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璃棠帶著喜桃又先回去了。
秋濃給蘭萱斟杯茶,口中讚歎:“這蘇姨娘真是個聰明伶俐的,坊間傳言也沒錯,確實是個姝色無雙的。”
蘇姨娘方才在娘娘面前進退有度,分寸把握得極好,確實讓人心生好感。
以前秋濃沒見過蘇璃棠,但也聽聞過坊間對她的傳聞。
說的最多的就是她身段和樣貌,那可是萬里挑一。
就連和娘娘這精心訓練過的身段都能平分秋色。
秋濃自詡世間再難有女子能比得上娘娘的身段,自見過蘇璃棠後,才發覺還有女子能勝娘娘一分的。
蘭萱透過窗欞看著走到月洞門的那道清窈身影,新抽的柳枝從那女子身上拂過,那盈盈一握的腰肢竟比柳枝還要柔軟。
蘇璃棠的身影從月洞門消失,蘭萱才收回眼神,別有深意地勾了勾紅唇,“蘇姨娘不似其他尋常女子,想必是被調教過的。”
同樣是青樓裡出來的,身上有著相同的氣韻,蘭萱能看出蘇璃棠有被那樓裡的媽媽調教過。
正如蘇璃棠第一次見蘭萱時,也一眼看穿她的出身。
秋濃沉吟:“蘇姨娘是永寧侯府正兒八經的‘四姑娘’怎會找那樓裡的媽媽來調教培養?她又不是樓裡的姐兒。”
作為勳貴世家的小姐,找青樓媽媽來調教自己的身子,簡直前所未有,這可是極其下作的事情,折辱了自己的身份。
要是被世人知道了,蘇姨娘的名聲也就毀了。
蘭萱皺著柳眉若有所思。
她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蘇璃棠的身子絕對是有被調教過的。
心裡有些懷疑蘇璃棠的出身......
蘭萱斂下思緒,輕聲呢喃:“不管她是誰,只要能替我開啟這牢籠就行......”
美眸望著遠處,眼底浮光萬千,是對自由的嚮往。
她不想再做這金絲雀了.......
秋濃心中泛苦。
從揚州到二皇子府,娘娘不過是從一個牢籠被關到另一個牢籠。
秋濃收回情緒,去拿脂粉替蘭萱遮掩著方才哭紅腫的眼睛。
銅鏡裡一雙泛水含霧的美眸,更惹人垂憐。
蘭萱抬手止住秋濃,“不用遮,一會兒還有用處。”
秋濃不明所以,但還是聽從蘭萱的話,把脂粉又放回妝奩上。
蘇璃棠還沒走出二皇子府的大門,便碰上了景初檸。
“蘇姨娘!”
景初檸喝止住蘇璃棠,抬著下巴趾高氣揚地走過來,滿頭朱釵碰撞叮噹作響,眼神中泛著盛氣凌人的銳光。
身邊一群下人前呼後擁,彰顯著她作為皇子妃的威勢和高貴。
但蘇璃棠還是從她的眼神裡看出了憔悴和疲憊。
哪怕景初檸再強撐,她在二皇子府過的好不好,蘇璃棠都清楚。
“妾身見過皇子妃娘娘。”蘇璃棠屈膝行禮,還是一如既往的淡然嫻靜。
景初檸最看不得她這般雲淡風輕的樣子,想狠狠撕碎她這張臉。
“你來二皇子府做甚麼,這是你能來的地方?”景初檸言辭尖酸,羞辱:“就你這下賤的身份,把我們府上都染髒了。”
從蘇璃棠進二皇子府開始,景初檸就得知了訊息。
她在這裡堵蘇璃棠是蓄意為之。
上次宮宴上她在蘇璃棠面前落了下風,這筆賬還記在心裡。
景初檸知道蘇璃棠是來找蘭萱的,便想起在宮宴上蘭萱幫蘇璃棠解圍,事後她又被陸嘉榮打了一巴掌的事情。
這一巴掌讓她在床上足足躺了好幾日。
到現在心頭依舊怒火難消。
這兩個賤人,她一定要把她們的皮扒了,在她廊下掛燈籠。
景初檸抬幾分下巴,更加盛氣凌人,眼神裡淬了毒似的,“你這雙腳髒了我們府上的地面,要麼把你的雙腳砍了留下來,要麼就把府上的地面都給重新擦一遍!”
這是明擺著不打算讓蘇璃棠從二皇子府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