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璃棠翌日醒來時,看著陌生的屋子,才反應過來自己是在景韞昭的內室。
昨晚被折騰的昏昏沉沉,迷迷糊糊的就被景韞昭抱回來了。
“醒了?”
蘇璃棠一睜眼,景韞昭便也睡醒了,把蘇璃棠撈到了懷裡。
蘇璃棠看了下沙漏,已經快到晌午了,世子竟然還沒起床。
像他這種公務繁忙還得上早朝的人,不可能睡到這麼晚才醒。
“世子不用上早朝嗎?”
景韞昭在她頸窩裡吸了一口清香,感覺渾身舒暢:“今日休沐。”
往常就算是休沐,景韞昭也習慣早起,但今日有蘇璃棠在身邊,他就不想起了。
難得和她一起睡到天亮,不用再像之前,顧及著各自的身份。
以前宿在春和苑的時候,蘇璃棠怕身份暴露,都是三更天就離開了,現在她也不用再躲躲藏藏的。
看著身邊的景韞昭,蘇璃棠也像是做夢一般,之前和‘二爺’的那些事情像是浮光掠影,日後她再也不用提心吊膽的了。
如今睡在世子身邊,確實比睡在‘二爺’身邊踏實。
但因為和‘二爺’早已有過夫妻之實,現在又和景韞昭同床共枕,對他總歸是過意不去,畢竟這些件事裡,景韞昭是最無辜的一個。
在她思緒遊離時,景韞昭已經起床了。
蘇璃棠起身把衣服拿過來,主動幫景韞昭寬衣。
“妾身伺候世子。”
景韞昭挑下眼梢,被她這副乖順的小模樣弄的挺意外,輕捏住她的下巴,眼神裡玩味道:“今日這般聽話?”
“世子對妾身那般好,妾身當然也得對世子同樣好。”蘇璃棠垂眸扣著景韞昭的腰帶,只是這釦子有些繁瑣,她怎麼也扣不上。
本想好好伺候著景韞昭彌補一下他,這會兒卻力不從心了。
景韞昭看她為了一個腰釦都快急出了汗,不由失笑,握住她的小手‘咔’一聲就把腰帶扣上了。
蘇璃棠說的這番話,景韞昭自然不信的,和蘇璃棠認識這麼久,自是知道她甚麼性子,說這話也有哄他的嫌疑。
不過哪怕是哄他的話,讓他聽著也不由彎了唇角。
把蘇璃棠抱回床上,在她耳邊道:“若真想對我好,不必在這方面對我盡心盡力,在床上多賣力些就好。”
蘇璃棠:“......”
男人果然不能對他太好了,容易得寸進尺。
景韞昭幫蘇璃棠蓋上被子:“還能睡著的話就再睡一會兒,若睡不著,我讓喜桃進來給你穿衣。”
昨晚蘇璃棠沒回洛華苑,景韞昭讓人去通知喜桃了,說蘇璃棠晚上留宿在觀瀾苑,喜桃一大早就來觀瀾苑候著了,等著蘇璃棠醒來後伺候她。
景韞昭離開後,喜桃便進內室了。
喜桃也沒想到世子會這般寵著姨娘,竟讓她宿在自己院子裡,要知道其他府上的男主子都是很少讓後院女人在自己院子裡過夜的。
哪怕是同房,也都是男主子去妻妾的院子。
若是沒有男主子的准許,就是正室都不能宿在他們院子裡。
喜桃提前從洛華苑拿來了一件襦裙,幫蘇璃棠穿著:“看來奴婢之前的擔心都是多餘的,還怕世子真到醒來這一天,再把姨娘給冷落了。”
現在看來世子還是挺寵愛姨娘的, 不然也不會人都失蹤了,還要把她尋回來。
世子昏迷時和醒來後對於後院的妾室來說,處境自然是不同的。
世子昏迷時,老夫人待徐姨娘和她們姨娘都是一視同仁,反正最終目的都是讓兩人給世子生個子嗣。
但世子醒來後,老夫人便不插手他的後院之事了,世子若是寵愛誰,那誰自然是過更好,剩下的只能獨守空房。
蘇璃棠倒是沒想過這件事,因為她壓根沒想到景韞昭會醒來。
換句話講,哪怕景韞昭現在寵愛的是徐蓉蓉,她也不會杞人憂天,若是日子能過得悠閒清靜些,也未嘗不好。
而且自她回到府上,和景韞昭也才相處了三日,並不覺得世子對她有多寵愛,像別人時常說的,只是新鮮感罷了,待新鮮感一過,她說不定就會被冷落,世子也可能會再去寵愛徐蓉蓉。
對於那些極有可能發生的事情,蘇璃棠向來會保持著清醒的頭腦。
如日中天時,不張揚,不驕縱,江河日下時,不菲薄,不卑微。
蘇璃棠又想起了虞香,“對了,虞香可離開了?”
喜桃頷首:“早上奴婢去屋子裡看了看,已經沒人了,想必是已經離開了。”
想起被虞香的矇騙,她便氣惱:“這女人心眼真多,居然說謊來騙我和墨書,還想趁機上位,都不想想她已經嫁為人婦了,世子怎麼可能會要她。”
說起這點,蘇璃棠也覺得虞香在痴人說夢,不是她瞧不起虞香已是人妻的身份,只是看不上她拋夫棄子愛慕虛榮的做派。
收拾好後,蘇璃棠便讓喜桃對外說自己臉上的疹子已經好了,日後也不用戴著面紗示人了。
蘇璃棠今日要去給吳氏請安。
既然自己的臉已經好了,也有一個多月沒去給吳氏請安了,自然不能再偷懶。
蘇璃棠到萬寶苑的時候,徐蓉蓉正在吳氏身邊坐著,眼睛通紅,一看便是哭過,看見蘇璃棠時,眼神裡有些憤恨。
蘇璃棠不明所以。
從徐蓉蓉進門後,兩人的關係還算可以,起碼沒有針鋒相對,上次徐蓉蓉試探過她後,便知道她是個不爭不搶的,一直都沒把她放在眼裡過。
今日這般眼紅的樣子,好似她得罪了徐蓉蓉一般,她可是一個多月都沒在府上了。
吳氏看著精氣神挺好,前段時間國公爺體內的毒已經被鳳儀解了,她心頭最重的石頭終於落下了。
江晚霜這個最礙眼的妾也被她處置了,如今春風滿面,正是得意的時候。
方才聽聞蘇璃棠要來請安,吳氏本來是挺嫌棄的,怕她臉上的疹子再沒好傳染了自己,這會兒見蘇璃棠臉上乾淨白皙,疹子是徹底好了,才放心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