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公府上這兩日也在擔心蘇璃棠的安危,只不過除了喜桃和墨書,真正關心她的沒幾個,只是個妾而已,是生是死無關緊要。
老夫人是有些擔心蘇璃棠的,但更多還是關心她的清白問題,畢竟失蹤這兩天裡,也不知道發生了甚麼。
等秦芷把蘇璃棠親自送到國公府,又告訴眾人蘇璃棠這兩天安然無恙,才堵住悠悠眾口,沒人敢議論她的是非,老夫人也放心下來,待她如初。
景韞昭沒有同蘇璃棠一起回府,一是為了蘇璃棠清譽著想,他們現在又不是一房的人,讓別人知道他和蘇璃棠在一起待了兩天,對蘇璃棠的影響總歸不好。
二是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
景韞昭兩日不在府上,也沒人覺得不妥,畢竟他經常好幾日不在府上,大家都習以為常。
蘇璃棠回到府上後,陸錦夕和白念瀅第一時間來看她。
陸錦夕尤為自責,這兩日吃不好睡不好,生怕蘇璃棠有甚麼危險。
畢竟蘇璃棠是在她畫舫上落水的,又是她邀請蘇璃棠來遊湖的,蘇璃棠若有個三長兩短,她肯定會過意不去。
白念瀅沒陸錦夕那麼激動,只關心了兩句。
若不是陸錦夕非得拉著她一起來,她也不會想著來看蘇璃棠。
因為景韞昭為難裴時安那事兒,始終讓她介懷。
白念瀅本就是驕矜自傲的人,更不准許別人踐踏一下她的尊嚴,她和裴時安是夫妻同體,景韞昭為難裴時安也是在跟她結仇。
景知意懷著孕不方便出府,也託丫鬟來慰問下蘇璃棠。
晚上,墨書拿著一封書信給蘇璃棠:“姨娘,這是有人送過來,說是給您的。”
“給我?”蘇璃棠疑惑,想不起誰會給她寫信:“送信的人是誰,可留名字了?”
墨書搖頭:“那人把信交給奴婢就走了,也沒留名,只說是有人託他把信交給姨娘您的,其他的也沒多說。”
蘇璃棠展開信紙,看見開頭的‘玖歌’兩字,便知是誰寫給她的。
蘇璃棠沒想到裴時安這麼難纏,竟然還寫信給她。
信上都在表達著裴時安對她的關心,說是兩人身份問題,沒辦法親自來看她,只能透過寫信來關心一下,還問她失蹤的這兩日有沒有受傷甚麼的。
蘇璃棠實在沒耐心看完,看到一半就把信燒了,對墨書道:“以後再有人給我送信過來,直接拒收,不用拿給我。”
看姨娘臉色不太高興,墨書趕緊應聲:“奴婢明白。”
裴時安還在翹首以盼等著蘇璃棠的回信。
剛開始他覺得蘇璃棠肯定會給他回信的,但是等了一天後,也沒見蘇璃棠那邊有動靜,裴時安有些不甘心,又寫了一封讓人拿過去交給蘇璃棠。
有了蘇璃棠的吩咐,墨書這次沒有再收裴時安的信,這信最後卻落到了武峰手裡。
書房裡,景韞昭正在和陸硯舟聊這次被南疆人刺殺的事情。
那天那些南疆人殺到陸硯舟的畫舫上,他們在水底潛伏很久,一看便是預謀已久,但他們的目標不光只是陸硯舟一個,還有畫舫上的二皇子和四皇子。
他們的目標是整個陸氏皇室。
拉古木如今還在京城藏著,這些南疆人估計是想和拉古木裡應外合。
只不過這次他們的計劃失敗了,拉古木又成了縮頭烏龜。
等陸硯舟離開,武峰才拿著那封信進來。
今日送信人來府上給蘇璃棠送信,被武峰看見了,查了一下才知道是裴時安送來的,便找個丫鬟冒充蘇璃棠的人,把這書信給收了。
“主子,這是裴大人給蘇姨娘的信。”
景韞昭坐在書案前,正飲著茶,眼神驟然抬起。
“寫給蘇璃棠的信?他裴時安真是吃飽了沒事幹。”景韞昭冷笑,從武峰手裡接過信封,甩了一下展開信紙。
字裡行間都是對蘇璃棠的噓寒問暖,景韞昭的臉色漸冷。
裴時安又提及當初之事,併為自己解釋了一番,說自己當初沒有要拋棄蘇璃棠的意思。
這話給景韞昭看笑了。
所以裴時安現在說這話幾個意思?想吃回頭草?
他不知道蘇璃棠現在是他景韞昭的女人嗎?
景韞昭提筆在信紙上寫一個字,替蘇璃棠回了裴時安一封。
裴時安收到回信後很是高興,開啟信紙後,臉色驀地僵了。
信紙上只有一個字:滾!
裴時安看著這個‘滾’看了好長時間,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他定然不相信這是蘇璃棠寫的,他認為蘇璃棠即便是青樓出身,但也有良好的教養,寫不出這麼粗鄙的話,何況是對他。
但這字跡確實的蘇璃棠的。
他和蘇璃棠之前來往過書信,對她的字跡很熟悉。
裴時安怕是沒想到,他熟悉蘇璃棠的字跡,景韞昭更是會模仿她的字跡。
看過蘇璃棠之前和裴時安來往的書信,景韞昭記住了她的字跡。
裴時安不相信蘇璃棠會對他這麼絕情,又回一封信想要問清楚。
結果‘蘇璃棠’給他的回信又是寥寥幾個字:別來糾纏,滾!
五個字足以看出‘蘇璃棠’對他的厭惡和不耐煩,也足以擊垮裴時安所有的自信和自尊。
他不甘心,提筆還想再回一封,卻握著筆顫抖幾下,一個字都沒寫出來。
他覺得蘇璃棠肯定對他還有誤會,信上是說不明白的,需要當面才能說清楚。
給裴時安回完信的景韞昭渾身舒暢,聽聞裴時安看完信臉色灰白,跟丟了魂兒似的,心裡更加舒坦了。
六月十五,是京城舉辦廟會的日子。
這日祭祀的、祭祖的、唱曲兒的玩雜耍的都會聚在一起,京城彰顯著繁榮昌盛。
陸錦夕愛熱鬧,拉著蘇璃棠來逛廟會。
兩人在街上正好碰見白念瀅和裴時安。
裴時安看著蘇璃棠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