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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他是不是比裴時安厲害?

2026-04-11 作者:嬴凰一

關於那回信的事情,蘇璃棠一點都不知情。

自從交代完墨書後,蘇璃棠就沒再收到裴時安的信,也不知道景韞昭把信拿走了。

裴時安這幾日被‘蘇璃棠’回給他的內容所受傷,看蘇璃棠的眼神都有些憂鬱。

蘇璃棠卻覺得他自作多情,有了白念瀅還回頭接近她,純粹是想犯賤。

四人一起同行逛廟會,趁著白念瀅不在旁邊的空隙,裴時安終於找到了和蘇璃棠說話的機會。

“玖歌,為何要非得對我那樣,你就這麼恨我嗎?”

蘇璃棠沒聽懂他甚麼意思,更沒想搭理,轉身就走。

“玖歌......”

“蘇姨娘。”

裴時安正想叫住蘇璃棠,不遠處正好走來一道人影,慢悠悠喚蘇璃棠一聲。

看見來人是景韞昭,裴時安的臉色霎間青白,又想起了上次被他羞辱的畫面。

景韞昭身穿一襲月色白衣,寬大的廣袖輕輕搖曳,清淺的鳳眸含著笑意,卻不達眼底,看著蘇璃棠和裴時安,明知故問:“兩位很熟嗎?”

“不熟。”蘇璃棠乾脆利索。

裴時安剛張下嘴,又閉上了。

這時白念瀅回來了,看見景韞昭時立即警惕,拉著裴時安離開:“裴郞,那邊有打擂臺的,我們去看看。”

陸錦夕拿著兩串糖葫蘆,分給蘇璃棠一串,也拉著她一起去看擂臺。

景韞昭很自然的跟了過去。

陸錦夕回頭瞅著他:“景二爺,你跟過來做甚麼?”

他跟著她們不太合適吧,再說這裡面也沒他的‘夫人’沈詩吟。

景韞昭輕哼,慢條斯理道:“這廟會是你家開的?我還不能隨便逛逛了?”

“... ...”

來到擂臺那裡,有比武的有比文的。

若是誰比武拿到第一名,就是武魁,比文拿到第一名,就是文魁。

每年廟會都有擂臺比試,去年的文魁還是裴時安。

當時不少文人墨客參加,連景彥碩也參加了,不過景彥碩在科舉上都沒贏過裴時安,在擂臺上一樣。

能贏過裴時安的只有蘇鈺州了,但他去年還在頹靡中沒走出來,沒出過府,自然沒心思參加擂臺。

今年景知意懷孕了,他在府上陪著愛妻,對這次的擂臺也沒興趣。

眾人一看裴時安來了,立馬沸騰起來,畢竟是去年的文魁,有不少子弟對他心生崇拜。

裴時安挺直胸脯,頗有幾分自傲,看向景韞昭:“景二爺文采斐然,讓世人多為敬仰,不如今日來比試一番如何?”

這話還真是撞到景韞昭的槍口上了。

他輕勾著唇角,絲毫不怯,勾了下食指,極為挑釁:“來。”

裴時安氣的面色漲紅,撩起衣襬便大步上了擂臺,勢必要在景韞昭身上找回上次丟失的面子。

景韞昭慢悠悠上臺,每一步都從容不迫。

不管是比文還是比武,他都沒在怕的。

臺上臺下的人都熱血沸騰,兩人對決堪比天人交戰,能讓他們大飽眼福。

上次在慶王府,身為探花的景彥碩輸給‘景二爺,’眾人還想看看身為榜眼的裴大人和‘景二爺’對上會不會贏,這‘景二爺’的實力到底在甚麼位置。

景暮笙沒參加科舉,卻處處傳著他的才華,讓人不禁好奇他的實力到底是怎樣的。

兩人除了比試詩詞歌賦,還有出的考卷試題。

每年打擂臺出的題目都不一樣。

拿到考卷後,裴時安尤為自信,不過半個時辰就寫完了。

當他回頭看向景韞昭的時候,沒想到他更快一步答完,正氣定神閒的轉著毛筆。

陸錦夕咬了一口手裡的冰糖葫蘆,回頭問蘇璃棠:“景二爺真的這麼厲害嗎?”

蘇璃棠搖頭:“不清楚。”

世人都相傳景二爺是紫微星下凡,她也只是聽說,對於他是不是真的這麼厲害,蘇璃棠和他沒切磋過,一點都不瞭解。

白念瀅緊張的捏緊手帕,之前在慶王府,‘景二爺’贏了景彥碩,她便知世人對他的誇讚不是空穴來風,景暮笙也不是徒有虛名。

如今見景韞昭這般氣定神閒,對上裴時安沒有絲毫壓力,白念瀅越發緊張。

結果出來,景韞昭更勝一籌。

臺下的看客們騷動不已,有的認為在意料之中,有的覺得出乎意料。

裴時安臉色發白,不相信景韞昭能贏的過他。

他把景韞昭的試卷拿過來看了一下,越看臉色越白,景韞昭的答題分數確實在他之上。

陸錦夕咬著糖葫蘆讚歎:“這景二爺果真是厲害。”

白念瀅的臉色愈發難堪。

裴時安恍惚了好一會兒才回神,心裡極其不服,要跟景韞昭再來一場對弈。

擂臺有規定,除了比試考題之外,琴棋書畫樣樣都可以。

景韞昭突然就笑了:“你確定?”

裴時安挺直胸脯:“怎麼,景二爺怕了?”

在棋藝方面,他可是高手。

當初他還和皇上對弈過,皇上輸他一個棋子,自此他在棋藝上頗負盛名。

對於景暮笙,大家不知道他的棋藝如何,也沒看他和誰對弈過,但對於他大哥景世子,大家都知道他在棋盤上無對手。

最廣為流傳的就是他和前朝丞相的一場對弈,前朝丞相是大盛棋藝高超第一人,被稱為“棋聖。”

當初和景韞昭下了一宿,兩人殺的不可開交,最後以景韞昭贏下他一子為勝,前朝丞相直呼“後生可畏。”

這場棋局過後,那前朝丞相便辭官隱退了。

面對裴時安的挑釁,景韞昭滿眼玩味,輕啟薄唇:“來。”

裴時安對自己的棋藝很有信心。

反正對面坐著的也不是景世子,只是他‘二弟’罷了。

陸錦夕碰了下蘇璃棠的胳膊:“景二爺的棋藝咋樣?”

蘇璃棠搖搖頭,更不清楚了。

若說她對“景暮笙”最瞭解的,就是床上功夫,其他一概不知。

白念瀅鬆了口氣,她這次對裴時安絕對有信心。

很久之前,景暮笙和她父親對弈過一場,和他父親打成平手。

他父親可都是裴郞的手下敗將,換而言之,景暮笙也會是裴郞的手下敗將。

景韞昭手執黑子,裴時安拿白子。

起初裴時安每次落子都很輕鬆,慢慢的卻覺得不對勁了,往後每走一步時,都要思量片刻。

景韞昭手裡把玩著棋子,依舊漫不經心,等著裴時安落子

他每走一步看似隨意,實則都是在把裴時安往絕路上逼。

棋局上的黑白棋子錯綜複雜,白子已經被黑子包圍,裴時安手裡捏著白子,指尖微微顫抖,遲遲沒有落下,額頭上已經冒出一層冷汗。

景韞昭很有耐心的等著他。

微微回眸,發現蘇璃棠正看著他,立馬坐正身子,連凌亂的衣襬都不經意間整理了一下。

實則蘇璃棠沒有在他看,看的是棋局。

蘇璃棠懂棋藝,雖然不精湛,但也能看出景韞昭每步招數都充滿殺氣,招招致命,不似他平日清雅溫潤的性子,倒像是在馳騁沙場的將領,滿身血雨腥風。

周圍鴉雀無聲,都屏住呼吸看的聚精會神。

陸錦夕和那些看客一樣看的入迷,手裡的冰糖葫蘆顧不上吃都融化掉了。

白念瀅面如死灰,她看出裴時安已經輸給景韞昭了,現在走的每一步都不過是在垂死掙扎罷了。

裴時安剛落下一子,景韞昭立馬緊跟其上,沒有任何的猶豫,雷厲風行殺伐果斷,真不像是一個文人書生該有的手段。

輪到裴時安,他又捏著棋子盤算了許久。

景韞昭幽幽輕笑:“裴大人,這才不到幾個回合,就不行了?”

一句話便擊破裴時安所有防線,讓他方寸越來越亂,走的路數也毫無章法,最後被景韞昭殺的潰不成軍片甲不留。

所有懂棋藝的人都能看出,‘景二爺’根本沒有用全力,裴大人和他都不是一個層次上的,在棋藝上面,兩人差的不是一個溝壑,是天塹。

隨著司儀宣佈今年的文魁是“景二爺”時,臺下拍案叫好。

裴時安失魂落魄的坐在位置上,還在看著面前的棋局,不相信自己就這麼輸給“景暮笙”了,不管是考題還是棋藝,他都不如“景暮笙。”

這個結果擊碎了他的所有自尊。

“不可能,不可能!”

裴時安情緒失控,猛然掀翻了面前的棋局。

臺下看客瞠目結舌,沒想到一向謙和溫煦的裴大人會這麼失態無禮,太沒教養了。

“裴郞!”

白念瀅面上無光,拉著裴時安便匆匆走了。

“念瀅!”

陸錦夕怕白念瀅和裴時安再出甚麼事情,就追過去看一下。

蘇璃棠正想離開,一道低磁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我是不是比裴時安厲害?”

蘇璃棠回頭,便見景韞昭手裡正甩著一張玉牌把玩,那是代表文魁身份的象徵。

蘇璃棠也不知道他這勝負欲哪裡來的,非得和裴時安比個高低,點點頭:“是比他厲害。”

這點毋庸置疑,她也說謊不了。

景韞昭的嘴角不自覺勾起,鳳眸都亮了幾分,把手裡的玉牌拋到蘇璃棠懷裡:“送你了。”

蘇璃棠接過,看了一眼:“給我這個幹嘛?”

景韞昭傾身靠近幾分,在她耳邊低聲:“讓你永遠記住我比裴時安厲害。”

“.......”

好幼稚。

--

景彥碩今日也在擂臺下面,本來還想著上臺和其他文人比試一番,後來見景韞昭和裴時安上臺,他就沒敢再上去。

科舉考試他排名在裴時安之後,上次又輸給景韞昭,這兩人的才華都在他之上,他不想再去丟一次臉。

看裴時安輸給景韞昭時,他心裡突然就平衡了,連同上次輸給景韞昭的陰影都消散不少。

他心裡又有點不安,“景暮笙”這麼優秀,國公府的爵位再落到他頭上怎麼辦,哪怕他活不長時間,他還有自己的孩子,一樣能襲爵。

景彥碩回到府上,就和吳氏說了他的擔憂。

這不僅是他擔心的,也是吳氏一直擔心的事情。

如今景韞昭一直“不省人事,”又服了絕子藥,生不了孩子,對他們的威脅不大,最有威脅就是二房了。

萬一沈詩吟到時候再給“景暮笙”生個孩子怎麼辦?

吳氏覺得不能再坐以待斃,便去找了國公爺商量此事。

景馳是一直偏心吳氏和景彥碩的,也想讓景彥碩承襲爵位,但這不是他能做主的事情。

景馳思量過後道:“母親定然不會同意的,韞昭雖然很難醒過來,但母親還等著府上的兩個姨娘日後給他傳承香火。”

吳氏不敢說景韞昭吃了絕子藥已經不能生了,景馳就是再不喜歡景韞昭,也不會願意她去害景韞昭。

吳氏勸道:“國公爺可以先去請示下皇上,只要皇上同意了,皇命難違,老夫人再不同意也沒辦法。”

想要讓爵這事兒,必須得讓皇上批准才行。

不光是因為景韞昭身上的戰功太多,還有在他出生時,宮裡的皇貴妃已經讓皇上立旨,靖國公府的爵位只能讓景韞昭來承襲。

聽了吳氏的話,景馳便進宮見皇上了。

他剛進御書房,這邊明央宮的皇貴妃便得到了訊息。

皇貴妃夏氏正在喂一隻八哥吃食,聽到太監傳話說靖國公來見皇上了,冷笑:“這老東西又要給那吳氏母子謀後路了?”

“老東西。”

“老東西。”

那隻八哥扯著嗓子學著叫了兩聲,皇貴妃摸摸它的腦袋,把餵它幾顆瓜子仁。

旁邊的小太監道:“靖國公這次進宮找皇上,是商討府上爵位的事情。”

“真把本宮當年的話當耳旁風了,”皇貴妃嘴邊的笑意越發寒冷,站起身子,撩了一下逶迤拖地的宮裙,滿亭風華集於一身,端的是鳳儀萬千:“去御書房。”

景馳說完讓爵的事情,盛德帝不急不緩的正飲著茶。

景馳忐忑的站在御案前,聖心難測,也揣摩不出皇上的心思。

直到盛德帝手裡的一杯茶喝完,景馳也按耐不住了,再次詢問:“皇上......”

甫一開口,盛德帝便抬手打斷:“再等等。”

等等?還等甚麼?

是讓他再等一段時間就會讓碩兒襲爵嗎?

景馳滿臉歡顏,正想謝聖恩,門外突然傳來太監的稟報:“皇上,皇貴妃娘娘來了。”

景馳突然反應過來皇上說的“再等等”是甚麼意思。

是讓他再等等,皇貴妃就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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