!”
景馳吼了兩聲,甩下衣袖就走了。
他現在對吳氏滿肚子怨恨,沒有半點想救她的心情。
何況要救吳氏,他就得代她去坐牢。
他才不幹。
國公夫人沒了可以再有。
他這個國公爺只有一個。
看父親發這麼大的火氣,景彥碩沒勇氣再去惹他。
只能眼睜睜看著吳氏被帶走。
連同張柱也被帶走了。
畢竟他是個關鍵的人證。
不遠處的燈火闌珊下,蘇璃棠靜靜站著。
她是聽到動靜才出來看看的。
沒想到一會兒的功夫,景韞昭把吳氏送進了官府。
景韞昭的雷厲風行,是她沒想到的。
又讓她對這個男人有了新的瞭解。
他若想對付一個人,彈指間的事情。
景韞昭回眸,夜色落在他的黑眸裡,盪漾起淺淺溫柔。
緩步朝蘇璃棠走過來,“夜裡風大,出來做甚麼?”
解開身上的披風,攏在蘇璃棠的身上,替她遮擋住夜色的寒涼。
“看看熱鬧。”
“回去等著我。”
這邊還有事情沒解決完。
他不想蘇璃棠參與其中。
靖國公府的魑魅魍魎,由他這把刀來斬殺就行。
他捨不得一滴血濺在她身上。
太骯髒了。
“夜深露重,世子也要注意身子。”
蘇璃棠在景韞昭面前向來是個聽話的。
既然不想讓她多管,便不會多問。
蘇璃棠先回去了。
景韞昭又折回主院。
景馳正吩咐人把景初檸送回二皇子府。
吳氏剛被帶走,景初檸便從昏迷中甦醒,景馳趕緊讓人把她送回去。
夜已深了,她在國公府待的夠久了。
出嫁的女兒更不能在孃家過夜。
“我讓你走了嗎?”
景韞昭負手而立,擋在了門口。
景初檸一看見他,蒼白的嘴唇下意識抽搐。
後悔方才甦醒的早了。
“你這是甚麼意思,檸兒可是二皇子妃,難不成還回不了二皇子府了?”景馳滿肚子怒火,“你到底想幹嗎,是不是要把整個府上攪的雞犬不寧才罷休!”
“父親想多了。”
他要的,是他們的命。
景初檸不知道景韞昭攔下她還想做甚麼,但她是極其心虛的,因為是她把徐蓉蓉活生生的打死的。
若景韞昭跟她算起這筆賬,她的罪比不吳氏輕。
她含著哭腔道:“大哥,所有事情都是娘乾的,她已經被大理寺帶走了,這件事情由她一人承擔責任就行。”
“你說只要娘去坐牢,就會放過我和爹。”
要是吳氏聽到這番話,定是要萬箭穿心了。
她最疼愛的女兒,為了保全自己把她給毫不猶豫的捨棄,也不知吳氏心中是何滋味。
“一碼歸一碼,這是一碼,還有另一碼。”
笑意在景韞昭眼中蔓延,景初檸卻覺得心慌害怕,只覺得那笑極其陰冷。
景韞昭一連幾個月都在邊關,她根本沒機會得罪他。
不知道他又要算那一筆賬。
景韞昭低眉撫著衣袖上的褶皺,漫不經心開口:“上次棠棠去二皇子府,聽說被你百般刁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