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十月懷胎生下的孩子,不想再給別人養。
蘇清悅卻早就打定好了這孩子的主意。
一生下來就繼續抱她身邊養著。
這個孩子讓她更加百般重視。
她已經找市井裡專門看胎像的穩婆給紅蘿看過了。
這胎十有八九是個兒子。
蘇清悅對綠蘿這胎寄予厚望。
她不能再生育,只能把希望都寄託在紅蘿肚子上。
紅蘿第一胎生的是女兒,她頗為嫌棄。
女兒哪有兒子有價值。
是以柚柚養在她身邊這麼長時間,她從未善待過。
只會在景彥碩面前做做樣子。
但作為三房的第一個孩子,必須得養在她的膝下。
等紅蘿再生個兒子給她,她就坐穩了三夫人的位置。
梁夢曉是平妻又能如何,永遠都要被她壓制一頭。
看出紅蘿眼底的不捨,蘇清悅趾高氣揚冷笑,“兩個孩子養在本夫人身邊,冠以嫡出的身份,你又有甚麼不滿意的?”
“等我們三爺繼承爵位,整個偌大的國公府都是你肚子裡這個的,若是養在你身邊,只會是賤命一條,真想為孩子好,你就該知道要怎麼做。”
紅蘿嚥下心中苦澀。
話雖如此,但孩子到底是她的血肉,割捨不了母愛是人之常情。
且蘇清悅對柚柚照顧得如何她都看在眼裡,更加捨棄不了。
蘇清悅陡然拔高聲音:“當初本夫人留你一條賤命時,你是怎麼給本夫人說的,要做牛做馬的效忠本夫人,要是現在後悔了,當初你就不該爬上三爺的床!”
“夫人息怒,妾身對您一直唯命是瞻,不敢有半分忤逆。”
紅蘿腿一軟就跪了下去。
“起來!”蘇清悅冷喝,“你賤命一條不打緊,肚子裡的孩子要是有個好歹怎麼辦。”
兩個丫鬟立即上前把紅蘿攙扶起來,讓她坐到椅子上。
蘇清悅依舊冷著臉:“大夫叮囑過,孕婦不能有太大的情緒波動,不然會影響到腹中胎兒,萬一生下來腦子是個不機靈的,未來還怎麼掌管國公府。”
要是生出個傻子,她的所有期望便付之東流。
她能把紅蘿掐死。
紅蘿把將要落下的淚珠忍了回去,不敢發出一聲哽咽。
她成為三爺的姨娘這件事本來就不光彩。
如今蘇清悅拿這件事羞辱她,她也只能打碎牙往肚子裡咽。
紅蘿努力讓自己聲音放平,姿態放得極低,“妾身能有今日,全是依仗著夫人,夫人的再造之恩妾身一直銘記於心。”
她的手輕輕撫著腹部,“夫人說的對,兩個孩子養在您身邊才是他們最好的造化,妾身這做生母的,自然是希望他們過的好。”
“你明白就行,”蘇清悅放緩語氣,沒了方才的強硬,“等腹中孩子出生,你作為生母,本夫人自然不會虧待你。”
話音又是一凜,帶著警告:“你若是不識趣,屆時孩子一出生,本夫人就將你送到寺廟去!”
絲毫不掩飾自己的狠辣。
紅蘿以前是她的奴婢,身份低賤,用不著她放在眼裡。
捏死紅蘿便如同捏死一隻螻蟻一樣簡單。
孩子生下來後,她若是聽話,就多賞她幾口飯吃,不聽話,有的是千百種方法要了她的賤命。
蘇清悅恩威兼施,讓紅蘿見識到了她的手段。
她給的這兩條路,紅蘿閉著眼都知道怎麼選。
輕顫著溼潤的眼眸:“日後妾身事事都聽從夫人的安排。”
墨書回去後,蘇璃棠還在睡覺。
等她睡醒,墨書把在翠蘭苑的事情都講給了她聽。
蘇清悅發火在她意料之中。
但奈何不了她半分也是事實。
她現在用不著那麼忌憚蘇清悅。
墨書又說起紅蘿的事情,“方才紅姨娘也在三夫人那裡,她腹中胎兒已經有六七個月大了,三夫人還專門找人來看看這胎是男是女,說是男胎的可能性極大。”
“三夫人如今對紅姨娘這肚子極為重視。”
“可不得重視起來,她就指望紅蘿給她生個兒子了,”蘇璃棠輕嗤,“她自己這輩子是沒機會了。”
蘇清悅如今在府上的地位岌岌可危。
吳氏不待見她,她又失去了女人最重要的生育能力,還有一個平妻梁夢曉在旁邊虎視眈眈,她急需借紅蘿生的兒子來鞏固自己的地位。
喜桃撥開珠簾走過來,臉上有些興奮,“姨娘,方才國公爺回了府上,沒一會兒就和國公夫人吵了一架,國公爺說讓國公夫人進宮給皇貴妃娘娘請罪呢。”
當然吳氏沒做錯甚麼,景遲讓她去找皇貴妃,只是為了給郭貴妃求情。
景馳一回到府上,吳氏就去找他救景初檸。
景初檸現在被禁足在二皇子府,她想讓景馳去找陸嘉榮網開一面。
作為岳丈,二皇子總要給幾分薄面。
誰料想景馳一點都不心疼景初檸,反而大動肝火,惱怒她把二皇子和郭貴妃給連累了。
今日陸嘉榮碰見景馳時還滿是怨言的嗆了幾聲。
景馳老臉漲紅,丟了臉面。
回來就把吳氏給遷怒上了。
“國公爺莫非年紀大了,都犯起糊塗來了,”蘇璃棠覺得有趣,“讓國公夫人去找皇貴妃娘娘求情有甚麼用,難不成他覺得國公夫人的臉夠大?”
國公爺太把吳氏當回事了。
吳氏同樣覺得景馳這個提議很離譜,惱火得不行,讓她去找皇貴妃,萬一皇貴妃一發火把她腦袋砍了怎麼辦。
她的命就不是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