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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老子訓兒子:我是你老子,我自然要訓你

2026-04-10 作者:雪中立鶴

第174章 老子訓兒子:我是你老子,我自然要訓你

溫定方確實有錢。

在很多藥廠,研發的投入是遠高於職工的工資總和的,而他的公司,研發成本是指兩個小屁孩的生活費嗎?

約等於沒有成本。

這方面省下來的錢,都用來提高員工待遇了,其中待遇最高的就是兩個小屁孩,畢竟那些稀奇古怪的特化草藥,都是那兩個傢伙弄出來的,給他們多點酬勞,合情合理。

具體到賬面上,兩人除了固定的研發工資,還可以獲得每一款草藥銷售額的百分之十作為研發獎金。

管理層,檢驗部門和銷售部門的待遇次之,再次的是普通職員的工資。

溫定方是公司老總,兼合資人之一,工資加分紅,屬於金字塔的第二層,身家不比鄧守城差。

不過他知道,這一切都是得益於那兩個小屁孩,不然他就算再怎麼能幹,創業也不可能這麼順利。

何況這還是在大街上,財不露富是亙古不變的安全法則。

所以他謙虛道:“瞧你這話說的,爸爸這些年一直在工作,又沒有別的開銷,難道給你買幾套衣服的錢都沒有?”

溫枕瑜忍不住蹙眉,他懷疑他爸爸沒有說實話,光是這一身行頭就不便宜了吧?

算了,畢竟是分隔兩地沒有甚麼感情的父子,不說就不說吧,習慣了虛情假意,他已經對親情不抱希望了。

忽然有點興致缺缺:“我不去你那裡了,你送我回去吧。”

“怎麼了?不是說好了去我那裡過暑假嗎?”溫定方有點茫然,這孩子怎麼這麼容易翻臉呢,他也沒說甚麼啊,不過是考慮到有外人在場,謙虛了一點而已。

溫枕瑜卻覺得這個爸爸沒有打算跟他交心,親父子還這樣藏著掖著,真是糟糕透了,忍不住扭頭就走。

溫定方愣在原地,看著小小少年那倔強又孤獨的背影,還是追了上去:“你等等,我還帶了東西給你,找個地方看完再做決定。”

溫枕瑜撇撇嘴,明顯的不想配合。

然而溫定方也是個犟種,直接拽著他的胳膊,過馬路,去酒店。

要了一間套房,溫定方開啟了行李箱裡,取出裡面的日記本,不動聲色地擺在了茶几上。

溫枕瑜還在生氣呢,生活裡的爾虞我詐太多,沒想到親老子也這樣,這氣一時半會兒消不掉。

他跑過去把熊貓牌的黑白電視機開啟,隨便調了個臺,百無聊賴地坐在電視機面前,看都不看溫定方一眼。

牴觸的情緒溢於言表。

溫定方默默嘆了口氣,果然離異家庭的孩子容易變得古怪莫測。

他想了想,還是問道:“你到底在氣甚麼,你跟爸爸說,爸爸儘量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

“你騙我。”溫枕瑜深吸一口氣,猛地回頭,惡狠狠地盯著自己爸爸,“你都穿成這樣了,你會沒錢嗎?你該不會是打腫臉充胖子吧?你應該不是這樣的人。”

“哦?”溫定方來了興致,“你覺得我應該是甚麼樣的人?”

“你以前是機關幹部,願意在最好的年華去支援三線,說明你是個很有抱負很有遠見的人,也應該是一個腳踏實地的人,你怎麼會打腫臉充胖子呢?你會這麼穿,說明你有錢!可是你不喜歡我,所以你撒謊騙我,你怕我問你要錢!”溫枕瑜一股腦兒的控訴道,“我還以為親爸會跟後爸不一樣,結果你們都是一樣的滿身銅臭味,真惡俗!”

溫定方哭笑不得:“我哪句話說我沒錢了?剛才在大街上,人來人往的,最近治安又不好,你又是個小孩子,要是讓壞人盯上了怎麼辦?爸爸只能說得含蓄一點,那是為你好,知道嗎?”

“為我好那你怎麼不要我?”溫枕瑜還是講道理的,大街上露富確實不好,是他草率了。然而他還是心生怨念,鬼知道跟繼父在一起生活有多彆扭,他很痛苦的,可是沒有人知道。

他希望自己的爸爸可以聆聽這份痛苦,治癒這份痛苦,所以他願意跟著去西北。

沒想到他爸爸居然……

他鼻子有點酸,只得扭過頭去,背對著自己爸爸。

溫定方默默嘆了口氣:“不是爸爸不要你,當時你還小,爸爸就算起訴也爭取不到你的撫養權,除非你媽媽肯放手。這是這些年爸爸對你說的話,你想看的話就拿著,不想看就扔了吧。”

說罷,溫定方走到床頭,拿起座機,打給了前臺,點餐。

溫枕瑜下意識回頭,看著茶几上厚厚的一摞小冊子,忽然有點恍惚。

跟他說的話?說甚麼了?這麼厚?

看起來不是臨時準備的,可是這得看到甚麼時候?

算了,隨便看看吧。

他從上半部分抽了一本,開啟一看:一九七八年六月一日,今天是兒童節,懷瑾跟小長安去了塔里木盆地,暫時回不來,阿瑜在棲梧縣,也收不到我的祝福,只能寫下來,祝福三個小朋友身體健康,茁壯成長,學業有成。當然,還要祝福阿瑜的媽媽婚姻幸福,這樣阿瑜才會幸福……

溫枕瑜蹙眉,小長安是誰?該不會是他爸的第三個孩子吧?

果然是個騙子,嘴上說沒結婚,結果第三個孩子都出來了。

他不耐煩得很,跳著翻到另外一頁:一九七八年九月一日,今天開學了,阿瑜該上幼兒園了吧,也不知道這孩子有沒有哭?給他寄過去的小書包收到了嗎?應該可以裝下不少東西吧?聽說馬上要恢復高考了,好事。雖然阿瑜還小,離高考還早,不過教育要從娃娃抓起嘛,真想陪在他身邊,陪他讀讀千字文,學學三字經,可惜相隔兩地,只能遙寄掛念……

溫枕瑜有點煩躁,甚麼千字文,甚麼三字經,沒聽說過,估計都是些酸臭老文章,沒勁。

又抽了一本,隨便翻開一頁:一九八零年三月十二日植樹節,三年前種下的桃樹和李樹都已經冠蓋亭亭,鬱鬱蔥蔥。也不知道甚麼時候才能讓阿瑜吃到樹上的桃子和李子。不管怎麼說,希望阿瑜可以做個低調踏實的人,桃李不言,下自成蹊,美好的品德才是一輩子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財富……

溫枕瑜看不下去了,把那小冊子一丟,抱著胳膊,問道:“你好酸啊,寫這些有甚麼用?我想要的是實實在在的陪伴,不是你隔了好幾年才送到我面前的酸話。”

溫定方勉強笑了笑:“爸爸沒得選,既怕打擾你媽媽生活,也怕影響你跟你繼父的關係。總之,你要是不想看,扔了就是了。”

“誰說我要扔了?給我的就是我的。”溫枕瑜黑著臉,把這些小冊子按順序整理好,伸手道,“有沒有單獨的包,我把它們裝起來。”

“等會去買。”有人敲門,溫定方笑著起身,“先吃點東西。”

溫枕瑜默默嘆了口氣,手指摩挲著最上面那張泛黃的紙張,眼中的戾氣竟然淡了幾分。

吃完飯,父子倆去外面逛商場,買完東西回來,溫定方提了個事兒:“對了,你大哥說你小姨就快生病了,急需用錢,明天你跟我一起去趟下鄉吧。”

“去送錢?”溫枕瑜對這個小姨沒甚麼印象,就知道她嫁得不好,他媽媽都來省城定居了,小姨還在鄉下苦哈哈的做農民呢。

受他媽媽的影響,他也覺得小姨父和小姨都是沒本事的人,眼中難免流露出一絲不屑。

這讓溫定方非常擔心,忍不住提醒道:“兒子,你是不是瞧不起農民?你可千萬別學你媽,沒有農民,你們這些城裡人吃甚麼?沒有自來水廠的工人,你們喝甚麼?做人不能忘本,要腳踏實地。何況那還是你的親小姨,你怎麼能用這種眼神看他們呢?”

“我也沒說甚麼啊?”溫枕瑜的心思被自己爸爸精準揣測出來,很是丟臉,一時又急又氣,不想承認。

溫定方不會慣著他的,教訓道:“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是嫌棄和瞧不起的眼神,跟你媽一個樣!可惜你媽自己也是農民出身,她有本事別吃農民種的糧食!”

溫枕瑜翻了個白眼,無語道:“你到底是來看我的還是來訓我的?”

“你別跟我耍脾氣,我是你老子,發現你思想出了偏差,我自然要訓你!”溫定方就事論事,“民以食為天,農民和工人是這個國家的基石,你必須尊重他們!”

“我還是不去你那裡了,好不容易放個暑假,嘮叨個沒完了。”溫枕瑜不想聽,只想逃,他爸不愧是機關出來的,就是會念經。

溫定方卻絕不打算就這麼放過他,冷哼一聲,道:“這事由不得你了!你媽已經答應了讓你跟我走,你沒得選!跟我去西北種地去!”

“哈?你不是吧爸?我是城裡人,我種甚麼地啊我?”溫枕瑜急了,想跑,卻叫自己老子一把薅住了衣領子,給提溜了回來。

這小子的思想出了大問題,必須趁早掰過來,要不然後患無窮,害人害己。

第二天,他帶著溫枕瑜去了鄉下,給許秋瑟留了三萬塊錢,叮囑她一定要去做個全身體檢,這才回了金陵,坐火車,去西北。

*

許秋瑟檢查完身體,傻了,她居然得了癌症?

還好是早期。

溫定方還留了箇中醫的聯絡方式給她,說是小懷瑾未卜先知,早就給她安排好了。

她還不想死,她的三個子女都沒有長大成人,一旦她沒了,不敢想象這三個孩子會有多可憐。

她趕緊收拾收拾,去首都看病去了。

沒想到在首都正好遇到了姚良遠,她還挺意外的,好奇道:“你怎麼在這裡?一個人來的?”

“不是,我媳婦憋了一路,上廁所去了。”姚良遠笑著問道,“你是來看病的吧?放寬心,這個中醫醫術精湛,一定會沒事的。”

許秋瑟點點頭,好奇道:“你們是來求子的?”

“哈哈,我們倆三年前就懷上了,生了個閨女。”姚良遠笑著解釋道,“這次是陪我爸爸來看病的,他剛遇到了一個老戰友,去外面談事情了,叫我在這裡等著。”

“你爸爸沒事吧?”

“沒事,關節上的舊傷,一到秋冬季節就疼,老毛病了。”

“那挺辛苦的。”

“老一輩都這樣,做子女的只能多陪陪他們,儘量醫治吧。”

“嗯。”

正聊著,一家三口從他們身邊走過,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姑娘,手裡提著一袋中藥,嘀咕道:“爺爺跑得太快了,我看他腿腳好著呢,我都追不上他。”

“你爺爺是遇到老戰友了。”那姑娘的媽媽善解人意,勸道,“你要知道,他們老一輩都有過命的交情,比親兄弟還親呢。”

那姑娘想想也對,路過姚良遠面前的時候,禮貌地笑了笑。

到了門外,立馬衝上去挽住一個老軍官的胳膊,撒嬌道:“爺爺,你跑這麼快做甚麼?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大灰狼你是小綿羊呢。”

老軍官哈哈笑著,跟姚保華介紹道:“老姚,這是我兒子趙維剛,兒媳婦顧希柔,孫女趙詠荷。你不是說你有個大孫子也沒成家嗎?你看看你我這孫女怎麼樣?”

姚保華笑著打量一番:“這孩子果然一表人才,是個大學生吧?”

“對,剛畢業。”老趙笑呵呵的,很想促成一段佳話。

姚保華趕緊衝裡面喊道,“阿良,過來,認識一下你趙伯伯,他要給你大哥介紹兒媳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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